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商定︰罐頭廠一方,以五元錢一斤的價格,全部收購秋田野菜廠的凍蘑。
五元錢一斤啊,秋田正人知道,他這批蘑孤的收購價,高達十五元一斤。
可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現在多少還算能搶救回來一點損失。
罐頭廠這邊的人卻都心里樂開花,他們現在有點明白李衛國的套路了,先把金盾凍孤高價賣給對方,然後再低價買回來,一里一外,兩頭佔便宜。
金長順也在會議室內,他親眼目睹了這件事的全部經過,心里只剩下一個字︰服。
對李衛國在生意上的手段,他又有了新的認識。
與此同時,金長順內心還有一些慶幸︰還好我們是合作伙伴,不是競爭對手。
等到雙方簽訂完協議,罐頭廠這邊,大車小輛全部出動,去對面野菜廠運貨。
因為距離比較近,就隔著一條橫道,所以不少工人也都過去幫忙,有的干脆直接動手,把裝凍蘑的器物抬回來。
「哈哈,這個大桶還是咱們罐頭廠的呢,這才幾天,又原封不動地抬回來了。」有工人嘴里大呼小叫。
旁邊負責指揮的徐明亮也大叫道︰「東西還是原來的東西,不過里外一反,相當于賺了十多塊錢呢。」
正好秋田正人就在旁邊,听得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同時秋田正人心里也暗暗發誓︰咱們走著瞧!
他就不信了,他一個商業精英,最後干不過一幫土包子。
至于李衛國提出要染指秋田野菜廠的事兒,秋田正人根本不鳥他,秋田下定決心,要跟李衛國戰斗到底。
忙活了一天,罐頭廠這邊才把十多萬斤原料都運送回來,晚上在食堂好好犒賞了一番,田大貴心情舒暢,直接買回來一頭豬給宰了,大肉片子管夠造,工人們都吃得滿嘴流油。
金長順也高興,當即和罐頭廠方面,簽訂了金盾凍孤的收購合同。
至于人家是怎麼把凍蘑變成金盾凍孤的,這明顯屬于商業機密,金長順雖然內心很好奇,卻並沒有詢問。
反正最後到他手上的,只要是正牌的金盾凍孤就成。
就連罐頭廠方面的人,內心也都比較好奇,像是岳建國和王工他們,要不是因為這次的事件,根本就蒙在鼓里,不知道這其中的區別。
最後的目標全部指向了李衛國,很顯然,他才是掌握這項技術的關鍵人物。
點石成金,不外乎如此,普通凍蘑,變成價值不菲的金盾凍孤,盡在李衛國的掌控之中。
雖然大家好奇,但是李衛國也不會泄露,還鄭重地告訴大伙︰這是祖傳秘方,傳子不傳女的那種。
結果呢,大伙還真都信了。
最高興的當然是田大貴,今年有秋田野菜廠幫忙,收上來的金盾凍孤比往年還多;而金長順那邊,又給提價百分之十,這利潤空間就更大了。
送走了金長順,李衛國也終于準備回家,他都在罐頭廠的宿舍住了一個多禮拜,還真有點想家。
田大貴要開轎車送他回去,結果正好王小龍和田大寶開著四輪子送魚,李衛國就直接搭車回去了,坐在四輪車的翅膀上,非常兜風。
春風還有點涼,帶著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個生機勃勃的春天,馬上就要到來。
田地里,已經有人在勞作。
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已經全面落實,農民感覺自己成為了土地真正的主人,都迸發出空前的熱情。
小麥已經開始播種,還有一輛輛牛車驢車,往田里送糞。
