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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9)陷阱

被歐陽宏遠留下來守衛夏口城的是鎮南軍右軍校尉趙河,而留給他的守城兵力不足萬人。因為有探馬早已報告了,所以此時趙河已經將隊伍拉上了夏口城那低矮狹窄的城牆。望著下面寒光閃閃的重甲騎兵,趙河倒有些安心了,「哼,穿著那麼一身亮閃閃的沉重玩意,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攻城」,他話音還沒落呢,只見夏口城的正南方那個寬闊正門吱吱呀呀地打開了,一瞬間趙河都呆了,「靠,有內鬼!而且是膽大妄為的內鬼」,可又有什麼辦法呢,除了亂射一通根本傷害不了重騎的箭外,別無他法,沖上去阻擋已經向敞開的城門沖來的重騎?那是找死行為,所以眼看城防已經毫無意義後,趙河立刻發出命令「快!退回城中下洞埋伏,快!」,有了他的命令,城牆上的守軍嘩啦地四散奔逃進了城中鱗次櫛比房舍街區里。

此次玄門鐵騎的領軍軍官法號成玄,他指揮五千玄門鐵騎進入夏口城後,留下五百鐵騎把守住城門,他拿出一張地圖看了看後發出了指令,很快剩下的四千多騎兵分成四股沖向了夏口城中的四條主要街道上。

如銀蛇出洞,四支銀光閃閃的隊伍踏著沉重的馬蹄聲在早已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飛馳,如同四只巨大的戰鼓同時擂響,很快就鋪滿了夏口城中這四條主干道。也就在這個時候,夏口城的地下有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只是很快淹沒在了震耳的馬蹄聲浪里,有那麼一會轟隆隆聲消失,可不久之後這個響聲再次響起的時候擴大了數倍,很快就超過了那震天的馬蹄聲,而與此同時,夏口城的四條主干道幾乎同時開始迅速塌陷起來.

根本來不及反應,奔馳在四條街道上的玄門鐵騎幾乎全部掉落到了坑道理,無數匹披著重甲的戰馬腿斷頸折,而上面的重甲騎兵則基本都從馬上滾落到了洞底,甚至有大批兵士被活活壓死在了馬身下。在城門口的成玄目瞪口呆「不好!有埋伏!」,只是話音剛落,從城中的屋舍中沖出一批批的兵士,其中那些著黑裝藍布纏頭的正是前段時間被認為逃離的南苗軍,另外一些則是當時去追擊他們的隊伍,望著這些兵士,成玄絕望地喃喃道「圈套,全是圈套」。

那些掉進坑道里的重甲騎兵在慌亂了一陣之後,急忙起身試圖爬出坑道,坑道不深但穿著一身重甲想爬出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一些清醒的軍官急忙發出命令「月兌甲!月兌甲」,只是已經來不及了,無數的亂石、熱油和開水潑灑下來,慘叫聲隨之在各處響起,緊接著那南苗兵和其他兵士拿著長槍鉤槍沖了上來,隨後就是一場殘殺了,四千多玄門重甲騎兵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就全員殘死在了四條已經變成深坑的夏口街道上。

慶玄知道大勢已去,他滿臉悲切揮手準備帶著剩余的五百騎兵離開這個充滿了血腥氣味的地獄般的夏口城,只是,城門前已經有一支一千多人的騎兵隊伍等在了那里,領頭之人正是身材矮胖的周道德,他身著盔甲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你就是重甲騎兵的統領嗎?姓字名誰?快快報上來」,慶玄當然了解這一段時間的情報,所以他一下子就猜測出這個矮胖之人就是護著陳瑞風沖出永安並被任命為新任衛尉的周道德了,顯然這個剿殺陷阱就是此人的杰作了。

怒吼一聲,慶玄帶著五百重甲騎兵就向城門外的千余名騎兵隊伍沖去,「困獸猶斗」,與周道德話音同步,一名長發英俊的青年將軍從隊伍中沖出迎上了沖過來的慶玄,這個時候城里的兵士和城外的一千騎兵也發動了,很快五百重騎就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玄門鐵騎戰力非凡,但在重重包圍之下他們的機動性已經當然無存,雖全力拼殺仍然無法躲避來自四面八方的長槍進攻,紛紛被刺下馬來死在刀槍的亂砍亂扎之下。慶玄與隋逢的對戰也沒有進行多長時間,慶玄武功不弱,只是現在他早已六神無主急火攻心了,所以難免招式混亂,被隋逢很快抓住機會,一槍刺進了他的咽喉,死尸落馬,五千玄門鐵騎自此全軍覆沒。

干掉了慶玄最後的五百重騎,周道德帶著部將又一次走進了夏口城。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周道德在鼻前揮了揮然後望向已經塌陷成溝的夏口主街,此時那些擔負砍殺落坑重甲騎兵的南苗兵士已經從夠里爬了上來,而溝里只剩下重甲騎兵的尸體和馬尸,四條深溝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

