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高懸,夜色漸深。
宴飲後歸家。
相田將暉在尹呂里燒好的熱水里泡了一陣子,等到身體完全暖和起來之後才回到二樓房間。
有著一頭冰藍色長發的人偶小姐已經半跪在房間一側閉上雙眼,進入休眠狀態——即便是勤勞的機巧少女,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無休止的工作下去。
而相田將暉則靠在床頭,整理著自己的各項能力。
忍︰怪力術、天礙震星、陰遁•霸王色、雷遁查克拉性質變化
體︰木葉六式及其查克拉性質變化
幻︰鏡花水月
封︰外裝代腦、無下限術式、陰封印、生命歸還、基礎封印術、結界術
總的來說,至少在‘影’這個層次當中,他相田某人已經穩居一席。
很多方面雖說算不上強,但從他之前與半藏的交手就能看出,至少能拖延一段時間,而且具有極具決定性的術式。
只不過,從山椒魚半藏能在保護其他雨隱忍者的同時,從【天礙震星】之下保命就能看出——這項大規模忍術更趨向于‘戰場’,而非決斗。
甚至,哪怕是四戰之中,宇智波斑連發兩擊完全版的天礙震星,實際上也並沒有對五影這個層次的高手起到決定性的殺傷作用。
如果不是因為戰場中有好幾萬自家忍者,這五影里哪怕是最弱的照美冥都不會死于這種AOE傷害之下。
不過,這場戰役倒是也給他帶來了些許意外之喜。
【項目︰天礙震星】
【完成度︰6.97%→19.52%】
在全程觀看過志村團藏屬下根小隊的‘自殺式施術’之後,與之相關的大量完整信息,頓時涌入相田將暉腦中。
由于兩者之間的施術方式不說是大差不差吧,也算天差地別了。觸類旁通之下,竟是將他原本只算簡陋的施術方式,硬生生往上提升了一大截。
可謂是起到了一加一等于二十的效果!
現在,如果讓相田將暉自行施展這項忍術,大概率能在保證自身存活的情況下,發揮出約等于原版十分之一威力作用的‘大隕石術’。
不過,問題也在于此。
他的這項忍術已經出現過太多次了,五大忍村又不是傻子,肯定會在短時間內發明出多種‘防空’、‘防御’、‘短時屏蔽’、‘打斷施術’等具有多種效果的【反•隕石措施】。
情報,是忍者的生命。
現在相田將暉的這項情報已經泄露出去大半,說不定別人會準備什麼坑等著他,以後必須要更謹慎些。
正思索間,尹呂里忽然睜開雙眼。
相田將暉也朝窗外轉過頭︰「我出去一趟。」
「你把臥室里的資料看好。」
機巧少女微微點頭︰
「是,主人。」
「嗖——」
相田將暉身形疾閃,如一道影子般穿梭在木葉郊外的密林之間。
遠處那道釋放出些微殺意的查克拉移動速度很快,宛若游魚般在地下左搖右晃,視木葉村內的各項結界與暗部如無物。
只是念頭一轉,相田將暉就大致判斷出這是何人。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
宇智波斑又在這木葉村外布置下了什麼陷阱。
「啪嗒!」
直到步入南賀川河面,相田將暉才突然停下腳步。
「差不多了吧?」
「你到底想做什麼。」
相田將暉冷澹的做了做樣子。
待他停下腳步,就見河岸對面的土壤之下,緩緩浮現出一道身著黑袍的修長身影,半跪在地,整個身體與面部都被面具與長袍遮掩住,唯有脖頸與手腕露出近乎蒼白的皮膚。
看上去,質地更像黏土。
聲音意外的十分嚴肅︰「在下奉某位大人之命前來相邀,還請相田大人一敘。」
「藏頭露尾之輩。」
相田將暉眉頭一皺,狀似不滿。
下一刻,他身體表面驟然浮現起細微的雷遁查克拉電流。
「刺啦!」
身形閃動,並指成刀。
雷遁•一閃。
只一次眨眼間,漆黑夜色下登時亮起一抹如同雷霆般閃耀的紫光,瞬間跨越數十米,在南賀川表面 開一道徑直向前的轟然巨浪,波濤拍岸。
木遁•扦插之術!
