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失魂癥。」
在一聲空靈清幽的低吟聲中,密林中率先行進的幾名流浪忍者眼中神采陡然一空,整個人如同墜入夢境,完全失卻了身體掌控權,撲通一聲狠狠栽倒在地上。
跟在後面的幾人立刻反應過來,紛紛尋找掩體進行臨時防護,目光警惕的向四處掃過,口中大聲提醒後方的隊友︰
「敵襲——!」
只不過,這聲提醒卻未免來的太晚了些。
「小心咯。」
立花太一臉壞笑的扯斷手中絲線,一排排早已布設在密林周圍的暗器陷阱發動,立時有數十處同時射出苦無與毒針。
原本藏于掩體周圍的流浪忍者來不及施術,大多如同被狼群驅趕的牛羊般,紛紛慘叫著中招倒地,或是從原地躍起躲避。
這樣一來,又剛好陷入相田小隊設置的陷阱里。
「火遁•豪龍火之術!」
安藤孝內心大抵是個悶騷有志氣的,別看平日里一句話都憋不出來,但手上的功夫卻練得飛快,結印的動作流暢而嫻熟,全然看不出生澀。
手法很熟練。
剎那間,咆孝的龍火隨著原定的位置沖破大片樹林,瞬間吞沒敵方數人,引起一片哀嚎。
「在那里!上!」
只不過,在這一連串的先期打擊過後,即便對方再如何反應遲緩,此時也已經突擊到了一個極為危險的距離上。
再之後,他們眼中就倒映出一道身材修長的少年人身形。
沖在最前、速度最快的那名流浪忍者首領眼中,甚至亮起些微興奮的光。
「本來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原來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屁孩麼?」
「弄死你!」
然而,當相田將暉緩緩朝他轉過頭,露出那極具標志性的溫和笑容的瞬間,那名流浪首領腦中莫名浮現起有些熟悉的記憶。
這張臉,好像在哪見過?
只是,長久以來養成的戰斗本能,導致他完成揮刀這一動作的速度,遠比思考的速度更快三分。
「刀揮得不錯。」
少年人的聲音總是暖融融的,帶著些許磁性︰「不過,位置不太好。」
「滋啦——」
下一秒,流浪忍者頭領只覺耳畔彷佛有暴風吹過,似乎隱約捕捉到了一聲令人有些難以確定的雷鳴聲。
而在立花太三人眼中,卻能清晰的捕捉到相田將暉拔刀的動作。
緊跟著,他整個人就用瞬身術也幾乎難以完成的極速,在他們的視網膜中突兀的化作一道流光殘像。
在他們三人眼中,面前這十余名以標準忍者進攻隊列發起沖鋒,從樹梢上紛紛拔劍躍起的流浪忍者們,竟好像突兀的陷入了某種詭異的靜止狀態——又或者說,是相田將暉的速度過于迅捷,以至于讓他們的大腦產生了‘靜止’的錯覺。
只一瞬間。
宛如雷霆流光般閃爍的身形,就已然出現在數十米之外的樹梢上,又緩緩地開始進行‘收刀’的動作。
哪怕,那如同精靈般在樹干上來回躍遷、發亮的軌跡,還殘留在他們的視野中,久久未能散去,立花太等人也能意識到——哦,戰斗已經結束了?
那是一種近乎完全顛覆他們曾經作戰方法的‘震撼’。
「雷遁•三閃。」
「鏘。」
刀鐔與刀鞘踫撞,發出一聲清亮的響。
雷遁活性化與風遁•剃,在【崩玉】的催化下,形成了一種近乎完美的結合,讓相田將暉能以最省力與最省查克拉的方式,爆發出最為迅捷而有力的攻擊。
這讓他對腦中知識的活用程度提高了不止一籌。
于是,密林中理所當然的下起了一片血雨。
大片大片的殘肢碎骸如暴雨般飛濺在地,發出‘嘩啦啦’的響動。
唯有站在最前方的流浪忍者首領保持著完整的身體,但整個人卻像是被釘在了樹梢上,保持著切落的姿勢。
全身僵硬,一動不動。
他想起來身後的那人是誰了。
‘炎足’相田!
傳聞中的木葉殺手 ,體術新星,木葉公主與白牙的人生結晶!
