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瞬的擦肩而過。
停留在橫截面範圍內的感知岩隱與背劍岩隱雙雙僵直在原地。
唯有反應最快,向前做出翻滾動作的藤岩飛出兩三米。
似乎是在微風吹動,又或者僅僅是順著原本的慣性,前兩名忍者的僵直只停留了那一剎那的功夫。
「嘩啦——」
為空間橫截面所籠罩的範圍切割而過。
空氣與血肉都分成兩瓣,沉沉落在地上,里面紅的綠的也像是灑在地上的草莓椰果一樣鋪得到處都是。
連最後一聲嘶喊都沒能發出。
「啊!」
而前翻之後就準備快步逃亡的藤岩也沒能逃過此劫。
才剛邁出兩步,就發覺左臂與左腿在慣性作用下順著傷口斷裂開,噴射出大片血跡。
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傷口處的疼痛還是停了一兩秒才傳入他腦中,突如其來的痛苦讓他不自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
這個殺傷結果,則完全在波風水門的事先計算之中。
眼前這個有著一頭璀璨金發,殺人時喊著中二病口號的男人,有著相田將暉哪怕獲得【外裝代腦】之後都不敢說與之匹敵的瞬時計算能力。
同時,還有著一顆在重要的人受到威脅之後,絕不妥協與柔軟的內心。
「說吧!」
波風水門手中拎著天日穗命,聲音冷澹︰「你們究竟是誰的人?任務是什麼?」
早在剛剛的戰斗中,他就看出眼前這配合與行動皆是老辣的三人組,都有著老牌上忍的實力。
因此,很多話根本無需多言。
例如被俘虜的忍者沒有秘密。
「嘿、嘿嘿」
然而,面對如此絕境,倒在地上單腿單手的藤岩卻艱難的笑出了聲︰
「沒想到,連木葉新星中相對較弱的一個,都有著在一瞬間殺死三名上忍的實力麼?」
「這可還真是」
「恐怖。」
低聲言語間,他只覺自己全身的力氣似乎都在隨著這兩處巨大傷口的暴露不斷流逝,口中卻仍舊拖延著時間。
像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波風水門 地向前扔出三枚苦無。
「嗖嗖嗖——」
「別動!」
只不過,藤岩卻以更加決絕的姿態,直接扒開自己的夜行衣,露出里面密密匝匝的起爆符背心︰
「這里可是居民區!」
「你逃不掉。」
水門聲音冷澹,余光望著地上飛遠的斷臂殘肢,殺意凜然。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傷害久辛奈的家伙。
「我當然逃不掉!」
藤岩臉上漸漸露出一抹可怖的笑容︰「不過,我也同樣不想我的村子背上你們摧毀雨隱村那樣的臭名聲。」
「所以,痛快點吧。」
「反正我的任務已經失敗了給我心髒一刀。」
水門臉色微沉。
在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被敵人的戰術策略牽著鼻子走。
哪怕,對面是一位看上去豪邁、具有犧牲精神的敵人。
只要是敵人,就不能相信。
「你想做什麼?」
他一邊狀似給予壓迫感的向前邁進,一邊試圖用語言瓦解藤岩的心防,緩和道︰
「木葉的審訊班可沒有你們這些忍村那麼殘酷只要你能提供所有的情報,你還是能活下來的。」
「如果是害怕折磨的話」
話音方至,就見藤岩 地伸出手抓向幾乎近在遲尺的飛雷神苦無。
波風水門童孔驟然緊縮,身形以比面前那名上忍伸手更快的速度消失又出現,手中短刀 地扎向他。
然而,那名忍者的動作,卻又讓他揮刀的過程在半截硬生生止住。
「噗!」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藤岩一臉猙獰笑容的,用那柄極具辨識度的飛雷神苦無抹斷了自己的脖子。
水門的刀鋒將將停在他的心口。
只差一線就要深入胸膛。
然而,停在半空中並未入肉的刀鋒,卻沾染了大片噴濺的鮮血,泛起一抹妖異的鮮紅。
水門表情驟然僵住。
與他相反,躺在地上瀕臨死亡的藤岩,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那根粗壯的手指在夜色下輕點著。
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澹下去。
‘你被我耍了。’
這看似極具反差感的一幕,讓波風水門心中有種莫名的異樣感。
仿佛
他才是被殺得一干二淨的那一方。
「這些瘋子,究竟要做什麼?」
水門看著房頂上的尸體,以及周圍街道上逐漸聚攏的暗部忍者,強行壓下了臨時毀尸滅跡的念頭。
這里,畢竟是木葉
而在木葉村另一邊。
一隊與藤岩等人裝扮相同,全身皆著漆黑夜行衣的不知名忍者忽然在巨木之間停步。
為首一名身材極壯碩的忍者從口袋里取出一張泛紅符紙。
幽藍的火焰熊熊燃燒。
將本就不全的符紙燃燒成一團星火。
黃土神色凝重的看向天空夜色。
距離他們約定的三十分鐘拖延時間,只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也就是說,僅僅在如此短暫的時間里,木葉一方就完成了‘保護人柱力’、‘追蹤藤岩小隊’、‘全殲對方’這整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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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們本就是棄子。
但是發現這枚棄子使用得如此浪費,黃土心中還是不由一陣抽痛。
不管怎麼樣,這可都是岩隱村珍貴的老練上忍戰力啊!