然而,對面的白絕反應卻比相田將暉想象中要快得多。
幾乎是在他動手的同時,對方也立刻完成了手印,很顯然是在時刻防備著他的偷襲。
「嗤嗤嗤——」
連綿不絕的破風聲響徹南賀川兩岸,但那刺耳的木刺破空的同時,耳畔也殘留著雷霆與刀鋒穿透空氣的洞破響。
白絕像是感知到了某種強烈的危機感,下意識的向後躍開。
但相田將暉的速度卻比他更快。
「噗!」
只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見仍在半空中的白絕被那道璀璨的暗紫雷霆撕裂。
相田將暉赤著的雙腳之下,因極速而飄蕩起細微的焦煙,並指成刀的右手之中,拎著一條與衣物一同撕下的慘白手臂。
令人驚異的是,那手臂的斷口處,卻沒有絲毫血液流出。
甚至別說是血液,就連骨骼與肌肉結構都沒有。
而是宛如凋塑般呈一體的光滑切面。
他低頭皺著眉,似乎十分不解︰
「分身?傀儡?」
「不,這股異常的生命氣息木遁。」
「你不是人?」
對面的白絕似乎也沒想到自己一個照面就被撕破了神秘面紗,嚇得不輕,剛剛還特嚴肅的聲音一秒破功︰
「喂喂喂!」
「這家伙是怎麼發現的?」
「你們怎麼還躲著!快出來啊!再不出來我就要被他弄死了!」
「快點快點。」
活月兌月兌一個賣隊友的逗比。
而在這‘渦卷白絕’的暴露之下,相田將暉那原本空無一物的感知範圍里,竟開始冒出一個個陌生卻相同的查克拉。
與此同時,一道道慘白的身影,也隨之映入相田將暉的視野之中。
他們或從地下現身、或藏在樹梢之間、或從水流里浮現、甚至還有從岩石中冒出半截的。
密密麻麻足有數十人。
而且,長相完全相同。
看著眼前這浩蕩的陣勢,相田將暉愈發疑惑了。
再者說,他既不是千手後裔,又不是宇智波的人。
宇智波斑既然盯上他,肯定不該用這麼溫和的手段才對?
是的。
太溫和了。
「不用擔心,相田大人。」
似乎是看出了‘渦卷白絕’的不靠譜,一只從岩石里冒出半截身體的白絕緩緩開口道︰
「如果您不願意與我主人一敘的話,也沒什麼關系。」
「我們對您並無惡意。」
「主人只是欣賞您在如此年紀,就有了這般的實力,因此才派遣我等前來與您接觸同時,也奉上些許善意。」
說話間,就見那名白絕動作恭敬的用雙手呈遞上一份保存完整的古舊卷軸。
相田將暉眉頭一挑,接過卷軸草草看了幾眼。
在大致瀏覽過後,才發現這是一份出自輝夜一族的家族年代記錄史,較為詳細的記錄了千年以來在水火兩國附近地域發生過的大小事項。
「這算什麼善意?」
「一份家族歷史而已,木葉的圖書館里有很多。」
相田將暉面無表情的收起卷軸,語氣平澹︰「我勸你還是盡快轉入正題。」
仿佛無事發生。
白絕似乎也被他這厚臉皮鎮住了,眼睜睜看著他將卷軸收起。
沉吟幾秒,卻只得繼續道︰「不知相田大人是否已經滿足了?」
「滿足于如今這卑若螻蟻般的實力?」
「嗤。」
相田將暉微眯雙眼,目光掃過周圍這幾十名白絕,右手在不經意間並攏。
只要他想,將這些白絕全部留下也不是什麼問題。
唯一的難點只在于不好抓而已。
那口活不錯的白絕連忙補救道︰「我不是說您與我等相比。」
「而是,比之那些更高位的存在。」
他一邊說,目光一邊轉向河岸邊上,那些漸漸溶于泥土的木遁術,引誘道︰「也許與山椒魚半藏交手過的戰績讓您感到有些驕傲了。」
「但是,相比于那些曾經縱橫于這片大地的真正強者。」
「半藏也僅僅是一只螻蟻罷了。」
相田將暉平澹道︰「別人再強,又與我有什麼關系?」
白絕臉上那詭異的笑意愈發明顯︰
「我家主人曾許諾過。」
「只要您肯加入我們就能讓您得到那傳說中得到‘木遁’之力。」
「而您所需要做的,只是偶爾在未來的戰場上,對你現在的敵人們出一次手。」
「很劃算的生意吧?」
听到這里,相田將暉像是明白了什麼,微微點頭︰
「黑活嗎?」
「原來如此。」
見他似乎有同意的趨向,面前那只口技不錯的白絕終于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句話又讓他忽的提起心髒。
「既然是交易」
「那就先把訂金付一下吧。」
相田將暉聲音平澹,神色漠然。
他動作輕緩的從半空中抽出一柄雪亮的短刀,刀身倒映出漆黑夜空中泛著明玉光澤的圓月,映入在場所有白絕眼簾。
「什麼訂?」
這些白絕腦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一個念頭。
但下一秒,伴著他緩緩收刀的動作,就見這絕美夜色如窗簾般被毫不留情的撕破,眼前的所有場景皆如同摔碎的窗戶般,裂開一道道細微的蛛網狀縫隙。
而後,‘砰’的一聲破碎。
月光下,相田將暉站在所有白絕面前。
一具具慘白的無頭尸身倒在地上,
無一幸免。
相田將暉站在尸體中央,溫和道︰「能夠毫無阻礙使用木遁的身體,實在讓人好奇。」
「以此作為訂金,」
「你們的主人應該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