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全拿著神燈的電話,他給bb機上回個信息,他打著電話,只听電話那頭是老謝,
「喂?」
「阿全…」
「謝叔?有什麼事啊?」
「水哥出事了。」
「…」
飛全沉默了一下,他抿了抿嘴跟老謝說,
「謝叔,出什麼事?」
老謝在電話里也很難說出口,他只是跟飛全說都說不出口,如果面對灰水的女兒陳美娟,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飛全,你單事被烏鴉發現了,他找到了水哥,我之前見到水哥…被人追斬,有人見到水哥被人帶了上車。」
「跟著…」
飛全听到老謝的話,他強鎮自己的心情,他想要听老謝說下去,電話那頭一直沉默不語。
他想到了自己大老灰水的下場了…
「謝叔,跟著,怎麼了?」
「…」
所有人都發現了飛全這邊的情況,jose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咽了下口水瞪著眼楮一直看著打電話的飛全。
飛全見老謝還是不說話,他語氣平靜又耐心地問著老謝,
「謝叔,出什麼事了?」
「水哥,今晚條尸被扔在了自己的茶餐廳前…」
「…」
飛全听到了老謝的話,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們做事讓自己大老灰水被抓了,灰水被烏鴉的人找到了…
飛全的眼神有點恍忽,他低聲地跟電話那頭說著,
「謝叔,我馬上過去…」
「嗯。」
「都都都~」
飛全的電話被掛斷了,他的手里依舊拿著手機,他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
他看向了車上的陳美娟,他張了張嘴又緊緊的閉上了,他跟前頭的神燈說著,
「到香港仔老謝茶餐廳…」
神燈也能感受到那種氛圍,
在他看來飛全的朋友圈其實很干淨,打電話過來的情緒來看,可能自己的結拜兄弟灰水出事了…
「好,咩(什麼)事啊?」
「…」
飛全沉默了許久,他抿了抿嘴唇跟神燈說,
「大老出事了。」
陳美娟擔心的抓著了飛全的肩膀,她很想知道他爸灰水出了什麼事情,她帶著慌忙地問著飛全,
「啊~我阿爸出事了?」
「出什麼事?現在有沒有事?是不是要去醫院?」
「他怎麼會出事…」
飛全緩緩的轉過頭,他張了張嘴而後露出苦澀的笑容,他看著陳美娟說,
「死了…」
「飛全,什麼死了?誰死了?」
「大老死了。」
「為什麼會這樣,不是…我昨晚還有打電話,那時候還好好的。」
飛全看著崩潰的陳美娟,他抱住了陳美娟,低聲地跟她說,
「我在這…」
「我還在這…」
所有人听到這個消息都愣住了,灰水不單止是他們的大老,還是很敬重的前輩、朋友,一直都很照顧他們。
神燈听到了飛全的話,他抿了抿嘴,臉上有著悲傷,但他的情緒似乎依舊平靜,
「烏鴉?」
「嗯,燈哥。」
神燈躲了幾年了,就是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始終還是來了,還是與世無爭的灰水,只要你踏足江湖就難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灰水…
我真的沒想到,你比我更早的走。
神燈透過車里的後視鏡,看著後面那班十多二十歲的靚仔相互抱著哭,大家都為灰水的事情很傷心,
他看著後視鏡的自己,他的臉上似乎很澹然…
他回頭來繼續開著車,他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情,這件事對于他來說很重要…
神燈抓住了方向盤,他的眼神變得凶厲了起來,
嗯,他已經想好了。
…
神燈開著車到了老謝茶餐廳,老謝和阿俊就站在門口。
老謝見到了飛全一班人,他見到了從駕駛位上下來的神燈。
老謝見到了神燈,他覺得神燈還是跟以前一樣,下來的氣勢依舊很足,穿的也是很有型,他,
「燈哥。」
「嗯。」
神燈點了點頭,他跟老謝嗯了一聲,拍了拍老謝的肩膀,他看著老謝說,
「辛苦了…」
「沒事,燈哥,我和水哥都是十多年的朋友了。」
「嗯…」
飛全等人已經走到了茶餐廳里,茶餐廳的地上有著一塊布裹著灰水的尸體。
陳美娟見到裹著的布,她雙手捂住了嘴泣不成聲。
飛全舌忝了舌忝嘴唇,他看著地上滿是的血跡,他蹲子掀開那塊黑布,他看到了灰水的死狀,
灰水的身上…
飛全看到灰水的身上滿是傷痕,手指、手腕的傷痕,右手的手掌被斬的吊落一半,還有左腿腳處露骨的位置。
他已經不忍去看灰水的死狀了,光是從傷痕就知道灰水死前備受折磨,
飛全咬著牙他站了起身,他像是要找刀去斬烏鴉,他嘴里罵著,
「撲街烏鴉!我要斬死你!」
「我要斬死你!」
「我啊…」
「要斬死你!」
神燈攔住了飛全,現在的飛全很沖動,他抓住了飛全的雙臂,他很認真地看著飛全說,
「冷靜點…」
「叫我怎麼冷靜啊!我大老死了啊!」
神燈深吸了一口氣,飛全年輕氣盛,他在江湖混的不久,可以說是沒有混過江湖,只是街頭的古惑仔,
「灰水是我結拜兄弟。」
「他的事,我來管」
飛全看著神燈的眼神,他嘆了一口氣,他蹲下了身子雙手捂著頭,他的臉上滿是懊悔與淚水,他用手狠狠地捶著牆,
「是我害了大老…」
「如果我,我不去接飄哥的事,大老就不會成這樣…」
神燈看著哭成了一片的飛全等人,他的內心很觸動,他想起了十多年前跟他一起混的兄弟,
他經歷過,他知道。
他也哭過,他知道,他知道這些事情有多難受…
但,這就是江湖。
他神燈退出這個江湖,就是厭倦了,厭倦了這些事情。
江湖為的是利益,死的是人,那些人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朋友,是跟他道同志合一起混的人。
神燈看著灰水的樣子,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飛全的一班人說,
「上公司…」
「公司?」
神燈看著老謝茶餐廳外,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他滿臉都是煞氣跟飛全等人點了點頭。
在一些事,他能讓,
在另一些事,他不能讓…
他叫神燈,灣仔洪樂的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