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出發。
將士們看到隊伍中多了個清雅,雖然驚訝,卻沒人敢問。
兩天後
四月初五。
隊伍終于抵達京都洛陽城外,和陸羽匯合。
扎下營帳,李承緣讓將士們先安頓下來。
「王爺。」
陸羽前來拜見。
「坐吧。」
李承緣揮退了眾人,營帳內只剩下他和清雅,以及陸羽。
「是。」
陸羽坐下來,眉頭輕皺,似乎遇到了煩心事。
「說說吧,現在京都什麼形式?」
李承緣看到了陸羽的臉色,以為他是在為李柔嘉的事煩心。
「是。」
陸羽點點頭,說道︰「如今的京都一片混亂,四位皇子的支持者們明爭暗斗,卻沒有哪位皇子能夠服眾,讓太子之位一直懸而未決。」
「陛下似乎也拿不定主意,始終在猶豫。」
「公主回京之後,就被禁足在皇宮之中,哪里都去不得。」
說到這,陸羽嘆了口氣,「還有我……」
話剛一出口,他就醒悟過來,改口道︰「林統領她也被家人帶走了,被禁足在府中出不來。」
「嗯?」
李承緣愣道︰「林統領?她的家在哪?」
「在京都。」
陸羽有些擔心的看著李承緣,「王爺,現在京都的形式對您很不利啊,您真的要去面見陛下?」
「當然。」
李承緣笑道︰「我來都來了,哪能不見?」
「可是……」
陸羽想要勸上幾句,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沒事。」
李承緣擺了擺手,「我既然敢來,自然有我的依仗,你也知道,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不管京都的形式如何,我都不怕。」
「行。」
陸羽點點頭,「那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你。」
李承緣卻拒絕了,「有清雅陪我就行,你畢竟是陸家人,在京都,你的一言一行,都會對陸家造成影響,我不希望你卷進來。」
「王爺,我不怕。」
陸羽的神情異常堅定,「我不管陸家如何,我會永遠站在你這一邊,面對任何人!」
「你有這份心就行。」
李承緣輕輕拍了拍陸羽的肩,「不讓你跟我進京,是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王爺您說。」
陸羽臉色一肅。
「幫我把這些將士們帶好。」
李承緣指了指營帳外面,「別讓他們鬧出亂子,就在這里安心的等我,不管京都傳出什麼消息,你都不要相信,你只要相信,我早晚會回來就行。」
「是。」
陸羽大聲答應。
「好了,去吧。」
李承緣揮了揮手。
「是。」
……
……
四月初六,早上。
吃過早飯,清雅駕著馬車,駛出了營地。
李承緣一人坐在車廂里。
此次進京面聖,他誰都不帶,只帶清雅一人。
除了清雅,別人都幫不上忙。
更何況,這樣更能顯得他有誠意。
先禮後兵,是他的一貫作風。
如果能不用武力解決,他也不想動武。
就是不知道二哥會不會給他這個面子?
「駕!」
清雅輕甩馬鞭,駕著馬車駛進了洛陽城。
李承緣透過窗戶看向車外,入眼的都是繁華。
這是一座幾百萬人口的大城,比燕州城要大得多,也繁華得多。
單比一條街,燕州城的沁竹街,不輸洛陽城的任何一條街道,甚至還略勝一些。
就算比某一片區域,沁竹街所在的那片區域,也不輸洛陽城的任何一片區域。
但整體而言,兩座城還相差甚遠。
如今的燕州城僅僅是七級城,七十多萬人口。
而洛陽城的規模,足足是燕州城的十倍以上。
這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
不過有一點李承緣可以斷定,燕州城老百姓的生活,肯定要比洛陽城百姓的生活要好。
他在洛陽城生活過十八年,只要稍作對比,很容易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駕!」
馬車漸漸遠離了喧囂的人群,距離那座皇城越來越近。
高大的城牆,雄偉的宮殿,守門的士兵。
一切都那麼熟悉。
「停!」
一聲厲喝打斷了李承緣的思緒。
皇宮到了。
宮門外的士兵,攔住了馬車,喝道︰「你是什麼人?」
李承緣從馬車上跳下,看向宮門內,只見里面有不少的人在走動。
他身穿蟒袍,腰佩玉帶,面容俊美,氣度非凡。
士兵們看清了他的穿著,都愣了一下,隨後有人認出了他,「是燕王殿下!」
「見過燕王殿下!」
士兵們一起向他行禮。
「免禮!」
李承緣微微點頭,「我要進宮。」
「您請。」
士兵們不敢阻攔,讓開一條路。
這時,清雅也從馬車上跳下,將手里的馬鞭遞給一名士兵,「你去把馬車停好。」
「是。」
那麼士兵不敢怠慢,恭敬的接過馬鞭。
燕王的威名,他們都听說過。
雖然清雅只是燕王的侍女,卻也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走吧。」
李承緣和清雅一前一後,進了皇宮。
兩人走了沒多遠,一個太監迎了上來,向李承緣行禮,「見過燕王殿下。」
「你去通報一聲,我要面聖。」
李承緣認得這個太監,姓孫,是一位殿前太監,能傳得上話。
「是,殿下。」
孫太監再施一禮,小跑著離開了。
李承緣沒在這等,繼續向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自己的二哥,喜歡在御書房會見大臣,商談國事。
此時已過了辰時,按說應該下了早朝。
李承緣選擇這個時候來見,正合適。
他和清雅慢慢走在皇宮中,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
久違了。
三年多的時間,他終于回來了。
皇宮很大,兩人走得又慢,走了許久,還沒到御書房。
「殿下。」
有人在身後大喊。
李承緣和清雅停了下來,轉身一看,只見孫太監正從跑來。
「燕王殿下。」
孫太監一口氣跑到兩人面前,氣喘吁吁。
「陛下說他今天還有事,就先不見燕王了,請燕王回驛館耐心等候,等陛下空閑了,自會召見燕王。」
「嗯?」
李承緣愣道︰「不見我?」
「不是不見,是陛下有要事,實在月兌不開身。」
孫太監賠笑道︰「還請殿下跟我來,我帶您去驛館,您先住下來再說。」
「不急。」
李承緣輕輕搖頭,「長樂公主呢?她在哪?我想見她。」
「這……」
孫太監變了臉色,僵在了那里,似乎不知道該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