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剛推車進院,大姐和二哥就听到動靜,從屋里跑出來。
「國子,你沒事吧?」李金梅抓住三弟的胳膊,看到他脖子上的勒痕,眼淚立刻下來了。
雖然昨天李小梅被人送回來之後,說三哥沒啥事,可李金梅還是放心不下,一宿都沒睡。
「姐,二哥,我這不是挺好的嘛,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事,能把趙信送進班房,值啦!」李衛國興奮地安慰著大姐。
李衛軍也握緊拳頭,使勁揮舞了一下︰「國子,干得好!」
李金梅抹抹眼淚,臉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國子,快點回屋補一覺。」
「姐,你也睡一會兒,昨晚你都一宿沒睡。」李衛軍也勸著大姐回屋,畢竟懷著孩子呢。
李衛國這一覺也睡得格外踏實,解決了心頭大患,當然是好事。
這趙信自投羅網,還省得李衛國費心了呢。
「國子,醒醒,醒醒,大好事啊!」
李衛國正睡得迷迷湖湖的呢,就听到有人推他肩膀,睜開眼一瞧,映入眼簾的,是魯大龍那張興奮的面孔。
炕沿前面還站著李小鹿,張著倆小胳膊,攔著魯大龍,估計是不許他吵醒三哥。
「啥事啊?」李衛國迷迷湖湖爬起來。
「國子,昨天你配制的啥藥啊,治療稻瘟病真有效,那些染病的稻穗,都大有起色!」魯大龍嘴里興奮地叫嚷著。
他今天一大早就去稻田查看,然後就興沖沖地來向李衛國匯報,被攔住好幾回。
眼瞅著這都要晌午了,他終于按捺不住,把李衛國叫醒。
「有效就好,是我特意從首都帶回來的。」李衛國只能扯遠點。
魯大龍還真信了︰「還是首都的農藥厲害!」
等吃完午飯,李衛國也去稻田里轉了一圈,在他看來,效果還是有差別的。
按照一比十調配的藥水,效果最明顯,患病的水稻穗,已經基本瞧不出來。
而一比五十的藥水,見效最慢,稻穗剛有好轉的跡象。
不過考慮到是昨天噴灑的,這才過去一天,證明效果還是不錯的,以後就按照這個比例調配。
稻田這邊還是比較熱鬧的,水田里邊最多的就是各種小雜魚。
再過幾天,稻田也就該放水了,到時候肯定能收獲一批。
不過這時候的人,對小魚和泥鰍之類,興趣不大,倒是那些南韓人,比較喜歡吃泥鰍。
李衛國琢磨著,或許等下次見到金長順,可以跟他提提這方面的合作。
正在沉思之際,李衛國就覺得肩膀一沉,只見一只碩大的白鷺,落在他的肩頭。
有魚的地方,當然就少不了水鳥。
「你這是拿我當田里的稻草人了是吧?」李衛國嘴里念叨著,也不知道這只白鷺,是不是去年冬天喂養的那些水鳥里面的一只,看樣子應該差不離。
白鷺對李衛國很是親近,一個勁用大長嘴戳他的腦殼,李衛國只好笑著把這家伙攆走。
白鷺展翅飛翔,優雅地從稻田上面掠過,雪白的身姿配上金色的稻田,就構成一幅絕美的詩情畫意。
隨著秋日漸深,大饅頭屯的村民也愈發忙碌起來,分田到戶的第一個秋收,馬上就要來臨。
從大伙的臉上就能瞧出來,都帶著一股子興奮,以及一絲絲的緊張。
糧食不打出來,裝進麻袋,誰也不知道到底會有怎樣的收獲。
李衛國也格外忙碌,馬上就要到中秋節了,魚行那邊的生意也越來越好,就連他,也加入到打漁的隊伍之中。
運送活魚的小四輪,更是一天跑兩趟。
還有雞蛋鴨蛋這些,需求也十分旺盛,春城那邊的齒輪廠都打電話,要來拉雞蛋,好說歹說,這才被李衛國給攔下,主要是數量有限,供應本縣的副食品商店都不足。
看來擴大養雞場的規模,確實是很有必要的。
各家已經開始把土豆、飯豆子這些雜糧都收回來,終于開始收割大田。
割黃豆,扒包米,割谷子,起甜菜,村民們全都起早貪黑,老老小小齊上陣,連學生都放了農忙假。
一車車莊稼從田里拉回來,堆到場院,還要再稍加晾曬,才能打場。
以往的場院,都是大垛,這會就分成一家一塊,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開始用馬拉著石頭 子,開始軋黃豆。
「駕駕駕!」趙老板子賣力地揮動著鞭子,他家今年種了十畝地的黃豆,豆莢結得密密麻麻,他心里也充滿希望。
正好李衛軍開著四輪子送完牛女乃回來,嘴里招呼他︰「老板叔,讓牲口歇歇,開我這四輪子。」
