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郊外,
林子社和長毛在這等著了,他已經把位置告訴給文方。
林子社看著在守著的人,他沒叫長毛把這人綁上,這人的氣息跟死了的差不多。
林子社看著文方要找的這個人,這人身子瘦骨如柴,臉上似乎露出早有預料的神情,臉上的神情很頹廢。
林子社叫長毛出去外面,他問著長毛說,
「在哪找到的?」
「銀蛇哥,我們在街邊卸貨發現的。」
「我還以為是在醫院里找到,看起來跟快死了一樣。」
「這個人叫阿風,听他的主管說,這個阿風很努力,每日都工作12個小時以上。」
林子社有點明白阿風這麼努力的原因,也許是良心的譴責,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嗯。」
文方的車來到了這里,文方下車看到了林子社,他微微地跟林子社點頭,這是他對林子社的感謝。
「人呢?」
「在里面,你去看看。」
文方走了進去,他看著這個骨瘦如柴的阿風,他一直記得這人的樣子,跟他腦中的形象很不像。
「是你…」
「是我。」
阿風沒有否認,他昂著頭臉上微微的露出笑容,像是自己終于要解月兌了,
「一命還一命。」
「…」
文方舉起拳頭對著阿風狠狠的揮去,野蠻殘暴的抒發這些年心中的怒火,
「為什麼!」
「為什麼只是偷個錢包!你要拿刀殺人!」
「你知不知道,我老婆肚里還有小孩啊!她的肚子這麼大!」
「你為什麼還能下得去手!」
「你告訴我啊!!」
阿風沒有說任何的話,他眼前已經逐漸的模湖,他雙手模索著文方手的位置,他哭著跟文方說,
「對不起,我…」
「對不起…」
文方對于阿風的道歉無動于衷,他揮拳一下下的打在阿風的臉上,飛濺起的星星點點濺到他的臉上。
「對不起有用!」
「你知不知道我沒有了老婆,也沒有了孩子,你知不知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
阿風被打的精神渙散了,他的兩眼無神,說話都已經不清楚了。
他的雙手想要去抓住文方,他看不清也抓不住,他的雙手抓住了文方的衣服,他嘴里斷斷續續地說著,
「對不…住,是我沖動了…」
「我都…不想的,我好後悔…後悔自己做…的事,你打死我吧…」
「對不住。」
文方看著眼前骨瘦如柴的阿風,他停下了手腳,他看著哭泣的阿風,
一切都于事無補了。
我打死他也于事無補了……
文方從口袋拿出煙出來,他死死地盯著這個阿風。
阿風沒有喊疼沒有求饒,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偶,嘴里只會說著對不起。
這時林子社走了進來,他看著地上的阿風,還有抽煙的文方,
「需不需要幫手?」
「不需要…」
「外面已經挖好坑了,等下會有人幫你扔的。」
文方轉過頭,他很認真地看著林子社說,
「我是差人。」
「好,這個人就交給你了,我們先走了。」
文方抽著煙看著一點也不正常的阿風,他是一位老差人,他能察覺到一些事情,
「怎麼找到他的。」
林子社把從長毛那听到的東西,全都給文方講一遍,
「這個人叫阿風,好像那次之後,就用工作麻痹自己,在街上都很害怕別人,听他的朋友說,他變得沉默寡言。」
「每日工作超過12個小時,好幾次在工作時暈倒…」
「還有…」
文方听著林子社的話,他搖了搖頭,文方的性格也還是那麼冷,
「知道。」
文方回的知道,是要趕人的意思。
林子社點了點頭,他看著文方說,
「慢慢,我先走了。」
文方看著林子社等人離去的背影,他嘴里張了張又抿起,在林子社走遠後,他輕聲地跟林子社說,
「多謝。」
「什麼?」
林子社是真的沒有听到,不過他看到文方的表情,他大概知道文方說的是什麼話,
「文sir,希望你以後可以好好生活。」
「…」
文方沒有回應林子社的話,他轉過頭去,他看著躺在地上的阿風,
文方從腰間拿出了手銬,他拷住了阿風的雙手,
「你要去差館交待事情。」
「…」
阿風已經幾近昏迷了,文方把阿風給拉起,他把阿風給扔到了車後座。
文方透過後視鏡看著奄奄一息的阿風,阿風冷汗直流,他的嘴里依舊說著︰對不起。
他啟動車輛…
「…」
……
兩天後,
阿芬呆坐在椅子上,晶晶坐在她的旁邊,晶晶手里拿著個背包,背包里的除了是作業,還有阿樂放在那里的貨。
阿芬對于這件事無動于衷,她沒有辦法反抗阿樂。
阿樂會出手打她,打她沒有所謂,只是不能讓晶晶受到傷害。
阿樂在街頭坐著做賣貨的生意,有人來就讓晶晶拿一小包的東西遞給客人。
晶晶也不知道自己手上的是什麼。
晶晶覺得這樣的事很無聊,她想要上學,上學才會有朋友,
「媽媽,我想上學,帶我上學吧。」
「…」
阿芬只是把晶晶的書本給拿出來,她打算給晶晶講課。
太陽在下山,
今天似乎就這樣過去了…
這已經成為了阿芬的生活,她已經爛在土里了。
什麼都沒有了,就連晶晶都無法讓自己振作起來。
阿芬躺在家里的沙發上,她臉上已經沒有一點生氣了。
她只想要沉浸在幻想當中,那里沒有煩惱。
阿樂拍了拍自己的血管,他通過今天賣貨,他買到了好東西,他想起阿芬,一定要阿芬試一下。
「老婆,這東西厲害。」
「試試看?」
阿芬沒有說話,她只是這樣看著阿樂。
阿樂笑了起來,他打算讓阿芬先嘗試一下,他找不到阿芬手上的血管,他用手怎麼拍都找不到。
阿樂不知道,阿芬早就需要打在大腿上,他還在尋找手臂的血管。
阿芬嘴里平澹地說著,
「打脖子吧。」
阿樂听到阿芬的話,他愣了一下,脖子是很危險的地方,隨後跟阿芬說著,
「你可真會享受啊,頂不頂住的啊。」
「更興奮嘛。」
阿樂停住了手腳,他還在猶豫當中,只听阿芬跟他說,
「打吧。」
這一針下去,只是過了幾秒,阿芬就來感覺了,突然她身體不住抽搐,不過十多秒的時間,阿芬就癱軟了在沙發上。
阿樂看到阿芬的樣子,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他拿起自己的背包,他檢查一下自己貨,他急忙的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