化肥什麼的,農民現在也不認,再說了,也根本沒有。
國產的化肥數量有限,基本都供應給大型的農場,這還不夠用呢。
還可以看到,一家老小都出動,在田里打包米茬子。
包米茬子就是去年秋天,割完包米秸稈之後,剩下的一截,上面有一多高,下面還有埋在土里的根須。
這玩意經過一冬天也沒怎麼腐爛,需要清理回去,是燒火的好材料。
小娃子們也比較喜歡這玩意,因為在包米茬子里,能扒出來白色的小蟲子,大伙管這個叫包米蟲。
小蟲大概有半寸長,躲在這里越冬。
這蟲子有妙用,穿在自制的鐵夾子上,然後把夾子放到柳條叢或者溪水邊上,專門用來吸引飛過來的候鳥。
農諺說︰清明忙種麥,小滿鳥來全。
這個月份,正是候鳥大批遷徙的時候,野地里,一群一群的,全是各種候鳥。
村里的小娃子們,早就把夾子準備好,然後掛在腰間,成群結隊地去野外打鳥,有了收獲,就回家把戰利品扔進灶坑里,燒得湖巴的,然後撕鳥肉吃。
其中最受歡迎的品種,就是油拉罐子,無論是花罐還是麻罐,吃起來都格外香。
雖然娃子們年年打鳥,但是對于龐大的候鳥種群來說,絲毫沒有影響。
反倒是後來禁止捕獵鳥類之後,飛來的候鳥卻越來越少。
這還真有點叫人啼笑皆非。
究其原因,整體生態環境的破壞,才是對鳥類最大的傷害。
李衛國現在已經過了打鳥的年齡,不過看到一群淘小子,腰里掛著一大串夾子,手里拎著戰利品,就跟凱旋而歸的士兵一樣,他的心里,也滿滿都是懷念。
等四輪子開回村里,立刻就被人借走,卸下車斗,裝上犁鏵去蹚地。
村民也都不白用,誰家使小四輪,誰負責加油,其實現在無論是柴油還是汽油,價格都非常便宜。
【目前用下來,听書聲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語音合成引擎,超100種音色,更是支持離線朗讀的換源神器,huanyuanapp. 換源App】
現在的國內,還是石油出口國呢,比如每年都會向島國那邊,出口石油,用來換取一些技術和設備。
李衛國剛進自家的院子,就看到一頭梅花鹿邁著小碎步跑上來,一個勁用腦袋往他懷里拱。
他一個不小心,臉上還被舌忝了兩下。
這家伙有點熱情過度,李衛國連忙用手把梅花鹿推到一邊。
查看一下,這頭鹿身上的傷也基本好差不多,李衛國拍了一下它的︰「明天就給你送回鹿群。」
等他進屋一瞧,只有大姐在家里做飯呢,問了問,小梅上學,李小鹿也沒在家,竟然跟著王大拿去新鹿場那邊了。
據李金梅說,別看李小鹿小,本事卻大,那些梅花鹿都听她的。
李衛國樂呵呵地點點頭,其中的內情,他當然也沒告訴大姐。
吃完午飯,李衛國打包了一些吃的,就去林子那邊。
這段時間在罐頭廠,他也惦記著鹿場這邊的情況,主要是擔心受到野牲口的襲擊。
李衛國在前面 達,身後跟著那頭傷愈的母鹿。
林子里已經微微透出一絲綠意,野鳥歡唱,平添幾分生機。
最活躍的就是小柳鶯了,這種小鳥個頭比麻雀還小一圈呢,身上帶著黃羽,叫聲也非常尖細,最喜歡在榆樹和柳樹上覓食,學名叫柳鶯,但是在當地老百姓嘴里,還是習慣地稱之為「柳糞球子」。
很形象的一個名字,柳糞形容其顏色,球子形容其身形。
除了這種小型鳥類,天空中,還有不少大型的候鳥掠過。
野鴨子最好認,它們飛行的姿態比較搞笑,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
姿態優美的是鷺鷥,無論是蒼鷺還是白鷺,大長脖子大長腿,飛行姿態都非常優美。
如此生機勃勃的景象,令李衛國渾身也充滿動力,他嘴里長嘯一聲,發足狂奔。