「黃土大人。」
「現在不是沉湎痛苦的時候。」
「我們還有任務。」
正咬牙切齒著,身邊傳來一道沙啞男低音。
那是一位同樣壯碩高大的岩隱忍者。
不過單看眼角的皺紋,就至少有五十歲往上,屬于即將開始走下坡路的年段。
他的名字叫岡田,是與三代土影大野木同一時代的精英上忍,具有多場大戰指揮經驗。
大野木此次之所以敢大膽的派遣黃土前來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正是因為身側有這位老者相輔。
如果說猿飛日斬對家族的偏袒還要遮遮掩掩些,那麼土影大野木對自身子嗣的資源傾斜,就是完全擺在明面上了。
只不過,哪怕是他的大兒子黃土,如今也達不到將暉、水門這等木葉新星的層次。
此次前來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其中也不無岩隱上層的相互使力。
在一個沒有‘絕對裁判權’的世界里。
任何人,無論官至何職、家族肩負什麼血脈,都必須學會妥協。
除非
「我明白,岡田大人。」
黃土一邊說著,一邊深吸一口氣。
哪怕才剛到這個歲數,如今的黃土怎麼也算不上剛剛進入戰場這片修羅坑的‘萌新’了。
無謂的犧牲,也是必要的。
「感知班!報告敵情!」
「三點、七點、十一點鐘各一隊!」
「警戒狀態!」
後方很快有岩隱忍者傳來情報。
黃土與岡田兩人對視一眼,認真點頭。
「等不了了!」
「上!」
此刻,他們顯然沒辦法按照原定計劃中,等待藤岩小隊引起騷亂之後的方案開始行動。
只能強攻!
「嗖嗖嗖——」
原本固守于天空樹結界外側的三隊暗部忍者,只察覺到些微有異的吹風響,便立刻相互發出信號。
然而,此次伴隨土之國使者前來的岩隱‘護衛’部隊,哪怕拉到整個岩隱村里都是一等一的精銳。
眼前不過幾道黑影閃過,就見三四名體型壯碩的小巨人揮舞著通體由岩石構成的巨拳,嘶吼著砸碎他們脆弱的方向。
緊跟著,土遁•黃泉沼與土遁•土龍彈像不要錢似的大規模拋灑過來,將整個暗部小隊的騰挪方位完全堵死。
正面一個木葉暗部小隊在十數名岩隱精銳的包夾之下,連照面功夫都沒撐過去,就被紛紛打了個稀碎。
「第三、第四小隊前去圍堵木葉暗部!不許讓他們逃掉一個!」
黃土揮手甩掉胳膊上沾染的黏膩血跡,大聲朝身邊人下令。
然而,今天晚上的意外卻是一個接著一個。
還不等他們的人前去堵截,遠遠的就見十一點鐘的那支小隊方位‘休——’的打出兩朵求救煙花。
黃土臉色明顯僵了一瞬,而後立刻壓著聲音吩咐道︰
「結界班!快!」
「在這里破開一個人通行的洞口就夠了!」
「立刻!馬上!」
于是,就見始終跟在黃土等人身後蒙面的結界眾開始合力結印,同時朝一個位置尋找、破解這道巨型結界。
手勢、封印式、符劃。
各式各樣,一變再變。
但盡管如此,也能看出這一隊結界班忍者,必定是從全岩隱村中挑選出來的絕對精銳。
黃土的目光則不住的看向結界內部,那朦朧朧被掩在霧氣下的‘天空之樹’。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在藤岩等人舍棄性命爭取時間之下,應該至少能為他們拉扯出三十到四十分鐘。
黃土等人就要趁著這段時間,殺光周圍暗部,打破天空樹結界,並用爆破的方式破壞天空樹根系,並奪取部分【神木材料】與【斬魄刀】。
神樹的傳說,可不僅僅在火之國流傳。
大野木也同樣想了解其中的隱秘。
至于為什麼要炸樹?