周道德叫來指揮官「你們派人把重甲騎兵的鎧甲兵器和馬甲都拔下來收集好,那些可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以後用得著,之後」,他轉過頭望向堆在城牆內幾乎圍城一周的土堆,那些是這些時日挖地道挖出來的土,他指了指說道「全埋了吧,把四條街道重新整出來」,「是!衛尉大人」。

這天下午,周道德把南苗兵集中起來,這支裝束奇特的步兵隊伍肅立在夏城外。周道德親自訓話「龍岩將軍極其眾將士,此次剿滅玄門鐵騎,你們居首功,賞賜是必然的,不過還有一個更大的功勞等著你們,龍岩」,「末將在!」,龍岩是南苗軍統領,畢竟是軍官,經過幾年學習夏話已經講的很不錯了,「將士們還有力量行軍戰斗嗎?」,「能!」 ,「好!我命你帶領所部迂回紫霞山繞到戊水城北,然後利用我們南苗兵善于攀爬的能力趁夜突襲戊口城徹底打亂戊口敵軍的部署,如果此戰能夠勝利,我會向聖上保舉你為平南將軍,而且你跟兵士們講此戰之後無論生死,南苗之地會有一塊永遠屬于他們的山林土地給他們的家人」,土地山林那是南苗普通民眾奮斗幾輩子也得不到的,是南苗人心中最珍貴財產,所以當龍岩將周道德的話講給將士們听後,隊伍中立刻響起了陣陣歡呼聲,只是感覺有些人還有些將信將疑,周道德上前一步說道「我是衛尉周道德,白將軍墨將軍的兄弟,請你們每位兵士記住我今天在在夏口城外講的話」,龍岩將他的話一字不漏地譯給了將士們,衛尉是啥官南苗兵士們並不清楚,但白將軍墨將軍即便在南苗地區同樣聲名顯赫,所以白將軍墨將軍的兄弟這分量夠了,沒有人再懷疑了,南苗兵士躍躍欲試斗志昂揚。

周道德點點頭又把龍岩招過來交代了許多細節,之後他命令道「飽餐戰飯帶足給養,盡快出發!」,「是!」。

戊水城下的酣戰已經進行了十天了,鎮南軍雖然取得了很大的優勢但仍然無法完全擊垮花桐的守軍,花桐的五萬守軍來自于慶王和崇信在肅州私下編練的新軍,戰力很是不弱,戊水城下經過了十天的往來沖殺早已尸橫遍野,只是雙方都算是王牌隊伍,絲毫沒有出現退縮的跡象。

其實花桐也有些絕望情緒了,很明顯,雖然自己帶著五萬人還沒有潰敗的跡象,但防線仍不可避免的在鎮南軍的壓迫下後退很大的距離,他無法退回戊水城防守,因為一方面戊水城城池面積無法承受大軍,再一個與夏口同樣,兩百年的和平讓戊水城根本沒必要構築堅固的城牆,造成絕望的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堅守希望的援軍遲遲無法趕來,今年天太冷了,連大江也出現了冰封現象,這冰封是冰水摻雜,既行不了軍也無法大規模展開船運,所以整個冬季只能用小型船只緩慢地運兵南下,而這樣的運輸短時間內根本對戰事無濟于事,好在城東北是連綿的紫霞山使得戊口城可以全力應對鎮南軍從南部平原區而來的進攻。

這天晚間,廝殺了整整一個白天的雙方留下了滿地尸首後疲憊地退回了各自營地。花桐在自己的大帳中邊吃著城里送來的晚飯邊思考著接下來的戰事應對,嘆了口氣,今天戰線的右側的屏山又失守了,這樣恐怕用不了幾天對方就會在這戊水城外形成對自己大軍的半圓式包圍了,那時候恐怕自己再不想也只能退回戊水城了,回城後低矮的戊水城又如何抵擋對方的進攻呢?沒了胃口,花桐將晚飯推到一邊命人把幾個今夜守夜的將領召喚到大帳,吩咐了一番後,他就上床睡覺了,說起來今天他親自上陣跟武元惡戰一場,旗鼓相當的結果就是雙方都不好受,算各自帶著傷結束了這場主將拼殺,唉,這只是武元,要是歐陽宏遠出戰自己還真不一定是對手,懶得想了,花桐努力讓自己進入睡眠中。

睡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花桐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時分才終于進入夢鄉,只是他剛睡著了沒多長時間,就听到了廝殺的聲音,作為主將的職責,他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並沖賬外喊道「怎麼回事」,連喊了幾聲,門外的軍官才連跪帶爬的跑進來「將軍,剛才末將去了解情況了。稟將軍,大事不好,戊水城中半夜突然有一支奇怪裝束的軍隊模上城牆……戊水城恐怕失守了!」

「啊!」花桐大驚失色,還沒等他從這個震驚中緩過來,又有軍官突然沖進來報告「將軍大事不好,鎮南軍不知為何竟然在半夜全軍向我部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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