喬峰雙掌如風,緊守門戶,他與李秋水相抗百招,自知並非李秋水的敵手,若非實戰經驗豐富無比,早就傷在了對手神出鬼沒的掌力之下。
明明對方只有一人,但四面八方變幻莫測的掌力給他的感覺就像有好幾位高手同時出手一般。強大的真氣,壓得喬峰的掌力越來越局促,原本剛 無比的降龍掌,此時倒像是一條困在淺灘上的蛟龍,無力回天。
李秋水與喬峰相斗良久,早知喬峰不是能夠輕易相與之輩,縱然能夠殺得對方,自己勢必也要付出重傷的代價。她的目的是擒下慕容復,從他嘴里拷問出無崖子的真實下落,可不想在這里受了傷。
「大俠,我們商量個事情,你讓開道路,讓我去幫我師姐打那個冒充我派門人的家伙好嗎?」
李秋水的聲音嬌柔軟媚,勾人心魄,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魔力,令人沉醉其中。事實上,李秋水也卻是用上了媚功,配合著她深湛內力,效用非同小可。
喬峰一聲暴喝︰「邪魔外道,喧賓奪主,還敢顛倒是非!」
說話間,喬峰一個大踏步,身形仿佛魚躍龍門般撲擊而出,一記「或躍在淵」將掌力送出三丈之外,直打李秋水要害。
這一擊若是打實了,喬峰定然會死在李秋水的掌力之下,而李秋水本人也要結結實實地硬挨喬峰這一掌。
李秋水哪里肯跟喬峰這般拼命?這樣做除了便宜了童姥沒有任何好處,當即撤去掌力回防。
而喬峰順勢一記見龍在田破開李秋水無所不至的圍殺。這見龍在田本就是用在被高手圍殺之時破局,以往在戰陣中為喬峰出力不少。
李秋水心神方定,段譽一聲大喊︰「神仙姐姐,你不要和喬幫主打了。再不停手,我就動手了!」
段譽一句話說完,見李秋水仍無罷手之意,少澤、少沖兩劍同時刺出,直擊李秋水後腰。
李秋水心神松動,連忙使凌波微步往三個方向踏出幾步,方才避開了段譽的劍氣。
也是段譽實在不行,六脈神劍到了他手里空有劍氣,卻沒有劍法,這要是讓慕容復用,定然不會像這般無所建樹。
李秋水心中驚怒,面上笑容不改︰「小郎君好狠的心,居然對姐姐下如此狠手。姐姐傷心了呢!」
段譽見李秋水嫣然一笑,仿佛九天仙女下凡塵,頓時痴了,呆在原地一時手足無措︰「神仙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復一聲怒罵︰「死呆子!發你妹的花痴啊!這老娘們的年紀當你曾祖母都夠了!還姐你個頭啊!」
段譽聞言,更加痴迷,喃喃自語道︰「果然是神仙姐姐,若非神仙人品,怎會如此年紀尚有如此仙姿瑰貌?」
慕容復氣得恨不得抽這小子倆嘴巴子,只是被童姥牽制,分身乏術。
李秋水正要狠下殺手,段譽身形一動,仿佛被一股無形勁力牽引,飛身退去,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喬峰身邊。
李秋水目光一瞬︰「擒龍功?」
喬峰沉聲道︰「正是!」
李秋水笑道︰「昔年我和師兄收藏天下武學,唯獨這丐幫的降龍十八掌和六脈神劍沒能收入囊中。師兄深以為憾,常常介懷。今天就讓我來替師兄了了這個心願吧!」
正要有所動作,一道熟悉的掌力殺到,李秋水萬沒想到此時此刻,童姥還不忘和自己相爭,手忙腳亂避開這一記「陽關三疊」之後嬌叱道︰「師姐,這種時候了還想和小妹斗嗎?」
童姥怒道︰「誰耐煩和你這小賤人動手!這小子的武功有古怪!」
原來慕容復眼見情勢不對,怕喬峰撐不住,有意用斗轉星移將童姥的掌力往李秋水方向引導。
慕容復與童姥相斗良久,早知今日有敗無勝,但他此時不能認栽,就算拼著和童姥斗個兩敗俱傷,也不能露怯。否則整合逍遙派就成了一句空話。
「小子!你到底把無崖子怎麼樣了!老實交代!」
童姥嘶聲道。
慕容復此時氣息見亂︰「早說了,師尊過世了!現在我是逍遙派掌門人!」
「你放屁!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說話間,童姥信手抓過一只破碎的茶盞,將其中殘余的茶水扣在手心。
帶有一點余溫的茶水被天山六陽掌的陰寒內力一激,立刻化作一塊一塊薄薄的冰片。
童姥小手一招,十幾片生死符向著慕容復打去。
慕容復亡魂大冒,哪里敢接,幾乎是出于本能地激發出北冥真氣在面前形成一股氣流將這十幾道生死符悉數擋下。
童姥眼見慕容復接下生死符,面露驚訝︰「北冥罡風?你怎麼學會的?」
慕容復懶得搭理她,雙手大拇指齊出,兩道兩丈劍氣迎著童姥刺去,削、砍、 、刺、挑,剎那間刺出二十幾劍。
隨即又手勢一邊,少商劍無縫餃接商陽劍、關沖劍等其它五路劍法。
霎那間,偌大個客廳內劍氣縱橫,磅礡劍氣時而如驚濤拍岸,風雨大作,密不透風。時而如子規夜啼,老僧讀經,禪韻十足,倏忽數劍齊發,仿佛眾兵齊出,三軍用命,沙場秋點兵。
自慕容復練成全部六脈神劍以來,還是第一次被逼到六脈齊發,不求殺敵只求退敵。
童姥雖然也是劍法大家,但怎麼可能敵得過這無崖子等一眾高手親口承認的天下第一劍法?
見慕容復憑著六脈神劍大顯神威,居然在那神秘高手手中大佔上風,鳩摩智臉上露出一絲艷羨之意,自思自己當日若能在大理奪得劍譜,如今也不至于受制于他人之手。
卻不知慕容復是在用北冥神功吸收了幾大當世高手內力的前提下,才勉強滿足了六脈俱成的條件,光是一個丁春秋,在內力上就已經不輸鳩摩智多少了。讓鳩摩智來練,斷無可能有慕容復這等威力。
「小子!給我適可而止!」
童姥被密不透風的劍氣逼得肝火大盛,身形變幻,躲過幾道劍鋒,欺身搶近,天山折梅手搶拿慕容復手腕。
剛剛得手,童姥心中咯 一聲,暗道不好,慕容復雙手如鷹爪一般,已經扣住了童姥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