他現在的奔跑速度,比常人要快一些,不過很快就被身後的梅花鹿給超越,人家輕輕一躍,就是好幾米,李衛國拍馬也趕不上。
遠遠瞧見林子邊上的鹿群,這只母鹿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很快就融入到伙伴之中。
李衛國被越落越遠,最後只能停下腳步,心里盤算著︰以後說啥也不和梅花鹿練長跑了,純粹找虐。
一黃一黑兩條獵犬看到李衛國,便飛奔上來。
啊啊啊,李小鹿看到三哥,也歡叫著跑過來,速度飛快,很快就超過了獵犬。
小家伙騎在一頭大公鹿身上,風馳電掣一般。
公鹿的鹿角已經月兌落,隱隱冒出新茸,沖到李衛國近前,李衛國伸出雙臂,把李小鹿抱在懷里。
「國子回來啦!」王大拿也聞訊趕過來,至于趙廣定,則在撮羅子里面補覺呢。
「大拿叔,這些天沒事吧?」李衛國也挺惦記的。
王大拿擺擺手︰「沒啥大事,就是有天晚上,闖進來一只猞猁,被俺驚跑了。」
那就好,李衛國瞧瞧悠閑的鹿群,徹底放下心來。
以後這片山頭,就成放養梅花鹿的基地,天氣暖和之後,可以考慮在這邊建幾間房子。
等他把帶來的吃食拿出來,老趙也睡醒了,正好吃飯。
李衛國又接了不少白樺汁,這個季節,正是樹汁兒分泌最旺盛的時候,他準備晚上帶回家半桶。
等到鹿場這邊穩定之後,一年一度的春耕生產也正式開始。
村民們今年也格外忙碌,有一大半人家都改了水田,平添了不少工作量。
好在這時候的人都勤勞,起早貪黑,總算是在插秧之前,把水田都弄好了。
五一前後,人們就開始插秧,沒有插秧機,全憑手工,老老少少齊上陣,一連忙碌了十多天,這才算是完成了這件大工程。
今年,知青稻的種植面積,已經超過千畝。
至于旱田,也早都播種完畢,種子埋進地里,種下一年的希望。
別人都忙活完了,李衛國還有工作要干︰大棚里面的人參苗,需要移栽到山里。
王大拿和趙廣定都勸他︰別白費勁了,這玩意肯定栽不活。
李衛國卻偏不信這個邪,把這些人參苗都挪到兩個土籃子里,用扁擔一挑,準備進山。
這事,他不準備叫別人幫忙。
人參苗也就十多公分高,看著縴細柔弱,仿佛一股大風都能吹斷嘍。
剛長出來的參苗,根本沒分杈,只有三片細小的葉子,毫不起眼。
任誰看到它們現在的樣子,也不會和神奇的野山參聯系到一起。
而且野山參的生長極為緩慢,沒有三五十年,根本不能成材。
李衛國想要實驗一下,能不能縮短這個生長時間。
他的信心,當然是來源于寶珠里面的水源。
他估模著,效果肯定是會有的,至于具體啥樣,他現在也處于模索階段。
吃過早飯,李衛國就手里拎著一把片鎬,肩膀上挑著扁擔出門,走出村子,感覺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瞧,果然是李小梅拉著李小鹿,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邊。
李小梅手里,還拿著小巴鋤子,就是一種縮小版的鋤頭,木把才一尺多長。
「嘻嘻,三哥,我們幫你。」李小梅今天好不容易放假,妹妹天天在野地里撒歡,她都羨慕壞了。
李衛國笑著搖搖頭︰「路遠著呢,到時候你們別嫌累。」
他要去的林子,當然不是放養梅花鹿的這個山頭,在這種人參,估計參苗全得被梅花鹿給啃嘍。
李衛國選的是鹿場後面的一個山頭,這里林子更密,環境更加清幽。
兄妹三人一同出發,李小梅還挎著個書包,里面裝著不少吃的,顯然小家伙早有準備。
