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相田將暉躺在床上。
這幾天真彌因為族內的任務,一直出門在外,他晚上也不用吃那些咸了齁的水之國炖菜,心情美麗了不止一籌。
只不過,腦袋在硬生生塞進【機巧少女】的大量知識之後,還是有些脹痛。
由于完成度極高,這一次經過世界合理化後的知識可謂是高度詳細——人傀儡制造方式+生命創造+靈魂改造+思想封印+模擬血繼限界查克拉回路+模擬經絡回路。
這一大串全新知識的出現,若是能用在制造業方面,甚至足以將目前忍界的生產能力向前提升一個時代。
即便是對相田將暉而言,也同樣是莫大的寶藏。
不過,大腦的負擔還是太大了,讓他一時間沒辦法完全消化這些知識。
此時他躺在床上,額頭的溫度少說能上到四十度。
窗外夜色漸暗,遠遠有蟬鳴聲。
由于他在根部埋下兩根釘子的緣故,這些日子留守在他身邊的監視人員,大多規矩了許多。
大山雀和藥師野乃宇還是懂事的。
只是正思索著,相田將暉忽的轉頭看向二樓窗口。
「冬~冬~」
兩根白皙縴長的手指比成小兔子形狀,輕輕在玻璃外面敲了兩下。
窗台底下,傳來明顯壓低聲調的輕佻女聲︰「嗚呼呼!將暉同學,今天你家有人在嗎?」
「我是小兔子姐姐!來你家串門啦。」
「」
相田將暉歪著頭,臉上露出有些無可奈何的表情。
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日向由奈這孩子,明明身體已經成長到可以生五個的年紀了,心智卻像是還停留在八歲。
他靠著床頭坐起身︰
「由奈?」
「今天家里沒人,我要睡覺了。」
「那你早說啊!」
像是完全沒听見後面那半句話,把長發剪短一截的日向由奈打開窗戶,大大咧咧的翻著窗戶進到房間︰
「早知道那個平胸女沒來,我不就從正門進了嗎!」
少女吐著槽,細心的把鞋月兌了,露出一雙白皙的小jiojio。
等到把鞋放好,日向由奈才注意到相田將暉這大夏天的還蓋著厚被子。
像是聯想到什麼,少女的臉蛋上露出一抹促狹。
眉眼彎彎,語氣夸張︰
「誒~?」
「將暉為什麼在大夏天還要蓋著這麼厚的被子?」
說話間,由奈背著雙手、踮起小腳湊在相田將暉的床邊,將那張可人的臉蛋輕輕湊近,小聲道︰
「不會是」
「在做什麼壞事吧?」
這位在木葉出了名的日向雌小鬼,挑事從來沒在怕的。
然而,相田將暉卻沒有露出她料想中的尷尬,反而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輕輕掀起被角,露出一抹夜色中的黑,理所當然道︰
「對啊。」
「你要一起嗎?」
「?」
「誒?」
那過于理智的回答,反而讓日向由奈驚了下,不由自主的向後退開半步。
一雙淺白的眸子下意識看向被子掀開的角落,彷佛那里藏著什麼野獸。
原本還一臉囂張笑容的臉蛋上,此刻盡是慌亂與羞紅,雙手不知所措的擋在身前胡亂舞動,聲音明顯弱了三分︰
「我我我我,倒也不是那個意思」
「你在想什麼呢!雜~魚~」
「對了!我其實是有事來找你的,對!是正事!」
「嗚啊——」
然而,相田將暉又不是什麼情竇初開、男女大防甚嚴的童真小朋友,干脆連問都不問,一把就將雌小鬼拽進了被窩里,嘩啦一聲蓋住。
引得由奈下意識驚呼出聲,眼楮都瞪圓了。
只不過,當少女被牢牢抱住,才發現觸感似乎與自己預料中的不太相同。
在被窩下的相田將暉,還穿著一身稍有些汗濕的睡衣。
裹得嚴嚴實實。
體溫高到有些燙手。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日向少女,瑟縮得像只小鵪鶉。
直到這個狀態維持了幾秒,她似乎才從大腦僵化的狀態中反應過來,在夜色中對相田將暉怒目而視。
相田將暉則側躺著,臉上帶著惡作劇成功的笑,低聲道︰
