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倒下去意外的柔軟,並沒有撞在木床上的硬邦邦的觸感。
雲淺怔了一怔,才發現自己竟倒在了蕭洛塵的身上。
光亮有些昏暗,蕭洛塵的長睫微垂,深邃的眸子帶了幾分溫度,本是涼薄的眸光,卻又帶了幾分蕩人心魄的魅惑。
此刻雲淺單手支撐著身子,而蕭洛塵的一只手摟著雲淺的腰。蕭洛塵並沒有說話,在光線昏暗的木床上,二人的身姿說不出的曖昧。
雲淺秀眉輕輕蹙了一下,雙手支起身子,稍一用力,就從床上跳了下來。
他不是動不了嗎?他怎麼做到抱住她的?
蕭洛塵看著雲淺跳下床的動作,慵懶地眯起了雙眸,眸中閃過濃濃的危險氣息。
「師父不是要享用爐鼎?這就嫌棄了?」
雲淺無語,為師那是演戲懂不懂?
但她怕暴露,她也不敢說實話,只用眸光狠狠剖了蕭洛塵一眼。
「師父要讓徒兒當爐鼎,說一聲就是了,何必要如此麻煩?」蕭洛塵閉著眼楮,根本沒在看她,繼續譏諷道。
「為師與姐姐義結金蘭,當然是要把你先送給姐姐當爐鼎。」
呵!比氣人是不是?看不把你氣死。
聞言,蕭洛塵猛地睜開眼楮看向她,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雲淺的眸色淡淡的,看不出真實的情緒,蕭洛塵手握成拳,有青筋緩緩暴起。
「師父,你一直都只把徒兒當成爐鼎?」
雲淺來了興致,微抬下巴道︰「不然呢?」
蕭洛塵的眸色黑沉的可怕,眸中更是透出久違的殺氣。
綁住蕭洛塵的嬰兒手臂粗的樹枝瞬間崩裂開來,蕭洛塵猛地掐住了她的脖頸。
雲淺這才發現似乎她的玩笑開過頭了,掙扎著解釋道︰「塵兒,為師開玩笑的……」
蕭洛塵的眸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麼。
倏忽之間他拔出劍猛地刺向她,讓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楮。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沒有來臨,蕭洛塵的劍砍落了她身後的樹枝,而且此刻正和暴漲的樹枝纏斗了起來。
雲淺猛地回過神來,猛地發出一招,拉著蕭洛塵就向這樹洞外跑去。
就在此時,身邊狂風突起,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各種粗細的樹枝。
雲淺拿起劍掐訣融入火靈力一揮,四周的樹枝又往後退了一步。
但四周樹枝的數量太過龐大,這邊的樹枝後退,那邊的樹枝就會攻上來,不過片刻,雲淺身上就出了一身薄汗。
但這些樹枝很是狡猾,很難完全消滅。
「師父,這些樹木較特殊,不怕火,徒兒是水靈力,徒兒來吧。」
說著蕭洛塵把她拉到了身後,拿起了青霜劍。
蕭洛塵拿起劍,猛地飛身而起,開始與樹枝纏斗起來。
這也是她頭一次看見男主真正的實力,原來他的實力已經這麼強了嗎?
蕭洛塵手中的青霜劍發出嗡嗡聲,一條條水柱纏住樹枝瞬間把它沖成碎渣。
還沒有踫到的樹枝也扭動著枝條向一旁退去。
逐漸地周圍涌過來的的枝條逐漸變少,樹洞中忽然恢復了平靜。
雲淺一看這個狀況不敢耽誤,拉起一旁的蕭洛塵就向著樹洞口跑去。
周圍一片死寂,只有二人奔跑的腳步聲和彼此的喘息聲響在狹長的通道中。
忽然,雲淺停下了腳步道︰「不對。」
蕭洛塵因奔跑,聲音顯得有些急促︰「什麼不對?」
雲淺回眸看了一眼身邊面容清俊的少年道︰「我們跑了也快一刻鐘了,按理來說早都應該出了樹洞,怎麼還看不到洞口的光亮?」
「會不會是師父你搞錯了方向?」
雲淺輕輕搖頭道︰「不,方向沒有錯。難道是陷阱?」
「此處會有什麼陷阱?要不我們再回頭跑吧?」
雲淺的眸光頓了一頓,半眯著雙眸道︰「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往哪個方向跑?」
「我覺得我們應該回去。回到剛才的地方,再找出路。此處這麼暗,回去拿了夜明珠也好照亮路。」
雲淺漂亮的眸子微微一眯,似是不著急,抱臂站在原地,聲音隱隱透著一絲慵懶。
「那你自己回去取吧,為師在此等著。」
蕭洛塵像是有些無助,伸手拉了一拉雲淺的衣袍,道︰「不行,我怕黑。我們一起跑回去。」
雲淺的唇角輕輕一勾,掌中忽然出現了一團火光。「走吧,這樣就不怕了。」
掌中的火光亮起的一剎那,雲淺捕捉到蕭洛塵的眸中一閃而過的陰狠。
「那……師父在前面帶路吧。塵兒害怕……」
說著蕭洛塵到了雲淺的身後,拉住了她的一小片衣角。
雲淺回眸看向神色緊張的蕭洛塵,安慰道︰「別怕,待我們出了秘境,為師定會聯手幽雲宗的高護法,回來除掉這棵老槐樹。」
蕭洛塵乖巧地點頭,道︰「好……」
但他的話音未落,就有一大團耀目的火光向他襲來。
蕭洛塵就在瞬間發生了變化,細皮女敕肉的少年的皮膚在眼前一寸寸地裂開、干枯、膨脹。
一棵巨大的老槐樹出現在雲淺的眼前。
蒼老的聲音不可置信地道︰「你是從何時發現我不是你徒兒的?難道本仙幻化得不像嗎?」
雲淺冷聲一笑︰「皮相雖像,但破綻百出。」
「破綻在哪里?」樹妖不死心地追問道。
「開始我提出疑問,你卻篤定沒有陷阱。塵兒不會這麼沒腦。
之後你又提出來要回去取下夜明珠,但那里根本就沒有夜明珠。可你卻堅持要回到原地。」
雲淺看了一眼面前龐大的老槐樹一眼,繼續道︰「也許你不清楚我所說的幽雲宗的高護法,我說出秘境與他聯手的時候,你沒有表示懷疑。
先不說能不能回到秘境,這幽雲宗的高護法是絕對不可能與我聯手的人。」
身份被識破,老槐樹也沒有再裝,冷哼了一聲,道︰「還好本仙並未相信你的話,擺出一副好妹妹的模樣,假意與我義結金蘭,說什麼把他當成爐鼎培養。根本就是舍不得對他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