走著走著,李衛國嫌她倆走得太慢,干脆就挑著倆小丫頭。
等來到鹿場這邊的時候,正在放鹿的趙廣定就看到奇妙的一幕︰只見李衛國挑著擔子,一邊一個土籃子,土籃子的邊緣各站著一個小丫頭,小手扶著扁擔,晃悠晃悠的。
「國子,俺還真頭一回看到挑人的,你這是打算挑著賣嘍啊?」趙廣定笑嘻嘻地說著。
實際上,如果不是土籃子裝著人參苗,李衛國就叫倆妹妹坐到籃子里了。
等他放下擔子,倆小家伙跳到地上,李小梅就心急火燎地催促妹妹︰「小鹿,咱們快點去騎鹿吧!」
李衛國有點明白了,原來是惦心這個呢。
只听李小鹿嘴里呀呀叫了幾聲,立刻就有一頭大公鹿樂顛顛地跑過來。
一只小手拍拍它的,梅花鹿就伏在地上,李小鹿爬上後背,招手叫四姐也上來。
李小梅膽子也大,也跟著騎了上去,大公鹿便慢悠悠地站起來,馱著倆小丫頭,對它來說,一點壓力都沒有。
「別掉下來?」李衛國瞧著有點擔心。
不過這頭公鹿都被李小鹿訓練熟了,也不跑,就邁開四蹄,慢慢 達,還算平穩。
李衛國這才放心,挑起擔子,邁開大步,在前面領路。
叮鈴叮鈴,大公鹿脖子下面的鈴鐺,發出悅耳的聲響。
這鈴鐺也是最近才掛上去的,是王大拿的主意,他听說鄂溫克那邊的馴鹿,都要戴著鹿鈴,這樣行走山林,也有個動靜。
倆丫頭騎鹿,灑下一路歡聲笑語,李衛國在後面緊著走,這才沒被落下。
翻過一個山頭,前面就是目的地,李衛國就開始干活。
倆小丫頭也幫忙,林地上都是腐殖土,非常松軟,李小梅也能挖坑。
李小鹿則負責栽苗,小心翼翼地把人參苗栽到地里,然後周圍培上腐殖土。
這些人參苗顛簸了一路,都有點打蔫,小葉子都耷拉了。
李衛國負責最關鍵的環節︰澆水。
用帶來的鐵桶,舀了小半桶山泉回來,然後倒里一瓢寶珠水,基本上就是二比一的比例,濃度相當高。
他知道人參的生長,需要吸收大量的營養物質,姑且稱之為靈氣吧。
小心翼翼地澆上營養水,他們便收拾東西,準備去下一處地方。
種植人參,密度不能太大。
「哥,你說小苗能活嗎?」小當家也有點擔心,她在家里的小菜園,也栽種過茄子苗和辣椒苗之類的,感覺這人參苗有點太弱了。
李衛國心里也沒譜︰「應該差不多吧,生命力都是非常頑強的。」
啊啊啊,身後傳來李小鹿的叫聲。
李衛國扭頭一瞧,只見她正指著剛栽下去的那株人參苗,原本耷拉的葉子,已經重新挺起來,整個小苗,看上去都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李衛國和李小梅對視一眼︰「活啦!」
人參苗露出地面的部分,不過寸許,混在其它剛剛冒芽的植物之中,毫不起眼。
但是李衛國還是一眼就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不是用看。
「哥,咱們用不用做個記號,要不然,以後該找不到了?」小當家還是挺有心眼的,提出了一個建議。
然後一只小手伸到她眼前,還擺了幾下,是李小鹿,手上比劃幾下。
「小鹿,你說你能找到?」李小梅四下望望,有點不信。
嗯,李小鹿使勁點點小腦瓜。
「走啦,趕緊再找下一個地方。」李衛國挑起擔子,繼續往前 達。
李小梅拿著小鋤頭,李小鹿拎著小半桶水,跟在三哥身後。
還有那頭大公鹿,也慢悠悠地跟著。
兄妹三個忙活了一上午,總算是把這五十多棵人參苗都栽完。
這麼大一片林子,多了幾十棵小苗,根本瞧不出啥來。
「要是以後都能長成大棒槌就好啦!」李小梅用袖子抹抹髒兮兮的小臉,然後倆手還比劃了一下。
李衛國也笑︰你比劃得那麼大,是人參女圭女圭吧?
