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尖叫聲從天而降,馬爾斯放下了手里的報紙,正好看到一個還被安全帶綁在車椅子上的年輕人與他底下的椅子一道落在了自家門前。
遠處的防波堤下有爆炸造成的火團,看了一眼年輕人下的椅子,馬爾斯認出了它——AME864的椅子,哇喔,不愧是戰斗艇級的自救彈射椅,飛這麼遠還能保著這家伙的命。
「救救我!」年輕人看起來不怎麼好,他的肚子上有血跡,看起來應該是彈射的時候被劃傷了。
馬爾斯起身,接過孟陬丟過來的急救包,跑到這個好運氣的倒霉蛋面前︰「別急,我幫你止住血。」
「別給我止血!我椅子左側底下有一個暗櫃,把那里面的針掏出來給我來一針!求求你了好心人!」年輕人的左手臂上有肉眼能看到的扭曲骨折,他的右手很顯然夠不到那個暗櫃。
「好吧,如果這是你的要求。」馬爾斯一邊說,一邊伸手拉動那個暗櫃的小把手。
然後一用力,抽出了暗櫃,暗櫃里已經撞碎了的針劑也跟著出現在了馬爾斯與這位陌生人的眼里。
後者沉默了一下︰「我死定了……該死!」
馬爾斯有些疑惑︰「你就是傷了肚子,傷口滲血並不快,讓我來幫你。」
說完,馬爾斯也沒等他回答就伸出手扯開了這個年輕人的花襯衫。
嗯,肚子上的傷口並不大,可問題是傷口已經發青,露出不應該有的異變化。
「你被食尸鬼抓傷過!」馬爾斯一邊問一邊伸出翻開這個年輕人的眼皮,看了一眼他的眼底,發現這個年輕人的感染進程已經到了第二階段——眼底的血絲都青色化了。
最多再過五分鐘,他的畸變就沒辦法逆轉,就現在的情況來說,五分鐘時間除非有傳奇飛過來救他。
「小兄弟,我要死了,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十區地下泄洪道里食尸鬼之母,一定要處理掉它。」說完,這年輕人從腰間掏出槍就往他自己的下巴頂。
真就是 男對吧,一言不合就自殺,光棍是光棍了一些,只不過馬爾斯手中的治療之光阻止了他的沖動,接受了一次治療之後,他笑到哭了出來。
「我給你爭取了十分鐘。」馬爾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到最後不要放棄希望。」
然後馬爾斯看到警察的工具車過了橋,林警督帶著她的哼哈二將下了車,看到了年輕人身上的傷口,她二話不說從車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張可星,你這是怎麼一回事。」
接受了針劑治療的年輕人嘆了一口氣,然後一五一十的將他遭遇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這位是老張家的孩子,但和馬爾斯之前踫到的那三位不一樣,這可是根正苗紅的好孩子,今年剛剛警校畢業,正好調到新杭州工作還沒一個月。
今天他休假,但負責的轄區有民眾反應最近幾天十區地下泄洪道里有怪聲傳出來,于是急功好義的年輕人拿著他自己的短劍和配槍下了地下泄洪道。
這事新杭州的警方熟,每次出現這種情況,事後都能夠掏出來老鼠窩。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張可星的運氣爆炸,他在地下泄洪道正面遭遇了一只正在進食的尸食鬼之母。
因為準備不足,短劍並不是針對異種的滲銀鋼短劍,子彈也沒有帶銀彈和祝福彈,張可星在面對面踫上之後就開了一槍,他的月復部就被撓了一下,整個人都被擊飛。
可就是因為被擊飛,他因禍得福掉進了地下泄洪道的主渠里,然後就被海水沖走了,食尸鬼之母沒能來得及進行追擊。
而在水里泡了一個小時的張可星一上岸就開著自家的跑車拼了命的往醫院跑——他已經打了阻斷劑,但阻斷劑可一可二不可三,然後他出了車禍,第二劑很顯然是沒有了,就在他絕望的時候,馬爾斯幫了他一把,然後他的自己人過來,工具車上正好的解毒劑。
「我活了這麼些年,第一次感受到人生的峰回路轉。」張可星說到這里打量了一眼馬爾斯︰「你就是那個馬爾斯,我听說過你,你小子在我們家也算是大名鼎鼎了。」
馬爾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心想我才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沒事,我和那些家伙不一樣,他們走了錯路,可我沒有走錯,而且我也確認過你的情況,都是意外,這些事情都怨不到你的頭上。」張可星說完伸出手︰「謝謝你。」
「沒事,警民合作,再說了,泰南有一句話說的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幫你是我應該做的。」馬爾斯听說了張可星的故事,對他的感觀很好。
「無論如何,你的運氣不錯。」林警督拍了拍張可星的肩膀,然後看向馬爾斯︰「你的小智械這是在干嗎。」
孟陬這個時候推出了裝滿了裝備的手推車,而馬爾斯掏出了他的獵人證和任務單號︰「我正好在找食尸鬼是怎麼產生的,既然是食尸鬼之母感染的,它在哪兒也確認了,那我現在就去把它給宰了。」
說完,馬爾斯拿起防刺服就往身上套,那邊孟陬正在從一大堆霰彈子彈盒里挑出滲銀獨頭彈。
雙筒短管獵槍配獨頭彈,是所有身上還有肉的異種的親爹,專治不服。
食尸鬼之母個頭大,力量高,但它的速度不行啊。
「羅恩,去拿倆件防刺服,我們跟著下去。」林警督說到這里笑了笑︰「放心,你沒事我們不會出手,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安全對吧。」
「好。」馬爾斯也不矯情,雖然林警督很顯然也是想打量一下馬爾斯•蓋亞特的底,那就來好吧。
「我要來幫忙嗎。」張可星問道。
「我讓你的林師姐看著你,你剛剛解除感染,要是再被感染上,連續的使用藥劑會讓你的耐藥值崩潰,到時候大變活人可別怪我們。」林警督說到這里扭頭看向那只兔子精︰「果兒,幫我盯著他,如果他有什麼異動,就用電擊槍。」
「沒問題。」兔子精小姐說完掏出了她腰間的電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