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櫻璃以為只要雲淺閉關了,她以為自己會有一點機會。
但她連靠近蕭洛塵的機會都沒有。
今日才想著忍痛割愛,把這盒點心拿給他,希望他能對她另眼相看。
雖然蕭洛塵長得的確好看,但性子太不討喜,若不是有那個預言,她也不想面對他那張冰山臉。
這盒點心自從雲淺閉關後,魏晨每個月都會送過來給她吃,只是說外面的人進貢給宗門的,沒有說其他的,估計蕭洛塵也是不知道的。
白櫻璃拿著食盒找到蕭洛塵的時候,他正坐在涼亭內對賬。
他握著毛筆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他的面容骨相流暢、俊美昳麗,丹鳳眼透著清貴矜持,只一個側顏足以迷倒眾生。
白櫻璃怔怔地看了半晌,出聲道︰「師父,璃兒給師父做了些點心。」
蕭洛塵依舊目視著手中的賬本,沒有看她,下巴線條微微繃著,擰著眉宇。
「為師不需要,拿回去吧。」
白櫻璃似乎也已經習慣了他冷漠的拒絕,她沒有拿著食盒走,而是提著食盒上前,打開了蓋子。
「自從宗主閉關後,所有的事務都要由師父來操持,太勞累了。這些點心里是放了一些可以補充靈力的食材,師父嘗一下吧。」
白櫻璃表面上是心疼蕭洛塵,暗地里卻是在埋怨雲淺把所有事務都交給蕭洛塵,自己閉關修煉。
誰都想閉關修煉提高修為,但那得有資本,那個女人就是仗著蕭洛塵對自己有意,肆意地閉關修行,根本不管宗門弟子的辛苦。
因為仙雲宗這種小宗門缺人,她作為內門弟子,也要處理很多事情,就算有魏晨一直幫著她,但她手上的事情也一點不少。
蕭洛塵微蹙著眉看到遞到眼前的食盒,眸色陡地變了。
「這些是你親手做的?」
白櫻璃見蕭洛塵看到食物終于有了反應,一臉羞澀地道︰「是,是璃兒親手做給師父的點心。師父先償一下這個。」
說著素白玉手夾起一塊糕點笑盈盈地遞到了蕭洛塵的嘴邊。
蕭洛塵猛地一揮衣袖,一陣狂風把她吹倒在地,食盒里的點心也散落了一地。
「魏晨,你過來一下。」蕭洛塵拿出傳聲符叫來了魏晨。
白櫻璃也終于發現了他的臉色冷得似能掉下冰碴子來,也是縮著身子不敢吱聲。
魏晨很快就來了,他看到白櫻璃跌坐在地上縮成一團,臉色大變,急忙為她求情。
「師父,不知小師妹哪里得罪了師父?」
「魏晨,這些點心可是你贈給她的?」蕭洛塵冷冷的道。
白櫻璃听到此話,心涼了半截,听這意思他知道這點心的事情?
魏晨看著撒落一地的點心也知道了大概,應該是白櫻璃拿著他送給他的點心過來借花獻佛,才會導致師父生氣。
他看了眼白櫻璃,在他的眸中也是滿眼的失望。
她對自己如此冷漠,原來是對師父生了情愫?
「是徒兒給她的,也是徒兒讓她來送給師父的……」
雖然心痛,但他對她這麼長時間的感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收的住的,他還是不願意看到她受罰。
白櫻璃聞言立即道︰「師父,璃兒只是听了師兄的話,才拿來的……,師父不要責罰璃兒……」
她一句話把責任推卸地干干淨淨,讓一旁的魏晨心情黯然消沉。
雖然這個責任是他自己主動往身上攔的,但听到白櫻璃把責任全部推給他又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他此刻很難過,低垂著眸子一言不發。等著師父給他責罰。
師父一向嚴厲,這件事情的責罰應也是不會輕。
「白櫻璃,你覺得為師是傻子嗎?」蕭洛塵涼涼地道。
白櫻璃心下一沉,難道他知道不是魏晨讓他送來的點心?
「都是璃兒的錯,師父千萬不要怪罪師兄……」白櫻璃咬著唇瓣,雙眸已經開始發紅。
這話說得很是高明,分明是她自己錯,卻給人為了師兄把錯全往自己身上攬的錯覺。
魏晨卻被她這句話感動到,立即出聲為她求情道︰「師父,都是我擅作主張,望師父責罰。」
魏晨的贖罪可是實打實的,和白櫻璃的惺惺作態全然不同。
「白櫻璃,看在你師兄為你求情的份上,為師今日不會把你趕出師門,但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屆時可別怨為師不講情面。今日罰你到無靜崖面壁思過一月。」
白櫻璃听到無靜崖時面色大變,那地方以前是封印魔獸的秘境,自從秘境中的魔獸逃出去後就變成了責罰宗門弟子的地方。
雖然無靜崖沒了魔獸,但那里的魔氣很強,在那里面壁思過,會很痛苦,但也會提升修為。
「師父,師妹修為還太低,可能不適合去無靜崖。」
魏晨不忍心她去無靜崖受罪,便為她求情。
「多說無益,送她去吧。」
白櫻璃知道已經無法再讓蕭洛塵改變主意之後便也低著頭沒有說話,她還記得之前因為向他求情,結果責罰也成了兩倍,她不敢再求情。
魏晨只好帶著她去無靜崖。
待二人走後,蕭洛塵看著地上散落的點心,眸色沉沉。
他剛用清潔術弄沒了地上的點心,忽然看到頭頂上方開始凝聚巨大的劫雷雲。
附近有人要突破了,他想了下宗內的每個弟子,似乎沒有人是在這個時候要突破的。
他望了一眼雲淺所在的雲峰,心下一沉,立即飛身趕往雲峰。
她要度劫了,就在她閉關三年的時候。
她這應該是從元嬰期突破到化神期,但劫雷似乎比他突破時的更大。
當時她還為他擋了幾道劫雷,他還勉強突破,這次他一定得為她擋下劫雷。
他到雲峰的時候那第一道劫雷已經劈了下來,而他卻被峰上布下的結界給擋住。
結界他可以破,但需要時間,而劫雷卻不會等他。
他心急如焚地解結界,劫雷已經落下第二道。
每一道劫雷都像是落在他身上一般,讓他焦急得不行。
他為何沒有早點想到會有劫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