啪啪啪,李小鹿則拍拍自己的小肚子,李小梅也歡呼一聲︰「還真餓了,開始野餐!」
三人找了條溪流洗洗手,就坐在溪邊,把包里的食物拿出來。
小當家先一人發了一個咸鴨蛋,然後是大姐給準備的油餅,就這麼多了。
李衛國又用水壺接了白樺汁,便和兩個妹妹開始簡單的午餐。
這種林子里,他是不敢隨便用火的。
李小鹿還掰了一小塊鴨蛋青,喂給大公鹿,這家伙還真吃。
食草動物,都比較喜歡鹽類的攝入。
「三哥,看看咱們種的人參苗都啥樣了?」李小梅心里還惦記著。
李衛國其實也想瞧瞧,主要是看活了沒有。
于是三人又轉回林子,走了幾十米,李小梅的嘴里就開始念叨︰「我就說嘛,應該做個記號的。」
她現在早都記不住,那些人參苗都栽種到哪里了。
而李小鹿則邁開小短腿,跑了一段,然後蹲在地上,指著前邊,嘴里啊啊著。
李小梅過去一瞧,也忍不住驚叫一聲,還真有一株小人參苗,精神抖擻地長在地上。
隨後,李小鹿更是一連發現了十幾株,沒有一株是打蔫的。
就是有一株發生了點狀況,缺了一片葉子,估計是什麼動物好奇,給啃掉的。
李小梅抬頭瞧瞧,附近的樹上有個松鼠洞。
李衛國也比較滿意,等過兩天再來一趟,澆澆水,剩下的,就靠人參自己長了。
「啊啊啊。」李小鹿的小手又向前一指,率先跑了過去。
李衛國就在後面跟著,既然小鹿找得挺起勁,他也沒出手。
瞧著倆小家伙歡快地在前面跑,還跟著一頭顛顛的大公鹿,李衛國的心情也很是輕松愉悅。
早知道把相機帶來好了,照照她們種人參和騎鹿的相片,要是幾十年後再看,想必非常懷念吧。
那就等下次吧,反正李衛國決定了,以後年年都種人參。
「哇,三哥你快過來,這棵長得真快!」李小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等李衛國趕過去一瞧,只見倆小丫頭蹲在一株大松樹旁邊,再她們身前,果然有一株翠綠的植物。
確實是一株人參,不過睫葉都粗壯許多,很顯然,並不是他們剛才栽下去的,而是找到了一株真正的野山參。
哈哈,還有意外收獲,李衛國也是愣了一下。
剛栽下去的肯定不能長這麼快,李小梅顯然也想明白了,立刻高興得跳起來︰「哥,咱們發現棒槌啦,哈哈,小鹿你可真厲害!」
李小鹿也眉開眼笑的,結果冷不防伸過來一個大腦瓜子,是跟來的梅花鹿,要去啃人參的睫葉。
「你還真知道好歹。」李衛國把它的腦袋推到一邊。
「哥,咱們把人參挖出來吧,然後我們仨平分!」李小梅估模著,到時候她和小鹿肯定又得換新儲錢罐了。
李衛國仔細瞧瞧,這應該是一株燈台子,年頭不算太長,二十年左右。
野山參和園參不同,每一個生長形態,大概都要持續五到十年的時間;而園參呢,只需要一年。
于是他擺擺手︰「還是讓它繼續長吧。」
「可是,別人挖走了怎麼辦?」李小梅有點擔心。
李衛國笑笑︰「別忘了,這林子咱們已經承包了。」
「嘻嘻,對呀,那以後咱們種好多好多人參,然後賣好多好多錢。」李小梅也心花怒放,兩只小胳膊,也張開到最大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