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距離太近,而且她為了讓他信任,還是舉著雙手的狀態,根本就沒法避開他這致命一擊。
完了,要嗝屁!這次賭輸了!
本以為他們這段時間積累的信任足以讓他放下戒心,鬼知道他在幻境里看到了什麼,對她如此大的恨意?
沒想到做了這麼多努力,最終卻是個大冤種!
雲淺干脆閉上眼楮,等著那劍刺進胸口。
凌厲的劍氣擦過她的耳旁,刺向了她的後方。
雲淺猛地轉身,便看到那頭像岩石的魔獸又出現了,而蕭洛塵正和那魔獸在打斗。
雲淺拿起乾坤綾和軒轅輪加入了戰斗。
「攻擊它的下盤。」
魔獸的身軀太過堅硬,幾乎到了刀槍不入的程度。
隨即雲淺又故技重施用乾坤綾把魔獸吊了起來。
蕭洛塵把靈力注入青霜劍,它一下子猛地壯大起來。
青霜劍泛著森冷的藍光,攻擊出手,在魔獸的肚皮上留下一道道駭人的傷痕。
別看這傷痕沒能把魔獸劈成兩半,但如果是雲淺,使出吃女乃的力氣也只能留下幾道淺淺的傷口。
三年不見,原來他的打斗技術也精進了。
然而魔獸的傷口很快就在愈合,就算蕭洛塵的速度很快,那傷口愈合的速度更快。
「它的罩門在口中。」雲淺想起長在眼楮反面的嘴提醒道。
隨即拿起已經變為長劍的軒轅輪繞到了它的反面,與魔獸忽然吐出的長舌打斗起來。
蕭洛塵拿起青霜劍開始攻擊它的眼楮。
這只魔獸能攻擊的柔軟的地方並不多,肚皮雖軟但治愈力奇強,除了肚皮就是眼楮和嘴巴了。
嘴巴這邊雲淺已經在纏斗,眼楮這邊自然就變成了蕭洛塵攻擊的對象。
二人聯手,魔獸開始落入下風,但依舊沒有攻擊到罩門的關系,魔獸怎麼都打不死。
「主人,我有辦法,快放我出來!」
雲淺腦海中響起的聲音,但是一時想不起來除了乾坤綾以外,誰還會叫她主人。
愣神的時候差點就被魔獸攻擊到要害,險險地避開了。
「主人快點呀!」那道聲音更急促了。
「你是……?」雲淺試探著和那道聲音溝通。
「主人,我是扶桑樹呀!」那道聲音急得快哭出來。
她在夢境里見到扶桑樹發了芽,可現在看來那並不是夢境?
但現在情況緊急,她也沒有時間多想,就把扶桑樹從戒子中放了出來。
一條女敕綠的枝條從魔獸張開的口中滑進了它的月復中。
隨即那女敕綠枝條開始變色,變成了血紅的顏色,而魔獸則開始縮水。
就像是被吸干了精血一般,容顏可見的變憋,片刻就只剩下岩石般沉重的殼子。
吸干了魔獸的扶桑樹似是長大了很多,枝條粗壯了許多,在身上繞了起來。
「師父,它是……?」蕭洛塵驚奇地道。
「之前在天啟秘境中得到的扶桑種子,它發芽了!」雲淺解釋道。
「你是什麼東西?放開主人!」
把只剩殼的魔獸丟棄在一邊,跑過來和扶桑樹纏斗在了一起。
「你又是誰?我才是主人的靈寵!」扶桑樹一點都不甘示弱。
乾坤綾和扶桑樹在半空中扭打的時候像極了兩條蛇在扭動,竟也不十分上下。
乾坤綾開智較早,本就是上界神器,應該能吊打剛發芽的扶桑樹,沒想到打起來還不相上下。
雲淺怕一方受傷害,趕緊把這兩個斗嘴的神器和靈寵給招了回來。
她一個用火的修士怎就收了一棵樹當了靈寵,也是很魔幻。
也許是感知到雲淺的擔憂,扶桑樹道︰「主人,什麼火燒不滅我的,不要擔心。」
雲淺這才放下心來,不被火燒毀的樹還真是少見,倒是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對付魔獸了。
說了幾句安慰了小羽毛和扶桑樹,雲淺才和蕭洛塵道︰「方才為師還以為你要殺了為師。」
雲淺笑著,笑起來時明媚元氣,輪廓精致,瓊鼻櫻唇,明媚如花。
蕭洛塵微微怔了一怔,把心中復雜的情緒才緩緩壓下。
那不過是魔獸弄出來的幻境罷了,真正的她就如眼前這般明媚,怎會露出那樣不屑的表情?
「徒兒怎會攻擊師父?」蕭洛塵也笑了下。
「你遇到了什麼幻境?」雲淺想到他睜眼時犀利的眼神心有余悸地問道。
他似乎說過在幻境中看到她了?
「見到徒兒修為散盡……」蕭洛塵沒有把細節說出來,模稜兩可地道。
對上進心強的男主來說,修為散盡的確是個可怕的幻境。
「師父遇到了怎樣的幻境?」
「為師看到了自己的葬禮……」雲淺把回到現代的那部分省略了。
「葬禮?可有見到徒兒嗎?」在他的幻境中出現了她,不知她的幻境里有沒有他。
雲淺搖了搖頭︰「沒有。」
不知為何蕭洛塵听到沒有時,心中是一陣失落。
在她的心中他就沒有一點地位嗎?可他卻是因為她的出現,差點就在幻境中丟了性命。
見他情緒有些低落,雲淺就覺得他在幻境中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便安慰道。
「塵兒,無論在幻境中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忘掉吧。那些東西很容易滋生心魔。畢竟那不是真實發生的,不是嗎?」
「師父說的是,徒兒會銘記在心。」蕭洛塵道。
雖然蕭洛塵的態度恭敬,但她總覺得那個幻境是危險的。肯定會給他留下了一些陰影。
就好像雲淺自從看過自己身死的幻境後,還會去想那件事在她本體世界中是不是真的發生。
那個幻境實在是太真實了,就算她真的身死,也一點都不奇怪。
假如她原本世界的身體真死了,她又要何去何從呢?
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上嗎?
「師父也不要去想幻境的事情,那畢竟不是真實的。」也許是看出了雲淺眼中的迷惘,蕭洛塵出聲道。
「好,走吧。」雲淺整理了下心緒,笑道。
二人御劍而行,恢復了靈力,飛起來才發現腳下的雪地並不寬闊。
雪地的外圈圍著一圈森林,森林之外像是游戲中還沒有加載完畢的地圖般灰蒙蒙的,什麼都看不見。
「師父,我們去那邊看看。」蕭洛塵指了看似和其他地方沒有什麼分別的一處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