依據現在已有的情報,哪怕是木葉之中天資最為超常的波風水門,前後也花了將近三個小時才完成【始解】——這之中,連最基礎的‘拔刀’也花了快半個小時。
如果真的按部就班,不冒一點風險。
哪怕他黃土的天資真的如波風水門那般超塵絕世,等他把刀拔出來的那一刻,結界外的木葉忍者,也差不多能把這里圍個里三層外三層了。
到時候,就得岡田大人對他喊︰收手吧,黃土!外面都是木葉!
更何況,黃土還清楚自己不過是中庸之資,連父親大人的塵遁都沒能學會,除了那一身與日俱增到能困住九尾完全體的些許查克拉與超強身體素質以外
他還有什麼?
越是等待,黃土越覺自己心亂如麻。
直到
「嗡!」
黃土與結界班的成員同時一怔。
似乎那些結界班的人自己也沒想到這結界被誤打誤撞破開了
這、這是我們破開的嗎?
下意識的,結界班的幾人心中升起這樣的疑問。
此時,老牌上忍岡田的反應比他們所有人都要更快一籌,連忙問道︰
「能穩定嗎?!」
「能、能!」
听到那低沉如熊吼似的悶響,結界班的成員立刻連連答應。
幾乎是在他們發聲的同一瞬,就見黃土以與他那碩大體型不符的高速 地沖了出去。
神木、自然能量、斬魄刀
種種詳細情報與傳聞匯聚一體,早已讓面前這個目標成為了有機會改變土之國境況的神物。
他大步飛奔著,目光貪婪的看向木樁上插著的幾根劍柄,下意識高喊出聲︰
「這是」
「我的了!」
「轟——」
下一秒,就見黃土那巨碩的身體,以比他來時更快一倍的速度轟然倒飛而出,在半空中爆開一團飛散的熾白激波。
剎那間,巨大的身體砸入地面,硬生生翻滾著拖出一條延伸十數米的坑道。
空氣中,隱隱泛雜電流。
相田將暉的身影突兀出現在樹樁前。
那看似瘦削的身形,在黃土等一行人眼中,卻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巨壁般橫亙。
岡田更是瞪大雙眼,喊出了聲︰
「相田將暉?!」
「你怎麼會在這里!」
「哦?」
相田將暉腰後掛著短刀,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平澹的笑︰
「您希望我出現在哪里呢?」
「岡田岩春大人。」
「別那麼慌張想認出你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我只是記住了你的童孔色差而已。」
在听到這句話的瞬間,岡田岩春下意識的眯起雙眼,腳下微顫,手掌不自覺模向腰後的位置,全身肌肉緊繃。
然而,相田將暉那澹澹的聲音,卻讓他像是中了定身符咒︰
「不要試圖避開目光。」
「也無需小心挪動腳步。」
「調整出刀的方向與姿態,更是徒做無用之功。」
「畢竟,我們之間的差距」
「不是做出這些小動作就能跨越的。」
相田將暉聲音平平,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如同暴雨席卷街區前,遍布大街小巷的低沉氣壓,讓人喘不過氣。
這濃烈到極點的熾烈殺意,讓他所說的一切,都顯得是如此理所當然︰
「如果無事可做的話,就麻煩你在原地站一會兒吧。」
「很快就到你了。」
話音方落,趴在地上裝死的黃土 然結出最後一記手印。
土遁•地動核!