好 ,趙老板子立刻換成小四輪拉 子,一圈一圈突突跑,速度快了好幾倍。
他家大小子在旁邊用木頭杈子,不停地翻動著莊稼,等軋得差不多了,就把上面的豆秸抖落干淨,挑到旁邊。
下面就該揚場了,用大木杴把豆粒和豆皮子混合物高高揚到半空,利用風力,把豆皮子吹到旁邊,嘩嘩嘩的,金燦燦的豆粒落在近處。
「裝袋兒瞧瞧,能打多少!」不少人都湊過來,大伙也都比較關心。
趙老板子家是第一個打黃豆的,各家也都差不了多少。
不少人都跟著幫忙,用簸箕把黃豆裝進一條條大麻袋,最後一數,竟然裝了二十三袋半。
都是常年擺弄莊稼的,基本都能估算出來產量,一麻袋黃豆將近二百斤,一共十畝地,這麼一算,畝產肯定超過四百斤。
「不對呀,往年能打一袋半就算好年頭了。」會計謝老摳開始算賬。
王隊長也在場,嘴里嘖嘖一陣︰「真是怪了,人還是原來那些人,地還是原來那些地,一畝地就多出來一百多斤!」
黃豆的價格是比較高的,一畝地多打一百斤,就多收入二十多塊錢呢。
這邊分地比較多,基本上每家最少的也有三四十畝,這麼一算,無形之中就出來好幾百塊錢。
「哈哈哈,還是分田到戶好啊,今年肯定大豐收!」趙老板子也樂得合不攏嘴。
其他人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和喜悅,張羅著也開始打場,更有機靈的,提前預定了李衛軍的小四輪。
各家各戶都在忙碌,反倒是以李衛國為首的,這些種植水稻的,暫時清閑下來。
原因很簡單,水稻收獲得晚,還得半拉月才能割稻子呢。
不過他們也沒閑著,都去別人家幫忙,在農村,這個叫「換工」,就是你幫我,我幫你。
等割水稻的時候,正好找大伙幫忙。
李衛國家的這兩台小四輪也立功了,只要回到村里,就立刻上戰場,不是去拉莊稼,就是在場院里幫忙打場。
今年的秋收,也比往年迅速,以前大伙瀝瀝拉拉地磨洋工,都落雪了,地里的包米還沒扒完呢。
今年都玩了命,起五更爬半夜的,前前後後沒用上半拉月,地里就剩下包米桿子戳在那站崗了。
連老村長都不得不感嘆︰「這積極性,比組織大會戰都高。」
那當然了,都是自個家的糧食,大伙寧可不睡覺,也要早點收回來,才能安心。
不光是村民在忙碌,縣里和鎮里,也派下來工作組進行督導。
大饅頭屯是示範點,很受關注,這關系著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是否能夠順利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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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連劉縣長都坐著小吉普,領著人來了。
小吉普直接就停在生產隊前面的大場院,這里最熱鬧。
王隊長也正揚場呢,一身的灰土,連忙招呼正開著小四輪轉圈的李衛國,一起迎了上來。
還有老村長,也指揮家人們打場呢,聞訊就拄著拐杖,一臉興奮地走過來。
大伙打了聲招呼,劉縣長也邁步走進場院,邊走邊聊︰「听工作組的同志說,今年的產量,普遍能提高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我們就都坐不住了,同志們,這個數據準不準啊,可千萬不能打埋伏!」
王隊長摘下頭上的帽子,在手上撲打了兩下︰「請領導放心,這里面可一點沒有水分。」
旁邊的孫大胡子接過話茬︰「有水分,肯定有水分,糧食里面怎麼能沒水分呢!」
大伙先是一愣,然後一起哈哈大笑。
到糧庫賣糧,都要去水兒去雜的,不過這兩個水分的含義不同。
在場院里轉了一圈,劉縣長也很是興奮︰「看來這大包干有搞頭,大伙的積極性都充分調動起來,產量當然會提升。」
「縣長,您這話一點不假,俺們伺候莊稼,都快趕上伺候媳婦坐月子啦。」
說話的是趙廣定,他就在這附近的麥茬地放鹿,掉落的麥粒兒,長出一撮撮的麥苗,是梅花鹿的最愛。
大伙又是一陣哄笑,老村長也指著趙廣定說︰「這是俺外甥,以前是個懶漢,現在也勤快了,去年剛娶的媳婦,也懷上了,再過幾個月就該生了。」
劉縣長一听,也笑吟吟地拍拍趙廣定的肩膀︰「好啊,只要肯吃苦,再加上好政策,大伙都能勤勞致富。」