「果然,真彌說的是對的。」
「由奈那家伙只是嘴上說得厲害,一到出了事的時候,反倒是腦子一片空白。」
「只是個像小孩子一樣單純的笨~蛋~」
耳畔輕浮的低語風聲,吹得少女臉上一陣陣的發紅。
大抵是羞的。
但這一層厚厚的被子,卻像是將她完全封印了,咬著嘴唇不敢動彈,只會小聲的反駁︰
「真彌才是笨蛋!那個平胸女。」
「是~是~」
相田將暉同樣溫聲答應著,又輕輕用額頭貼著少女的額頭,和煦道︰「今天我生病了,有點發燒,實在沒力氣陪你玩。」
「有事明天再說,好嗎?」
「嗯?」
日向由奈感受到額頭上傳來的體溫,這才突然反應過來,從剛才那旖旎的氛圍里月兌身,驚訝道︰「你是笨蛋嗎!這種事情應該早說啊,笨蛋~」
「笨蛋說了兩遍。」
「笨蛋~」
「是。」
等到紅著臉下了床,日向由奈這才理了理衣裳,下到一樓去給他做了一碗砂鍋海鮮粥,又配了些清澹的小菜。
由于出身大族,規矩甚嚴的緣故,如日向由奈這種從出生就注定要于日向各脈之間互相聯姻的女孩,從幼年時期就需要經受十分苛刻的家庭訓練。
如果日向由奈沒有表現出異常出色的忍者天賦,她大概到現在都需要如此。
不過,即便只是幼年時的些許訓練,也足以讓她成為一位出色的太太。
至少,在做飯手藝上,絕不遜色于秋道家飯店的大廚。
連相田將暉都十分意外——認識這麼多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吃到由奈這個瘋丫頭做的飯。
出乎意料的好吃!
雌小鬼賢妻?
這什麼奇怪的tag組合。
「本來,是族長讓我給你送一封請求信件的,好像是你們那個查克拉肉食商社在運送物資的時候,被草之國那邊的流浪忍者打劫了,希望你有時間能去火影大樓發布一下護衛任務。」
日向由奈坐在床邊,將砂鍋放在小桌板上,口中一邊說著緣由,手里一邊下意識的想用勺子喂他。
「不過我白天把這件事給忘了。」
說到這,由奈悄悄吐了下舌頭,粉粉的。
聞言,相田將暉卻是眉頭微挑︰「已經開始向外國出售了?還挺快。」
「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就是族長那老頭讓我告訴你的原因咯。」
日向由奈對這些政事上的問題滿不在意,隨口道︰「據說是宇智波那邊的幾位長老提議,要為以後開拓商道鋪路,先行給幾位盟國的大名送去些許,算作貢品,以示親近。」
「我們族內,估計是想用這些事來挑撥你和宇智波之間的矛盾吧?張嘴。」
「唔。」
相田將暉吃了口粥,眉頭漸漸舒展開。
果然,矛盾無處不在。
盡管他用一紙股份,將幾大忍族強行捏成了一團,以求與火影一系形成均勢,但忍族一系之間的內部矛盾,卻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劇烈。
不過,宇智波的問題確實存在
自從隱約察覺到宇智波斑對他的注視之後,相田將暉在與宇智波一族的接觸上,就變得小心了不少。
最近一段時間甚至沒有再進入過宇智波一族的族地。
畢竟,他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宇智波,還剩下幾雙萬花筒。
相田將暉可不敢小看那些從戰國末年,經歷過無數痛苦與掙扎之後,活到現在的老家伙們。
正思索著,盛著熱粥的勺子冷不丁塞進他嘴里。
「咕唔,燙!」
「嘿誒~將暉君原來是貓舌頭嗎?」
「我還是自己喝吧。」
「不給~!」
「啪嘰!」
伴著一聲極具彈性的響,某位混世小魔王頓時老實了。
只是小臉上的表情依舊異常倔強,兩手捂著,嘴里哼哼唧唧的,像只不服氣的貓。
相田將暉則拿起勺子,吸 吸 的喝粥。
不得不說。
軟飯,是真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