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冕一行人跳出院牆,外面是一條一米多寬的巷子,巷口處還停著一台沒有熄火,不知道朱濤他們從哪弄來的皮卡車。
留在車內接應的工蜂成員看見眾人出現,降下車窗吼道︰「南慈姐,這邊!」
眾人听見身後院內傳來的喝罵與腳步聲,紛紛加快腳步,奔著皮卡車跑去。
隊伍當中跑的最快的一名青年率先沖出巷子,一躍跳到皮卡車的後車廂內,轉身伸出了手臂,準備接應那名背著寧光遠的同伴。
「砰!」
一聲槍響在巷子外面傳來,青年的頭被一槍打爆,半邊頭顱炸裂,眼球飛濺而出,正砸在了吳冕的臉上。
「噠噠噠!」
更加密集的槍聲傳來,無數子彈冰雹般射向皮卡車。
火花四濺當中,駕駛室內的青年被打成了篩子,血液宛若煙花一般噴濺,瞬間染紅了車窗玻璃。
「媽的!」
一名工蜂成員看見面目全非的皮卡車,轉身見後面也有人爬上了牆頭,開始連續射擊︰「南慈姐!咱們被堵死了!」
吳冕目光掃動,順著牆壁另外一側帶有護欄的窗口向里面看了一眼,發現這是個餐館的後廚,在角落的地方還擺放著幾個煤氣罐,當即將南慈拽到自己身後,站在了兩個房間承重梁的位置,同時對其他人吼道︰「隱蔽!」
身邊幾人看見吳冕舉起格洛.克指向了房間里面,紛紛躲在他身後,貼牆蹲好。
「砰!」
吳冕扣動扳機,子彈穿透紗窗,擊中了房間內煤氣罐的鋼瓶,卻只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凹坑,並未成功將其打爆。
南慈看出吳冕的意圖,當即準備將自己的槍械遞給吳冕,卻見吳冕取出自己的煤油火機,點燃後扔進了房間。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子彈精準命中了煤氣罐上的同一個位置,終于將鋼瓶打出了一個彈孔。
「呲!!」
鋼瓶內的白色石油氣噴薄而出,瞬間在空氣中燃燒成一個火球,向著彈孔的位置聚集過去。
「砰砰砰!」
吳冕繼續扣動扳機,對著旁邊煤氣罐閥門的位置連續點射。
「轟!」
更多的石油氣泄漏出來,最終引發了爆炸。
沖擊波裹挾著火焰,狂暴的推倒了紅磚堆砌的牆壁。
吳冕用手肘護住臉頰,用肩頭和手背捂住耳朵,同時張大嘴巴用來減少沖擊波對耳膜造成的壓迫。
高溫撲面而來,吳冕的頭發一瞬間被燒焦,第一個起身沖向了那個房間︰「撤!」
「砰!」
南慈舉槍將前方一個高出牆頭的腦袋打爆,開始手持雙槍對牆頭和巷口進行壓制︰「依次撤離,動作快!」
僅剩的四人帶著寧光遠抓住一線生機,悉數沖進了因為爆炸而一片狼藉的飯店後廚,向著前方跑去。
此刻飯店大堂內也有不少人被爆炸波及,倒在地上慘叫著,其他人則爭先恐後的向門外跑去。
吳冕身在混亂的人群當中,連續打出了兩個手勢,同時將一件廚師服扔給了南慈︰「集體行動太扎眼了,大家分開走!」
南慈在同伴手里把寧光遠接過來,放在了旁邊的一個手推垃圾車里,在更換廚師服的同時,對身邊的兩名青年開口道︰「大家分組撤離,各自想辦法離開將軍圍,回基地踫頭!」
「明白!」
兩人答應一聲,各自選擇不同的方向逃竄。
外面的街道上傳來了一陣機車轟鳴的聲音,吳冕和南慈換好廚師服,戴著白色的蘑菇帽從正門跑了出去。
此時外面的街道上已經停了二十幾台機車,車上的三十多名青年們翻身下車,拎著槍械和刀棍烏泱泱的沖向了飯店大廳。
趕來的並不僅僅只有這三十多人,後面的街道上和兩側的店鋪當中,數不清的男男女女也手持各種凶器,潮水般涌來。
這是狼王會定下的規矩,一旦狼王會有事,事發地的商鋪和居民必須每家派出一個代表參戰,否則就將受到驅逐。
騎著機車趕來的青年們沖進大廳,邁過滿地的傷者沖向後院,正與後面趕來的追兵撞了個正對面。
從後面追來的一名中年看著前方的青年︰「人呢?」
「媽的!不對勁!剛剛那兩個廚師在逃命的時候,沒理由推著垃圾車!」
青年跟自己人踫面,微微一怔後便轉頭追了回去,沖出門外四下掃視一眼,指著吳冕和南慈的背影吼道︰「這兩個人有問題!給我攔住他們!」
「站住!!」
「別跑!!」
「……!」
街道上的人群順著青年手指的方向,看見吳冕和南慈之後,叫罵著沖了上去。
吳冕走在街邊,原本是準備偷一台車跑路的,可街道上到處都是人,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此時听見身後浪潮般的聲音,頭皮發麻的握住了南慈的手腕︰「跑!」
南慈對垃圾車後面的橫梁踹了一腳,調轉方向沖進了路邊的巷子。
「 當!」
在南慈進入巷子的一瞬間,前方二樓的一處窗子被推開,隨後一個大胖子端著一把獵槍,居高臨下的指向了南慈。
「砰!」
吳冕甩手一槍將對方爆頭,血液的拋物線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彩虹。
這條巷子並不是平行的,而是越往里面走就會越窄,南慈等垃圾車被卡住,踩著邊緣跳到對面,扯掉一枚手雷的拉環就要向後投擲。
「別扔!」
吳冕喝止南慈,也跟著跳到另外一側,咬牙將寧光遠扛在肩頭,然後將南慈的手雷奪過來,卡在了垃圾車與牆壁之間,隨即撒腿就跑。
「砰砰!」
兩人順著巷子往里面跑了一段距離,還沒等趕到拐角,就听見另外一側傳來槍響,身後的位置也是人聲鼎沸。
前行無路,四面楚歌!
在將軍圍這個地方,沒有任何組織與個人的統治力能夠跟狼王會相比。
正如行動前南慈說的那樣,如果有人在這里惹怒了狼王會,那便是在自取滅亡。
一直以來,就連聯合政府都不敢輕易觸踫將軍圍這個毒瘤,唯恐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但顯而易見的是,吳冕和南慈的舉動,此時已經捅破了京都最為狠毒的馬蜂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