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叫了店里的小二過來詢問︰「玉兒要吃百鵲舌炒,你們趕緊上吧。」
「回客官,小店沒有百鵲舌炒。」小二態度恭敬地答道。
一听此話,叫玉兒的少女不干了,一巴掌直接甩在了那店小二臉上︰「廢物,這點小菜都沒有開什麼酒樓。」
酒樓里雇的都是凡人,哪承受得起修士的一巴掌,當即吐血倒地。
這個動靜驚動了酒樓里其他的客人,紛紛站起身責備。
其中有一藍袍的修士更是直接走上前評理。
「小姑娘,沒有要到你想要的菜肴就把凡人打傷,就是你的不是……」
那個剛要開始說教的修士,被無形的掌風拍飛,落地時臉色慘白如紙,細看身上似乎爬滿了不明的小綠蟲。
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在剎那間就被那種不知名的小蟲啃食殆盡。
有人驚呼出聲︰「毒蟲老仙!」
從那一老一少弄出動靜的時候雲淺就靜靜地看著他們,少女的修為在元嬰初期,而那老者的修為卻是可能不出來的。
雲淺也傳聲問過比自己修為更高的蕭洛塵,他也表示看不出對方的修為。
那麼那位老者的修為至少在化神期以上。
毒蟲老仙在修仙界不常露臉,但其名號在修仙界可是很響的。
雖然此人很是神秘,也不知修為有多高,但養的靈寵據說是上古魔獸,是一只毒王。
傳言與他起過沖突之人無論修為如何,無一生還。
雲淺算是見識到了,也明白為何無關修為。畢竟出其不意地出手,而且又有如此凶猛的毒蟲,的確也不需要什麼修為了。
眾人見有人就此倒下沒了一條命,頓時亂作一團向門口涌去。
「惜命的都回到座位上,老朽不會為難各位。」
隨著毒蟲老仙的這句話,酒樓的門被倏地被關閉。
也許是對毒蟲老仙的恐懼,有人試圖破門而出,但發出去的招式並未能把門砸開,反倒是整個人被一陣無形的風卷起,再落下時已是一堆白骨。
這下沒有人再敢跑出去,值得提著心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雲淺從一開始就沒有動地方,但看到眼前的一幕也難免震驚到變臉色。
「師父,別怕,有徒兒在。」蕭洛塵傳聲給她安慰道。
雲淺黑線,她現在弱到需要一個徒弟保護了嗎?
「為師無事,你看好你的徒弟。」雲淺傳聲道。
蕭洛塵收到這個信息眸色暗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麼。
他也看到雲淺的一張俏臉上雖閃過一抹慌色,卻很快變得冷靜而銳利。也許她真的不需要他的保護。
他也把目光再次轉向毒蟲老仙身上。
那少女對酒館內發生的事情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繼續向那毒蟲老仙撒嬌道︰「爺爺,玉兒不管,玉兒就是要吃百鵲舌炒。」
毒蟲老仙似乎對這個孫女的撒嬌也沒有免疫力,立即把酒館的掌櫃叫過來道︰「快去準備百鵲舌炒,靈石老朽會給。」
酒館的掌櫃也是個凡人,一直做著修士的生意,但似乎也頭一次踫到這樣的狀況,此刻已是嚇得滿頭大汗。
「小店沒有這道菜,不知可否能請教如何制作這道菜,小的讓廚房準備一下。」
掌櫃說的已經很誠懇了,但那玉兒滿是不悅地撅起小嘴,道︰「爺爺,這麼大的酒館連百鵲舌炒都不會做,還留他干嘛?」
聞言掌櫃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大仙,請您手下留情,小的一定做出滿意的菜肴……」
毒蟲老仙緩緩道︰「百鵲舌炒這道菜需要一百種靈鳥的舌頭用真火翻炒七七四十九下,可是能做出來?」
這下掌櫃面如死灰地癱坐在地上,身子抖作一團。因為他根本做不出來這道菜。
听到菜的做法,在場的修士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這個菜別說是一個凡人,就算是修士也不一定做的出來。
先不說這一百種靈鳥收集起來到底有多費勁,這真火可不是什麼修士都能發出來的,不僅需要是火靈力,就算是火靈力的修士也沒有幾人能真正練成真火。
「仙人饒命!小的可以做其他菜端上來。」掌櫃開始磕頭求饒。
老者的神情看起來慈祥和藹,但說出來的話卻是令人不寒而栗。
「可玉兒除了百鵲舌炒不想吃別的,老朽也沒有辦法了。」
眼看著他的手已經抬起,顯然又要發什麼招,忽然一聲玉質的嗓音響起︰「前輩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出聲之人身上。
那是一個容色絕佳的男子,身姿修長挺拔,輪廓冷峻而漂亮,一雙狹長妖冶的丹鳳眼染著暗芒,淡紅薄唇緊緊抿著。
「小友有何指教?」
毒蟲老仙和藹地笑著放下了手,只是看向蕭洛塵的目光不善。
有一些修士認出了蕭洛塵就是在秘境中與上古魔獸契約的修士。
就算他與上古魔獸契了約,但這個時候出聲行俠仗義,是不是天不自量力了?
毒蟲老仙雖然不參與宗派之事,卻已是煉虛後期的修士,而且有可能已經突破了煉虛期,蕭洛塵此時出聲簡直就是雞蛋踫石頭。
「靈鵲雖不算稀有的靈獸,但一下子集齊百只著實不容易,就算集齊了也無法找到可以用真火的修士來做這道菜,前輩又何必為難一個凡人呢?」
眾人震驚,沒想到這麼年輕的修士竟說出來一句他們都不敢說的公道話。
毒蟲老仙微眯眼眸,緩緩釋放出威壓。
在場的修士的修為最高也不過化神期,煉虛期強者的威亞襲來,修為稍弱一點的當場吐血暈厥,修為稍高一點的也紛紛屈膝跪倒在地。
蕭洛塵本身不過是剛升到化神期的修士,此刻毒蟲老仙的威壓是針對他散發出來的,讓他一時有胸腔爆裂之感。
他咬緊後槽牙硬撐著,面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而在蕭洛塵身邊的雲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她的修為連元嬰期都沒有突破,這個威壓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但徒弟沒有屈服,她一個做師父的肯定不能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