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有亮她就開始修行,除了修行,她最喜歡的就是跑到師父那里請教。
只要他的一句話,無論多麼艱難的任務她都會去完成。
泡藥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的師姐師妹都會想方設法偷懶。
身體泡在藥浴中就像是萬蟻噬咬般又痛又癢,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膚撓破,但她始終咬緊牙關沒有惱過皮膚。因為師父夸過她的皮膚很好。
因為她的刻苦努力,她十三歲築基,十八歲便結了金丹。
在她結金丹的時候,師父找上了她。
「為師看好你,等你升到元嬰期,為師打算與你結為道侶。」
男子俊美的臉上笑容淺淺,確認少女滿臉的震驚。
她等了十年,終于等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話。
沒有任何意外地少女耳根通紅地應下了師父的請求。
「但是在元嬰期之前,為師希望你保密。」
她的師父是宗門的宗主,而她是他的弟子,一旦結侶會影響宗主的聲譽,保密的要求並不高。
自那之後師父在外依舊是那個清冷俊美的師父,但她看向他的眸中滿是痴迷。
少女修行也更刻苦了,幾乎是沒日沒夜地修煉,師姐師妹在背地里都說她已經入魔了。
但別人說什麼她都沒有放在心上,她不過用了短短七年時間就從結金丹期突破到了元嬰期。
她為了給師父一個驚喜,突破時自己下山在無人的角落扛下了劫雷。
沒人給她護法,只有一個信念支撐著她抗下所有劫雷。
剛突破的那一天,她便急沖沖趕回宗門,找到了師父的住處。
她想給師父一個驚喜,便隱藏了氣息溜進了師父的房中。
但房中發生的一切讓她像是遭了雷劈一般。
她的師妹正不著偏縷地躺在榻上,而她的師父正在她上方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少女捂著嘴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眸中滿是震驚和受傷。
不會的,師父說過要與她結侶的,怎麼會如此?
一定是她師妹勾引師父,要不然他們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情?
她想不顧一切地沖出去質問,但這時師父終于停下了動作,慢條斯理地穿上了衣衫。
依舊是一副謫仙在世的模樣,只是他口中吐出的話讓人不敢置信。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才金丹期就敢爬上為師的榻。就這點修為壓根無法練就神功。希望淺兒沒有如此廢物。」
而榻上的師妹像是雙眼無神地躺在榻上,像是被丟棄的破人偶一般。
隨後師妹的肉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很快她竟變成了一具枯骨。
俊美的男人不屑的看了一眼榻上的枯骨,嫌棄地使出了清潔術,榻上恢復了干淨整潔。
少女的眸中滿是震驚與絕望。那眼眸似是已死之人露出的表情,沒有一絲生氣。
那應該是少女心死的瞬間。
忽然畫面一變,那少女重新出現了。
她依舊刻苦地修行,依舊每日泡著藥浴,但把藥浴里藥材已經全部換了。
少女出落得更是嫵媚勾人,身上地衣裙也換成了一身張揚的紅色。
終于有一日少女來到師父的房間,敲響了門。
師父見到嫵媚動人的少女,眸中也藏不住驚艷之色。
「進來吧。」男子淺笑著把她請進了屋。
少女進了屋直奔床榻。她坐在床榻上,撩起衣裙的系帶,眉眼如絲。
男人一到床榻就要撲到她,卻被她的一根縴縴玉指阻止了。
「師父,我們就要結為道侶了,我們彼此交換罩門所在,如何?」
男人被她撩撥得心癢難耐便點頭應下。
「你個小妖精是想要為師的性命嗎?為師的罩門在右眼處。」
「師傅可不能騙我。」少女笑著道。
「為師自然不會騙你。不信你模一模?」說著男人抓住她的手撫上自己的眼楮。
少女伸手輕輕一探,微微嘟起紅唇︰「師父果然騙我。」
男人笑了笑,拿起她柔夷膚如凝脂般的手指游走在自己身體的各處。
少女的手踫到他的前額時眸色微微一變,隨即輕輕撤回了手指。
「師父可有真心喜歡過我?」少女垂下眸中的苦澀問道。
「為師自然是喜歡你的,不然也不會要與你結為道侶。」
「可我們並沒有拜天地,並沒有舉辦婚禮。」
男人一听此話,伸手把她攬入了懷中,哄道︰「比起儀式我對你的真心豈不是更重要?若你在意這些,我們雙修後補辦便是。」
男人順勢抱著她向床榻倒去,下一刻青霜劍刺入了他的前額。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楮看向她︰「淺兒,你為何……?」
他想掙扎著起身,但他的靈氣正飛快地從前額冒出流逝。
「想知道我為何殺你?難道你真不知道嗎?」少女的眼眸冰寒如霜。
「淺兒,我對你是真心的,救……救我……」
男人見自己的生命在流逝,苦苦哀求著眼前看似陌生的少女。
「我全心全意地待你,一心想要與你結為道侶。而你呢?從小把我當成爐鼎來培養,只為了滿足你練成神功的私心……」
說完少女便開始仰天大笑起來,笑得多了,眸中似乎還有濕潤之意。
刺中了罩門的男人,身上的靈力流失殆盡,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少女打開男人的戒子,從里面拿出了【幻月神功秘籍】。
少女的眸中沒有光,剩下的只有冷冽。
所有的畫面到這里開始變得模糊,周圍沒了一絲一毫的光亮,有的是死一般的沉寂和悲涼。
倏忽之間黑暗中有了一絲響動,那是似鳥非鳥的叫聲。
那叫聲正由遠而近地靠近雲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