說完他還吩咐身後跟著的記者,好好搜集一下,要把趙廣定的事情,當成一個典型,把老趙給樂的︰「縣長,有沒有大獎狀?」
「有,一切都會有的!」劉縣長也開懷大笑。
老村長接過話茬︰「要說典型,還得說李衛國的家里,這才是勤勞致富的典型。」
于是老村長掰著手指頭講起來︰李金梅辦養殖場,養雞鴨鵝;老二李衛軍養女乃牛;老三李衛國養魚種水稻,一樁樁一件件,都如數家珍一般。
劉縣長等人認真地傾听著,心里也都震驚不已,一位隨行的干部忍不住問了一聲︰「這些收入加起來,一年能有多少?」
這個問題,老村長就不知道了,而且比較敏感,他也不好瞎編排,只能望向李衛國。
李衛國倒是坦然︰「我家大姐養雞,一只雞,一年能產蛋二百五十枚左右,雞蛋是八分錢,一只雞的毛利潤將近二十元,去掉一半的成本,淨利潤大概在十元錢,一共二百只母雞,年收入基本是兩千元。」
「哇,比我一年的工資還高出不少呢!」劉縣長也不由驚嘆,他每月的工資,也才不到一百塊。
李衛國繼續侃侃而談︰「還有一部分鴨子和大鵝,加起來收入也能有一千元。」
「另外,我二哥跟人合伙養殖女乃牛,收入基本上也差不多。」
「厲害啊!」劉縣長也不由得稱贊道,「我去南方考察,有些已經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省份,比咱們這邊發展早,農民發家致富,已經開始評選萬元戶。」
「我當時還想,一年收入一萬塊,是不是太難了,現在看看,還真有可能!」
萬元戶這個概念,在八十年代初期提出來,那絕對是紅遍全國。
當時誰要是萬元戶,那簡直比後來的千萬富翁還厲害。
在人均年收入三五百塊的年代,萬元戶帶給人們的沖擊力,可想而知。
趙廣定嘴快︰「萬元戶啊,那國子家現在肯定夠了,他家收入的大頭兒,還是國子的水庫,去年光是凍魚就賣了兩萬斤呢!」
這下子,把一眾領導都說得默不作聲。
老村長不由瞪了趙廣定一眼,他當然知道一個道理︰出頭的椽子先爛。
尤其是在剛剛經歷過前幾年的混亂,萬一風氣要是刮回去,那李衛國一家可就有麻煩了。
果然,陪同劉縣長的干部之中,有人開口說道︰「這麼干,是不是有些月兌離群眾?」
說話的是副縣長趙仁,這段時間,趙仁比較鬧心,主要是因為趙信的事情。
雖然還沒有最後判決,但是三五年肯定少不了的,所以對于李衛國,趙仁心里充滿惡意。
李衛國倒是坦然,他知道這個時代的脈絡,倒春寒什麼的肯定有,但是像他家這樣,發展種植業和養殖業,那就一點問題沒有。
所以他也不著急,只是樂呵呵地望著劉縣長。
劉縣長輕咳一聲︰「上面的文件里邊都說了,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這樣才能給大伙樹立榜樣和奮斗的目標。」
但是趙仁不甘心,繼續說道︰「學習文件的時候,還有一句話,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然後先富帶動後富起來的群眾,不知道李衛國同志是怎麼帶動大伙的,還是自個家悶聲發財?」
趙廣定一听這話就不樂意了︰「你別冤枉好人,國子他們家可不吃獨食,像是俺和大拿,還有魯大龍和林青他們,都跟著國子干,每個月開五十塊錢工資呢!」
「哦,這麼說,李衛國同志家里還存在雇工問題,這個上面可是有要求的,不知道雇了多少人?」趙仁又有了新的發現,開始順藤模瓜。
趙廣定不知道深淺,就掰著手指頭說道︰「那可多了,有俺和大拿,還有大拿的兒子和村長的孫子,還有林青和魯大龍,再加上城里的王燕和徐明亮,一共八個人呢!」
趙仁呵呵一笑,笑聲里帶著幾分陰沉︰「上面的政策是七上八下,雇佣工人超過八人,那就是違反國家的規定,必須依法嚴肅處理!」
關于雇工問題,在當年可是引起了大辯論,起起伏伏,折騰了好幾次。
因為雇工這個敏感的問題,可能涉及剝削,而這在當時,是嚴重的方向性問題。
比如當年那位賣瓜子的著名人士,就因為雇工數量超標,被送進監獄。
這在幾十年後的人看來,簡直是笑話,但是在當時,的確是非常嚴肅的問題。
後來上面定下調子,就是有名的七上八下。
雇工在七人之內,就屬于合法範圍,超過八人,就是不行。
這次就連劉縣長都頗覺棘手,因為這個問題是一道紅線,實在太過敏感。
趙廣定一听也傻了,這不是把國子往火坑里推嗎?