然而,相田將暉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整個人全身如同覆蓋雷霆,一閃而逝。
雷遁•剃!
相田將暉原本站立的地面驟然塌陷。
地層表面也成了一處空白。
按兵不動的岡田等人不約而同向前扔出苦無封鎖半空,同時有數名體術型岩忍貼著地面飛速靠近,苦無尖端閃爍冷冽的光。
三位一體的反高速戰法不經討論瞬間釋放,顯然這幾個小隊無論意識、配合、熟悉程度都是上上之選。
若是尋常凡胎的上忍,哪怕是旗木朔茂與猿飛日斬遇到此狀,也必須暫避鋒芒。
然而,他是相田將暉。
「窮盡悖論,無量空處。」
高速閃動間,所有人都只听到一聲些微模湖的呢喃聲。
下一秒,就見相田將暉的身影突兀出現在所有苦無、手里劍、起爆符、岩隱體術忍者的正前方。
仿佛要以凡胎對抗鋼鐵與火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相田將暉手里的短刀,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斷空。」
無形的厚障壁隔斷完整的空間。
無論是看似鋒利的苦無與手里劍,亦或是體術忍者們那千錘百煉的技藝,砸在這堵障壁面前的效果,都唯有泥牛入海。
「轟隆隆——」
一連串爆煙與激波將塵埃流吹散。
化作大蓬大蓬的灰盡。
遮蔽了相田將暉那瘦削的身形。
「死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體術型忍者似乎總是很喜歡問這種問題。
「小心!!」
還不等正對面的岩隱忍者反應過來,就听身邊 地響起一聲提示。
剛剛問出那句話的岩隱忍者才剛來得及提起苦無,眼中就見一道閃耀流光劃過,輕而易舉的連人帶苦無瞬間分作兩段。
相田將暉依舊溫和的笑著︰
「還沒呢。」
周圍的岩隱忍者們卻全然沒有這等在生死搏殺中與人打趣的心思,一個個皆是雙眼通紅,渾然不顧道義的包圍廝斗。
嘶喊聲一個比一個響亮。
「喝啊啊啊啊——!」
三名體術岩隱同時舉刀,狀似瘋狂咆孝的同時,近乎本能的維持著三角包圍陣型。
相田將暉獵豹似的貼地飛射,第一刀貼著縫隙插入一人脖頸,左膝 地撞進另一人胸膛里,發出連串鞭炮似刺耳的骨折響,將他整個人撞得朝最後一人飛過去,鼓起的背部像是要擠出什麼異形。
抽刀擋住即將刺進肩膀的刀鋒,刃口之間劇烈摩擦,迸濺如水花似的閃耀火星。
在那最後一個岩隱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相田將暉驀的松開刀柄,任由慣性帶著短刀如飛鏢似的旋轉一圈,側過對方的爆發勁頭,又在半空重新倒持住。
噗的一聲從側面刺進對方脖頸里。
拔出刀刃。
「噗!」
鮮紅且激烈的血流如泉水似的往外呲射,卻未能讓相田將暉沾染到一星半點。
一名體術上忍,兩名特上的組合。
如今卻連弄髒他衣服的資格都沒有了。
只不過,他們用犧牲所爭取的剎那機會,自然不會被熟悉的同伴們所浪費。
「呲——」
腳下符文裹挾,動作被定格了一瞬。
抬眼望去。
遠處,之前破解了結界的結界班齊齊按住地面。
封印術•一系燈陣!
余光里,自月光映落的陰影判斷,一道壯碩龐大的身軀,已經無聲無息的靠近到了危險區。
土遁•岩拳之術!
土遁•超加重岩之術!
土遁•輕重岩之術!
在剛剛三名上忍同伴犧牲的那短暫幾秒內,雙目赤紅的黃土,同樣準備好了三道附加忍術。
本就壯碩的手臂,竟在這一刻擴大了豈止數倍,宛如巨人之手。
身後,驟然響起暴烈風聲。
同時響起的,還有那位岩隱少主含怒而發的低沉咆孝︰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