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李承緣微笑著走過去,站在李柔嘉面前。
「哥,你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李柔嘉很少見的冷著臉,眼中帶著不滿。
「燕州城是我的封地,我哪里去不得?」
李承緣理直氣壯地說道︰「再說了,我又不是去尋歡作樂的,我是為了那個大魏國皇子去的。」
「還有,今天的事牽扯到燕州城最大的兩個幫會,我肯定要去看一看的,希望能借機贏得這兩個幫會的好感。」
「在我的封地,我怎麼可能讓我的百姓受到大魏人的欺負?」
李承緣說著話,看了林若秋一眼,「說起來今天多虧了林統領出手相助,要不然還真有些難辦。」
「哥,你以後叫若秋就行了,不用叫得那麼生分。」
李柔嘉其實沒怎麼生氣,剛才臉上的表情也只是裝出來的。
但是哥哥去了那種地方,她怎麼也得裝模作樣的質問一番,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好讓哥哥心里有點數。
要不然哥哥以後去那種地方上癮了怎麼辦?
最主要的是,李柔嘉想听听哥哥的解釋。
倒不是她有多想听,而是她想讓身邊的林若秋听一听。
今天的事,林若秋似乎比她更生氣。
先前劉影來請林若秋的時候,好說歹說,林若秋就是不去,還是李柔嘉出面,才說動了她。
為此也耽誤了不少時間。
「行。」
李承緣很听勸,一口答應下來。
林若秋緊皺的眉頭舒緩下來,臉色也沒那麼冷了。
「哥,你快跟我說說,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柔嘉有些好奇,「那個大魏國皇子為什麼會去那種地方?」
「行,你听我慢慢跟你說。」
李承緣沒有隱瞞,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說給妹妹听,甚至連他的猜測,和魏凌然的用心,都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李柔嘉听明白了,不由得贊道︰「哥,你做得對!那個家伙就是不安好心,就該好好整治一下他。」
「他何止是不安好心啊。」
李承緣嘆道︰「這個人可不簡單啊。」
……
……
驛館內。
魏凌然和曾圖面對面坐著,許昭和另外幾名侍衛站在一旁。
他們都在等一個消息。
「殿下!」
有人敲門進來,小聲說道︰「我查到了,那個公子正是燕王。」
「燕王!」
魏凌然恨恨的說道︰「果然是他!」
他剛才就有些懷疑,如今終于得到了證實。
可笑他一直想見燕王,甚至為此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卻沒成想,燕王就在妙玉閣,而且跟他待在一個房間里。
這讓魏凌然心中更是憤恨。
今天他所受到的屈辱已經夠多了,本來都有些麻木了,但現在,他再一次感到被燕王耍了。
李承緣,你等著!
今日所受之屈辱,他日必十倍奉還!
魏凌然恨恨的想著。
「殿下,怎麼辦?」
曾圖沉吟了片刻,問道︰「這事是不是要告知陛下?」
「那是自然。」
魏凌然知道,這件事瞞不了,還不如早點坦白。
「曾大人,你安排人買一口上好的棺材,在派人將孫遠的靈樞運回大魏。」
「是。」
魏凌然說道︰「等會我會寫一封信,你讓人一起帶回去,交給我父皇親啟。」
「明白。」
曾圖點點頭,「殿下,您還有什麼吩咐。」
「你去跟吳錢交涉,就今天的事,讓他給個說法,再讓他上報大周朝廷。」
魏凌然想了想,說道︰「同時,你還要通過其他的渠道,將這件事讓大周皇帝知道,最好是派人去面見大周皇帝,再帶上你的手書一封。」
「是!」
曾圖起身告辭,「下官這就去辦。」
「去吧。」
魏凌然揮了揮手,長嘆一聲,臉色有些疲憊。
他先前受到了驚嚇,再加上屈辱,憤怒,甚至羞愧,如此復雜的情緒,在他心里交織,讓他感覺到陣陣心累。
這件事他一定要討回個公道。
不止為他,也為那個死去的侍衛,孫遠。
讓大周皇帝知道,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還要親自進京,去找大周皇帝討個說法。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那也是他來大周的最主要目的。
「吩咐下去,約束所有人的行為,不得惹事,更不要跟大周人起沖突。」
魏凌然經此一戰,心中有了畏懼,同時也更坐實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燕王李承緣,果然喜歡沖動,做事欠考慮。
竟然敢授意手下人如此對他?
還想殺了他?
真的一點都不考慮後果嗎?
這哪里像是王爺?分明是個莽夫!
魏凌然在心里暗罵李承緣,那股怨氣卻怎麼也出不來。
「是!」
許昭答應一聲,轉頭向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
那人跑著去了。
「還有,許統領。」
魏凌然越想越氣,忍不住拍了桌子,「這件事決不能這麼算了,我不想等太久,我現在就要出這口氣。」
「殿下。」
許昭不太明白,試探著問道︰「您剛才不是要約束咱的人?這口氣怎麼出?」
「不用咱的人。」
魏凌然似乎胸有成竹,冷笑道︰「但是效果卻比咱自己出手要好得多。」
「嗯?」
許昭突然想到了什麼,眼楮一亮,「您是說?」
「沒錯。」
魏凌然點了點頭,沖另外幾人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是。」
眾人告退,房間里只剩下了魏凌然和許昭。
魏凌然小聲說道︰「我這就修書一封,你一會親自跑一趟,送出城去,記住,千萬不要讓人發現,要不然咱的麻煩可就大了。」
「屬下明白。」
許昭說道︰「請殿下放心,我一定會小心行事,絕不讓人發現我的行蹤。」
「嗯,你要快去快回。」
魏凌然又想起了什麼,囑咐道︰「還有,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哪怕是曾大人,你也要瞞著他,因為這件事太過重大,除了你,我誰都沒告訴。」
「是,殿下。」
許昭拿起了硯台,開始研墨。
魏凌然拿出信紙,鋪在桌子上,稍微一想,開始落筆。
許久之後,他寫完了信,拿起來看了看,待墨干了,將信裝進了信封,交個了許昭。
他還有些不放心,再次囑咐道︰「你告訴他們,一定要小心行事,做事之前先動動腦子,要多用點策略,不要蠻干,以安全為主。」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