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心寬體胖的道奇爾坐在一起還是挺有意思的。
馬爾斯走到了兩位的面前，德肖恩是認出馬爾斯，這條情報狗連忙站了起來︰「小先生您怎麼會來這腌髒地方，這兒的空氣，這兒的音樂，甚至這兒的人都在髒您的眼。」
「你對面的葛朗台找我。」說完，馬爾斯讓椿坐到干淨的智械椅子上，然後他自己讓德肖恩坐進里面，然後一坐了下來︰「我一直以為會是小織的工友來找我，我沒想到會是你。」
葛朗台說是黃皮狗，其實也是一個白皮膚的道奇爾，也許是因為他身上穿的黃色皮衣，也許是他腦袋上的那點黃毛。
他嘆了一聲︰「我和小織是同一個孤兒院出來的。」
他招了招手，有吧女走過來︰「給我來一杯金色戰車，給我的好兄弟德肖恩來一杯沙漠死神，您呢，小先生。」
「燃燒彈，我喜歡甜。」馬爾斯說道。
葛朗台看向了椿︰「公主殿下，您呢。」
「橙汁。」
等到吧女離開，這條道奇爾向馬爾斯低頭行禮︰「昨天晚上在往世那兒發生的事情，現在全泰南都知道了，謝謝您。」
什麼叫專業啊，馬爾斯感嘆，你看這葛朗台，說話比昨天晚上看著自己上司被廣告牌拍扁的山羊胡靠譜太多了，後者現在據說因為嚇瘋了現在正在第三人民醫院接受治療了。
也不知道精神病什麼時候能好。
德肖恩這個時候嘆了一口氣︰「小先生，現在的公司狗越來越過份了，以前他們在泰南之外的地方作威作福，現在呢，他們甚至敢在泰南倒行逆施，那邊的兄弟因為抱怨過自己部門的所做所為，已經被開除了。」
馬爾斯順著這條黑道奇爾的粗短手指看過去，正好看到一個西裝男和幾個穿著像是道上朋友的家伙在喝酒。
•康恩•多賽特，東南電力反情報部二級主管，抱怨過公司的不近人情，所以今天早上因為左腳先進公司被開除，有一支公司特工正過來，應該是要正式通知他辭退消息，並停掉和追回他的所有植入體。
仲春的聲音馬爾斯耳朵里響起。
于是馬爾斯轉身，正好看到四個黑皮衣的家伙推門而入。
「操，是東南電力安保梯隊的打手。」馬爾斯听到了附近有人這麼說。
•東南電力控制了整個四島的電力，他們在中南半島也有八成的生意，大老板是泰南人，但有太多的董事是外面的人，有些時候會把泰南以外的辦事方式帶入到泰南。
仲春補充了馬爾斯所想要獲得的知識。
這四個家伙和之前馬爾斯讓孟陬宰的那四個電子老應該是同一批次的‘產品’，不過這一次他們空著手來，向那個西裝老出示了證件，告之他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到指定的醫院取出所有可在不威脅生命的前提下取出的植入體。
東南電力的反情報部二級主管，放在中南半島都能夠和中南聯合的小首領平起平坐了，但是在總部，他們也只不過是高級打工崽，簽了長約的奴隸罷了。
直到他們離開，酒吧似乎才重新活了過來。
「你們很討厭他們。」馬爾斯這麼問道。
「小先生，這里沒有人喜歡公司狗，更不喜歡比公司狗還低賤的他們，這些把自己改造成兵器的家伙，都是走投無路的瘋子和窮光蛋，長了腿的武器誰會喜歡。」葛朗台罵罵咧咧到了這里，接過吧女遞過來的酒精。
馬爾斯點了點頭，用靈能托起他的酒︰「你說你是小織的朋友，有什麼證據嗎。」
「小織給我留了芯片，他說誰幫他報殺身之仇，就把芯片給誰。」葛朗台說完話，從他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到了桌上。
馬爾斯沒伸手，一旁原本一動不動的小型智械突然起身拿起盒子，它將盒子里的芯片放進了它的接口。
「遠程操作，我想到了我硬盤里慘死的姑娘們。」德肖恩哇了一聲，看起來是有感而發。
•很正常的錄音芯片，開始播放？
「播放吧。」
馬爾斯說道。
于是很快的，余小織的聲音出現在了馬爾斯的腦海里。
•如果有人听到我說的這段話，那我肯定是死了，葛朗台是我從小的好兄弟，雖然他做了情報狗，但那也是自食其力的狗，不像我，我做公司狗這麼多年，結果呢。
說到這時，余小織嘆了一聲。
葛朗台倒是抹了抹眼角，看起來他兄弟的這一聲好兄弟讓他感觸頗多。
•做保險，是我自己選擇的路，畢竟我體檢出了問題，也沒幾個月了，所以我選了這條路，德肖恩這只黑耶穌說的沒錯，是做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四海，我選擇了後者。
德肖恩紅了眼︰「我和小織見過幾面，這話我說過，他……」
•別去找老張麻煩了，是我讓他出賣了我，他家幾個孩子都要上學，我這條命能值這麼多錢，也應該幫兄弟一個忙。
馬爾斯注意到椿閉上了眼。
•最後，謝謝你幫我殺了殺死我的安保梯隊，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正常人不應該把自己改造成那樣……說到這里，聲音停了一會兒，馬爾斯能夠從背景音里听到咳嗽聲，打開瓶子的聲音，吞咽什麼的聲音和喝水聲。
最終，余小織說了最後一段話。
•傳奇導演，老安塔•哈格爾貝里在他的電影里曾經這麼說過，也許在未來，我們的後代會成為企業的狗，上司賞給他一塊骨頭就可以開心一整年……我們的未來真的有這麼糟糕嗎？我應該是看不到，我只知道我死的時候不是一條公司狗，我沒有向命運搖尾乞憐……這就足夠了。
芯片里的留言結束了，馬爾斯將屬于自己的酒一飲而盡。
「他甚至為了別人家的孩子出賣了他自己，他一定是瘋了。」葛朗台說到這里掩面而泣。
德肖恩為他自己點了一支大雪茄，然後將盒子推到了馬爾斯面前︰「要來一支嗎，小先生。」
「不用，謝謝。」馬爾斯說完起身︰「葛朗台，謝謝你將小織兄弟的話帶到了。」
「我很榮幸，小先生。」這條道奇爾也站了起來︰「我送您。」
「不用。」馬爾斯說完來到櫃台前︰「我也想留一個酒名。」
櫃台里的家養妖精瞪著眼︰「您請說。」
「一份龍舌蘭，加鹽，加一劑靈能合劑，再加血與火，敬這殘酷而美好的世界。」說完，馬爾斯從口袋里掏出錢包，從里面掏出所有的錢︰「給所有人來一杯燃燒彈，算我的。」
說完，馬爾斯將錢放到了櫃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