賞金高達一億以上,卻硬是活到現在也沒被人取走頭顱的新生代第一人。
一時間,冷汗順著鬢角涔涔而下。
「嗚哇」
立花太發出有些夸張的聲音,艱難的笑著感嘆道︰「雖然知道隊長是很強了,但是也沒想到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啊。」
「一瞬間就解決了三個小隊嗎?」
「這哪是‘炎足’?分明該叫‘雷鳴’才對吧!」
伏見琉璃看著那純粹暴力的場面,暗暗吞了口唾沫,連話都變少了,也不知道是在興奮還是害怕,低低的都囔了一句︰
「天才嗎」
「離譜。」
相田將暉沒有理他們,轉過身道︰「我問,你答。」
「我讓你離開這里。」
「是。」
流浪忍者首領跪得相當光棍,直接把手里短刀扔掉了。
相田將暉︰「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被雇佣了!」
「任務是搜索這片區域的可疑目標,然後干掉。」
「賞格很高,但是、但是我們不知道對手是木葉的人!真的。」
听到這,在場的眾人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表情紛紛變得有些難堪。
顯然,任務已經暴露了。
他們在這埋伏、準備了這麼久的時間,也全都成了白費工夫。
問完話,相田將暉朝那名流浪忍者揮揮手。
「嗤!」
得到示意的流浪忍者,頓時一臉如蒙大赦表情。
只不過,他才剛向遠處躍起沒兩步,耳邊就傳來一聲細微的鋼絲摩擦響。
面罩下的表情微微一僵,眼神有些愕然,
似乎在對什麼事情感到疑惑。
轉瞬間,頭身分離的尸體墜落到地面。
「撲通。」
半空,掛立在兩棵巨木之間的鋼絲陷阱上,血珠緩緩匯聚成黏稠的一滴,將落未落。
負責布置鋼絲陷阱的立花太舉起雙手,一臉的無辜表情,信誓旦旦道︰「喏!你們看見了!他自己撞上去的,跟我可沒有關系!」
只不過,在場的人里卻沒有人在看他。
伏見琉璃和安藤孝,都敏銳的注意到了相田將暉比作劍指又松開的單手印。
很顯然,那是他施展的一個簡單幻術,屏蔽了那名流浪忍者的感知。
心狠手辣。
笑面虎。
這是兩位中忍隊友對這位天才隊長的第一印象。
平日里,總是習慣保持沉默的安藤孝忽然開口︰
「要向上匯報嗎?隊長。」
「」
相田將暉沉默了幾秒,反問道︰「安藤君,你認為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甚至在我們出發之前,就對流浪忍者發布捕獵任務的人,能有幾位呢?」
在場的幾名忍者都是一愣。
「喂喂喂!」
「你這家伙可不要亂說話啊!」
「我回去可是會如實寫在報告里的,你可別想隨便就收買我」
伏見琉璃大聲的吵嚷,實則是在掩蓋那股遮不住的心慌。
相田將暉只是安靜的掃了她一眼。
那笑容溫柔得令人心中發寒。
只這一個眼神,就讓這個聒噪的女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偃旗息鼓。
相田將暉和煦道︰「總之,我們可能沒有援軍了,並且即將迎來一波接著一波的敵人。」
「但是,本就出于‘情報不明’狀態的任務,不可能就此結束。」
「所以立花,發射三級遇襲戒備信號。」
「啊?是、是!」
很快,慢半拍的立花太,朝天空中打出一發藍色的煙花信號。
相田將暉點點頭︰「繼續任務吧。」
這一次,命令下達之後,小隊里沒有人像剛才那樣聊天逗悶了。
只是,他們跟隨在相田將暉身後的腳步,反而更緊湊了些。
這就是為什麼,相田將暉明知這次任務是他與別人合伙設計的一個陷阱,也要毅然決然踏進此地,而沒有選擇動用任務拒絕權的原因了。
他向忍族借來的‘勢’,永遠都只是借的。
精神改造所制作的,也僅僅是工具。
如果相田將暉想要做他想做的事情,那就必然需要一個穩定的、能夠追隨他理念的、只屬于‘相田將暉’的班底。
出來混,光會打有個屁用?
既然如此,那還有比這次‘生死危機’任務更好的機會麼?
畢竟不是他相田某人看不起志村團藏。
或者說,他其實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看不起團藏——因為他的那點小手段,相田將暉用腳趾蓋都能把他模到底。
只會在陰溝里耍弄手段的爛泥,哪怕站到陽光下,也只有成為他人踏腳石的資格。
根,只能是根。
團藏,也只會是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