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旅館。
赤頭在房間里打著電話,阿就站在赤頭的身旁。
左手在窗邊抽著煙看著窗外的風景,樓層只是比附近的民房高出兩層,旁邊便是大路。
左手在回房後,阿就就跟他說著出門做事該怎麼做。
左手知道惹事不好,但他就是不爽。
他深吸一口氣,這次他听上了阿就的話,大家都是為了做事。
赤頭在電話里聯系著第二批到來的人,他跟他們隱秘的說,
「錢拿了嗎?」
「我們在瑪莎旅館,你等等派個人過來。」
赤頭在電話里沒說太多的話,旅館的牆很薄,倪家的人雖然隔著自己的兩間房,他還是小心謹慎一點。
赤頭掛掉電話後,他跟阿就說,
「阿就,我們要出去接下錢,你和左手在旁邊看著點。」
「好。」
阿就撇了下頭跟左手說,
「左手,我們走。」
「好。」
左手懶散的神情變得認真了起來,他目視前方帶著煞氣。
赤頭見到左手的神情後,他松下了一口氣,按照輩分他比阿就和左手低一輩。
阿就和左手是林子社的門徒,他是壁虎的手下。
左手和阿就很有默契,他們下樓時的站位是相互保護的。
赤頭見到了接頭的太國人文珠。
赤頭走上前去激動跟文珠抱在一起,這是阿公魚頭標在這邊的人,同時也是他的好朋友。
他曾經在太國坐過5年牢,那些年都是文珠這個半大不小的小孩在照顧他。
塞錢、塞煙、傳信息全靠文珠。
赤頭笑著模著文珠的頭,他用泰語跟文珠說,
「文珠,這些年你長大啦~差點都沒認出你來。」
「赤頭哥,好久沒見到你了。」
阿就和左手兩人露出錯愕的眼神,赤頭居然會說泰語,還不是那種半吊子。
赤頭看著阿就和左手錯愕的樣子,他笑著拍了拍左手的肩膀說,
「左手,做事就要有做事的樣子,不必要在一些小事上執著。」
「赤頭,你…」
左手已經想到了赤頭的說不懂泰語的用意,這可以讓倪家的人放松警惕,還能預警…
左手沒想到赤頭居然有這一招,他攬住赤頭的肩膀說,
「赤頭,我想知道那個司機說了什麼?」
「三個傻瓜。」
「他才是傻瓜,我有機會一定要 了他。」
「左手,有機會就 了他。」
其實阿就早就懷疑了,以阿大林子社的謹慎,怎麼會讓三個都不會泰語的人去太國做事。
赤頭跟文珠交流完,他提著錢準備回旅店,他經過一個轉角處時,從暗處走出來帶著兜帽的人。
赤頭、阿就和左手的反應不慢,三人掏出了槍對著那名兜帽男。
黃魚撤下兜帽,赤頭這時才認出來是誰,出獄的那天就是黃魚來接的自己。
「黃魚,魚頭標的人,我們在那邊。」
黃魚的粵語帶有了泰語獨特的音調,他在這呆了太久了。
阿就看到了在暗處還有數個人手里都拿著槍,看來是阿公魚頭標粉檔在這邊的亡命徒。
赤頭沒有說話,他們跟黃魚走,終于看到了第二批的兄弟,
黃魚手下只有3人,他是專門去接銀蛇安排的第二批人,黃魚面無表情拿了個水壺放在桌上,
「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
「好。」
皮膚黝黑的黃魚月兌下衛衣露出里面的背心,他拿著小板凳在樓下坐著抽煙,跟自己的兄弟用泰語有說有笑的,
黃魚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多同胞了,現在的生活只能是以前不懂事惹的禍,導致自己流落他鄉。
赤頭、阿就和左手已經在屋里商討好了。
出門時三人跟黃魚打著招呼離開,黃魚抽著煙看著遠去的三人。
……
翌日,赤頭和阿方那隊人清晨起床見了面。
阿方看到了赤頭背著的旅行袋,阿方笑著跟赤頭說,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那我們出發吧。」
赤頭三人坐上了車,這次的司機是個帶著老花眼鏡的老頭。
老頭看起來懵懵懂懂的,雙手抓著方向盤專心的跟著前方的車輛。
阿就知道這是阿方特意找的司機,這樣的老頭司機很難會出現爭執。
車輛越行越遠…
來到了一處看起來廢棄的5層民房,已經有幾輛車在等著他們了,等他們停下了車後。
辛尼的女兒看著眾人說,
「換車。」
「好的。」
阿方跟辛尼的女兒點了點頭,他轉頭跟遠處的赤頭、阿就和左手喊著,
「換車。」
赤頭、阿就和左手分別上了三部不同的車。
赤頭看著自己身後的兩輛車,他又回過頭來,默默的等著車輛開啟。
阿就沉默寡言的樣子,他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
左手在車上注意到車上的人都帶著家伙,只是他們的神情顯得輕松,不像是要對他們做什麼事。
眾人來到了辛尼的種植園,種植園就是他們的基地,同時也是他們派系的人從小長大的地方。
種植園是家族世世代代經營的產物,在這一片土地就是土皇帝的存在。
辛尼見到了赤頭他們,辛尼懂得粵語。
他跟阿方握了握手,辛尼見過阿方幾面,他知道阿方是倪家的人。
辛尼轉過頭笑著跟赤頭又握了握手,他熱情地跟赤頭說,
「倪家跟我說了,如果要什麼幫助的,都可以來找我。」
赤頭躬了身子跟辛尼感謝,這次的行動要靠辛尼。
「謝謝,辛尼哥。」
辛尼在倪永孝死後,他損失了一大筆的生意,他知道和聯勝比倪家更大,他很想跟和聯勝做生意。
「不用這麼客氣,先過來吃點東西。」
「謝謝。」
「謝謝。」
阿就和左手見辛尼這麼友好,剛才在車上的緊張感消散了。
辛尼帶著眾人感受一下太國經典菜式,赤頭把手里的旅行袋在桌旁推了推,他跟辛尼說,
「我阿公銀蛇的一點點心意。」
「不用這麼客氣,這麼一點小事,下次銀蛇打個電話給我就行了,銀蛇還沒我電話吧。」
辛尼撇了下頭,他的女兒抄寫了一張紙條遞給了赤頭。
女兒拉開旅行袋只見里面的數額超乎想象的多。
辛尼只是微微一撇頭,根據旅行袋的大小就判斷出來有多少錢。
辛尼的心里有了些想法,只是調查一個死人而已,需要送這麼重的禮嗎。看來銀蛇是有跟自己合作的意思。
辛尼心里一轉,對于赤頭三人更是熱情。
「來來來,喝酒。」
「今晚就睡在這里,明天我叫當時做事的手下幫你搞的一清二楚,今天來這也坐了一路了,事情就明天再做。」
「順便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種植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