他嘎巴半天嘴兒,終于想明白了,使勁一拍大腿︰「俺和大拿都不算,俺們和國子是合伙的。」
趙仁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立刻虎起臉︰「趙廣定同志,不要胡說,你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我問你,你剛才說,李衛國每個月給你開五十塊錢的工資,是不是事實?」
老趙卡巴兩下眼楮,然後點點頭︰「可是俺和大拿……」
「既然開支,那就是雇工,你不用解釋!」趙仁朝他擺擺手,然後義正詞嚴地說道︰「李衛國同志,你先跟我們去縣里,老老實實交代自己的問題。」
這下連劉縣長都不好阻攔,因為一旦涉及紅線,他也不敢去觸踫。
在場的村民以及王隊長和老村長他們也都傻眼了︰這本來好好的,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
「先把李衛國帶走!」趙仁使勁一揮手,心里感覺無比暢快,這些日子的憋屈終于找到宣泄口。
他陰冷的目光落到李衛國臉上,心里暗暗發狠︰小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俺看誰敢抓國子!」趙廣定真急眼了,一丈多長的大鞭桿子舞得呼呼風響。
「還有俺!」王大拿個子不高,手里握著一把腿叉子,更是殺氣騰騰。
「對,你們不能抓國子!」不少社員都圍攏上來,手里拿著各種農具。
在農村,就怕發生這種群體事件,就連公安都頭疼。
「你們想干啥?」趙仁嘴里叫著,身體卻一個勁往劉縣長身後躲。
望著大伙一張張樸實的面孔,李衛國心里也涌起無比的感動,只覺得熱乎乎的︰這才是老鄉親呢,關鍵時刻,都能站出來護著他。
不過自己的事情,不能叫大伙跟著吃瓜落,李衛國先是安撫了一下趙廣定他們,然後轉身面向趙仁,澹澹地說道︰「趙副縣長,一直以來,我都嚴格執行上級要求,雇工從來沒敢越線,都是只雇了七個人。」
趙仁心中大定,只要你肯談就好,于是又重新站出來,抖起官威︰「李衛國同志,剛才都是按照人頭兒算的,明明是八個人,你還想欺騙組織不成?」
李衛國笑著搖搖頭︰「這些人里面,有一個人比較特殊,魚行的王燕姐,是我二哥未過門的嫂子,是自個家里人,所以不開工資,也就不存在什麼雇工的問題。」
「對呀!」听李衛國這麼一說,大伙恍然大悟,趙廣定更是嘻嘻直笑︰「沒錯,王燕跟大軍都正式訂婚了,要不是倆人一個在屯里,一個在縣里,孩子可能都有啦。」
哈哈哈,周圍的村民一陣哄笑。
話糙理不糙,訂婚這件事,老村長他們也都紛紛站出來證明。
去掉王燕,那正好雇七個人,卡在線上,並未違規。
趙仁雖然滿心不甘,卻也只能忍著,不過從他那惡毒的目光可以看出,這家伙肯定沒完,就像是躲在暗處的一只惡狼,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撲上來。
劉縣長也暗暗松了一口氣,既然沒有犯原則性錯誤,那他當然希望把李衛國一家,樹立成勤勞致富的典型。
按照劉縣長的猜想,今年秋收之後,大概率要全面推行大包干,那等到來年,他們這邊也肯定要進行萬元戶的評選。
有李衛國這種帶頭人,起碼先預定一個名額,免得縣里剃光頭。
于是劉縣長又好好勉勵李衛國一番,還有隨行的縣廣播局記者,也準備對李衛國一家,進行專訪。
眼見為實,接下來,這些領導又前往水庫那邊,進行參觀。
看到紅火的養雞場,浩蕩的水庫,還有趙廣定他們趕回來的大鹿群,隨行的劉記者格外興奮。
事實都擺在眼前,他最喜歡寫這樣的報道,省得絞盡腦汁,胡編亂造。
「不得了啊,你們還種了這麼多水稻。」農業局的寧局長,看到一望無際的稻田,也不由得驚訝起來。
他們縣以及周圍各縣市,以前沒有栽種水稻的歷史,只是听說延邊那邊一直種水稻,產大米。
當時物流又不怎麼暢通,這也導致,他們這邊想吃大米,可就費了勁,每人每月供應二兩大米,那好干啥的?
「我們也是今年第一次試種。」李衛國笑著跟寧局長說道。
寧局長剛才已經查看過稻穗,籽粒相當飽滿,于是點頭說道︰「第一次種植,水稻就長勢喜人,你們從哪請來的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