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
雲淺那雙杏眼,內勾外翹,似是顧盼間充滿亮晶晶的光彩,像是細碎的星辰,像是冬日的陽光。
蕭洛塵別過頭避開她的靠近,起身走了出去。不知他在想什麼。
只有那微微發紅的耳尖透露著一絲心緒。
雲淺跟在他身後,有些不放心地問道︰「我們這是在去星象國嗎?」
不會再給她帶到溝里去吧?
「本座也想看看你是否真如此心狠手辣,不顧你父王的性命,毀了星象珠。」
雲淺看著眼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的蕭洛塵就很想笑。
看來這個世界對他的影響的確不小,也不知他在此當了幾年國師,光看這氣度還以為是天神下凡呢,可惜這修為卻只有築基期……
「我連父王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你覺得我還會在意他的性命嗎?」
雲淺如此一說蕭洛塵就沒有再說話了,只是那眸色深了一深。
可能是蕭洛塵受了傷的緣故,飛得不是很快,她也不催促,就在他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
二人各有心事,這一路上都沒說過幾句話。
他們在雲海國境內,飛到星象國就遠了一些。本來
到達星象國時已經是夜晚了,雲淺倒是不計較是否是夜晚,畢竟月黑風高夜更好下手。
蕭洛塵傷到過心脈,加上他現在修為太低,他的體力明顯不支了。
「毀掉星象珠也不急于這一時,今晚就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再去皇宮。」
蕭洛塵看向一臉淡漠的雲淺,若有所思。
雲淺給自己使了個術法,容貌變成了一個有些喜氣的圓臉少婦。
見蕭洛塵愣著不動,她以為他的修為太低不會使用易容術,便隨手也幫他施了個術法。
他瞬間變了模樣。因為這是障眼法,真實的身形並沒有改變,但蕭洛塵看不到自己變身後的模樣。
他似乎也不太關心她把自己變成了什麼模樣,也沒有特意去照鏡子。
二人找了一家附近的客棧進去。
「小娘子是要住宿嗎?」店小二看到來人熱情地招呼著。
「住一晚。」雲淺說道。
雲淺沒有說要幾間房,店小二也沒有問,就帶著二人走向二樓的一間房。
蕭洛塵走了半晌,覺得有些不對勁,才出聲道︰「給我們兩間房吧。」
店小二瞪大眼楮看向一個說話還帶著女乃音的男童向他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再回眸看向雲淺。
「剛與我鬧了些不愉快,不用理他。」雲淺笑著解釋。
店小二听完她的解釋,會心一笑,轉過頭繼續給他們帶路。
蕭洛塵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她難道給店小二施了什麼迷心的術法不成?
店小二帶著二人到了一間雅間,給她簡單介紹了一下,離開的時候不忘笑著對蕭洛塵道︰「要好好听娘的話。」
蕭洛塵听到這句話,臉色瞬間黑沉了下來。
「你把我變成了什麼模樣?」蕭洛塵怒道。
「呶,那里有銅鏡,你去看看。」雲淺不以為意地指了指房中的銅鏡。
蕭洛塵走到銅鏡前,終于看到了自己變成了什麼模樣。
那是一個三四歲的孩童,圓圓的小臉上還有一點女乃膘,很是可愛,模樣和雲淺變出的少婦有七八分相像。
蕭洛塵的臉色黑沉了下來。
都不用雲淺解釋,在外人看來二人就是一對母子。
難怪她把自己變成少婦的模樣,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為何要一間房?」
她就不懂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嗎?還是說根本就是別有所圖?
「自然是防止你逃跑。」雲淺淡淡地說著走到床沿坐了下來。
蕭洛塵見她坐在床沿上,便頓住了身形。
雲淺看著他有些虛弱的模樣,從床沿上起身道︰「我不需要睡覺。」
說著拿出一個蒲團扔在地上,開始在上面打坐。
蕭洛塵見她在一旁已經開始了打坐,便走到床榻上坐下來。
看她似乎已經入定,全然不關心的模樣,才月兌鞋上榻也開始了打坐。
他今天受的內傷嚴重,的確需要打坐療傷。
待他入定之後,雲淺便睜開了眼楮。
隨著打坐,蕭洛塵的身上冒起靈力開始了運行。
雲淺盯著他身上正運行的靈力,靈力從丹田發出來的時候就會變弱,似乎在丹田處有著什麼禁制。
難怪他化神期的修為會變成築基期,原來是丹田被人動了手腳。
但那個禁制她也不敢給他解,弄不好會威脅到他的性命。
蕭洛塵這點靈力根本無法修復心脈的傷,按他的速度若想修復好心脈,至少也要幾個月。
雲淺伸手又給他度了些靈力。
還好她給他度的靈力不至于被丹田處的禁制影響,可以直接用來修復心脈。
而雲淺不知道的是,從她起身開始他早已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他也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邊注意著她的動靜,邊打坐運行靈力。
雲淺向他伸手的時候,他都已經做好了抵死反抗的準備,沒想到她只是給他度了靈力過來。
渾厚的靈力在他體內運轉,很大程度提高了修復心脈的速度。
這讓他心中難免產生疑問,她對他真的沒有任何所圖?
想起來此次與她見面,她除了那些令他疑惑的言行外,對他其實還算不錯,並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他的事情。
也許是心中想得有點多,他心緒煩躁,氣血翻涌,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倒了下去。
雲淺正給他度著靈力,見他吐出鮮血,嚇了一跳。
不會是她給他灌輸了太多靈力,給他造成壓力了吧?
「塵兒,你怎麼樣?」
雲淺緊張地拿起他的手腕,迅速給他探了一探。
探下來似乎沒有大礙,她才放下心來。
「本座無事。你……」蕭洛塵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雲淺見他臉色微紅地盯著自己,才發現此刻的狀況有些尷尬。
蕭洛塵因為忽然地倒下去已躺在床榻上,而她見他倒地,原先在身後的她急忙過來探他的脈,因此她幾乎是伏在他身上。
「塵兒,若為師說只是想幫你度靈力,你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