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緣一行五人,沿著這條路,一直向東奔行了三十多里路,直到前方出現一條岔路,才停了下來。
此時太陽已落山,天色漸漸黑了。
「吁。」
李承緣停下來,翻身落地,沖幾人招了招手,「大家先下來稍作歇息,我有些話要對你們說。」
「是。」
幾人都下了馬,來到李承緣身邊。
「金芒城是不能回了。」
李承緣剛才在路上就在考慮這個問題。
「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我們又被耽擱在了路上,如果我們活著回到金芒城,肯定會被人懷疑。」
「為什麼幾大幾族的那麼多高手都死了,我們卻能活著?」
「是不是我們殺了他們?」
「雖然不太可能相信是我們做的,但總免不了會懷疑我們,甚至會猜測是我們暗中聯合了其他勢力,殺了幾大家族的高手。」
「總之,只要我們回到金芒城,就會引來各種懷疑,麻煩不斷。」
「所以,我們不僅不能回到金芒城,甚至都不要露面,這樣才最好。」
「只要我們不露面,人們會誤以為我們也死了,就算懷疑幾大家族高手的死,跟我們有關,也無可奈何。」
「畢竟沒有證據,只靠憑空想象,人們猜測,卻不能坐實。」
說到這,李承緣稍微一頓,看了眼陸羽和慕萬誠,「我已經想好了,你倆這就走,繞過金芒城,盡量走山路和小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燕州。」
「將這里發生的情況,如實的說給長樂公主。」
「至于其他人,像嚴坤,劉影,衛鶴,吳錢,他們這幾個人,你們只要告訴他們,我沒死,讓他們安心在燕州城等我回去。」
李承緣說道︰「慕萬誠認得路,知道怎麼回燕州最快,你兩個人在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王爺,您呢?」
慕萬誠問道︰「您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我還有點事,要耽擱些日子。」
李承緣如實說道︰「不過我也不會去金芒城,我會往北走,去北邊看看。」
「使團那邊怎麼辦?」
陸羽听明白了,但仍有顧慮。
「只要我們不露面,使團就不會有危險,我們回了金芒城,反而對使團不好。」
李承緣猜測道︰「這樣他們頂多會著急一下,但起碼不會有危險,在這里找不到我們,他們自然會返回大周,這沒什麼好擔心的。」
「是。」
陸羽想了想,確實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我是怕柔嘉著急,再听到不好的消息,亂了陣腳。」
李承緣囑咐道︰「所以你倆務必提前趕回燕州城,要比我失蹤的消失更快到達才行。」
「是,王爺請放心。」
陸羽和慕萬誠一起答應下來。
「只要燕州城能穩住,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李承緣說道︰「你倆回去以後,一切都听長樂公主安排,她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就跟我吩咐你們一樣。」
「是,明白。」
陸羽和慕萬誠一起點頭。
「好了,事不宜遲,你倆這就走吧。」
李承緣只見兩人身上全是血,又囑咐了一句,「記得把這身衣服換了,把衣服都埋起來,別讓人發現了。」
「是。」
慕萬誠和陸羽答應一聲,不再猶豫,翻身上馬,沿著南邊的路,一直往南去了。
「你也走吧,咱們以後有緣再見。」
李承緣看了眼陸思凡,說道︰「只要不跟著我,應該沒人會找你的麻煩,況且出了這麼大的事,我估計魏凌然也顧不上你。」
「不過,你還是盡早離開魏國,早點去別處吧。」
「留在這終歸是不安全。」
李承緣說著話,來到馬旁,「好了,話不多說,就此別過。」
「行。」
陸思凡知道時間緊,來不及多說,點了點頭,「那我走了。」
「走吧。」
三人都上了馬,分道揚鑣。
陸思凡沿著這條路,一直向東去了。
李承緣和清雅則一路向北,距離金芒城越來越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已經完全黑了。
兩人一口氣跑出了一百多里地,才停了下來。
不遠處有條小河,潺潺的流水聲,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清楚。
「走吧,在這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李承緣和清雅策馬來到河邊,下了馬,支起了帳篷。
「餓了吧?」
李承緣拿出幾枚靈果,遞給清雅。
「嗯。」
清雅接過靈果,默默的吃著。
李承緣又拿出了幾枚靈果,自己吃著。
兩人都不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今天的事,實在太過突然,也太讓人驚訝。
兩人此時才有時間,坐下來好好想一想。
現在的金芒城,怕是已經炸鍋了吧?
鄭家,徐家,孟家,三大家族的數百名高手,全部身死,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這樣的消息,傳到金芒城,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如果始作俑者是魏凌然,他會怎麼想?
經此一役,三大家族損失慘重,會采取怎樣的行動?
尤其死的的人,還有三大家族的嫡子,甚至還各損失了一名九品強者。
就算參與的人都死光了,三大家族會不會查出,這些人之所以死在城外,是為了伏擊我?
肯定會的。
這一點不可能瞞得過。
但是沒人會相信,這些人都是我殺的。
那就夠了,讓他們互相懷疑,猜忌去吧。
說不定,這三大家族自己就亂了,會猜測是對方下的手。
也可能會懷疑到魏凌然身上。
要不然,在魏國,誰還有這麼大的力量?
能殺了這麼多高手?
況且,還有梁國的幾名高手,參與在其中,會讓這件事更加撲朔迷離。
只要我不露面,這件事就扯不清楚。
讓他們互相內耗去吧,打起來最好。
李承緣吃完了靈果,也理順了思緒,心愈發的踏實了。
清雅也吃完了靈果,沉默了一會,突然起身,走到了小河邊,看了看,回身說道︰「王爺,我服侍您沐浴吧,我看這水挺清的。」
「好。」
李承緣正有此意,笑道︰「是該好好洗洗了,一會你也好好洗洗。」
「嗯。」
清雅微羞,點點頭,來到李承緣身邊,幫他月兌了外套。
此時月亮正圓,皎潔的月光灑下,照在人身上,顯得更加白淨,聖潔。
清風徐來,帶著陣陣涼風,讓人渾身舒爽。
一陣呢喃聲響起,像是有人在吟唱。
大戰過後,是徹底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