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材的交易權?」杜特有點不明白,「朱先生能具體說一下嗎?」
朱羽笑笑,說道︰
「我說的不是很清楚,不過解釋一下,就是我需要你用領地里一定數量的木頭來換這條蛇。」
「要多少木頭來換?」杜特一听是要用木頭來換,臉色立刻就輕松了許多。
他還害怕朱羽獅子大張口,開出讓自己肉痛的價格來。
但是如果是用木頭來換的話,杜特就真的不擔心了。
領地里頭的木頭,真的是數不勝數,杜特也沒有指望用這些木頭來賺錢。
現在能用木頭換取蛇神,那真是再劃算不過了。
「你覺得你們的蛇神能抵多少木頭?」朱羽沒有回答,反問道。
「一……一萬根?」杜特試探著報出來一個數字。
對于領地里的木頭數量,杜特是沒有概念的。
想想自己的那片叢林那麼大,幾百萬根木頭是有的吧。
至于那些木頭的價值——木頭有什麼價值?天天都在長,跟草一樣,根本不值錢好嘛!
如果能夠用一萬根木頭換取蛇神的話,那麼真是賺大了。
「1萬?」朱羽擺了擺手說,「你不覺得數目有些少嗎?」
「那麼就5萬根,不能再多了。」杜特的心理範圍是十萬根以內。
只要不超出這個數字,他認為都可以。
反正叢林里的木頭每年都在生長,多一點少一點對他來說是真的無所謂。
而且他給出的只是木頭根數,至于怎麼砍伐怎麼運出去那和自己就無關了。
「行,五萬根就五萬根吧。」朱羽很大方的說道,「就當交個朋友,給你這個友情價。不過你得幫我搞定這些木頭的出口手續。」
「這個沒問題,但是木頭的砍伐和運輸我是不管的。」杜特在這時候化身成一個精明的商人,和朱羽討價還價著。
「不用你管,只要能有出口的手續,到時候我會把它運到南方的港口。」朱羽說道,「到時候會有船把這些木頭拉走。」
「那當然最好了。」杜特不置可否的說道,「你要通過海運運到華夏去嗎?」
「不不不,我在東南亞有一個大島,我會把它運到島上去。我那個島不比你這里的面積小啊。」
朱羽「無意」中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實力,這還真讓杜特有些忌憚。
普通的華夏人和能夠擁有一個大島的華夏人,那對于杜特的影響力是不一樣的。
「那好,我們需要簽個合同嗎?」杜特問道,「這樣會比較正式一些。」
「當然了。」朱羽回應,「具體到時候負責這件事的並不是我,我的人會拿著合同過來,在這里進行交接、砍伐,希望杜特先生到時候還要行個方便。」
「那肯定是沒問題的。」眼看交易達成,蛇神即將到手,杜特心情很愉快︰
「我現在可以看一看那條蛇嗎?」
「當然!」
朱宇帶著杜特知道了冉杰的房間。
「冉杰,把那條蛇拿出來給杜特先生看一看。」
「好的,稍等。」冉杰從行囊里拿出來一個瓶子,「這蛇的生命力還挺強,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東西,但活力十足。」
看見憋屈的被裝進瓶子里的蛇神,杜特的眼楮眨了眨,想發火卻又找不到發火的理由。
他接過瓶子仔細的看著這條雙頭綠蛇。
果然,無論是蛇頭還是蛇身,都和自己家里祭拜的那條蛇神是一模一樣。
那蛇看到杜特之後,兩個蛇頭一起望向他。
被四只蛇眼盯著杜特,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冷漠以及那種上位者俯視下位者的輕蔑。
雖然雙頭綠蛇此時正在瓶子里面,但從那目光來看,似乎被囚禁的是杜特而不是這條蛇。
「朱先生,咱們現在就簽協議吧。」杜特忍受不了那種目光,立刻扭頭,果斷的對朱羽說︰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這筆交易了。」
「好的,我也希望是如此。」
朱羽也很開心。
五萬根木頭呀!
這叢林里面有很多珍貴的木頭,特別是楠木和紫檀木。
哪怕其中有一半,不,三分之一是這些比較珍貴的木頭,朱宇就能把全世界這種木頭價格給打下來!
而且叢林里的珍貴樹種可不止楠木紫檀這兩種啊。
現在就沖杜特的這一句話,朱月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自己將在國際木材市場上佔據一席之地。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讓普蘭蘭在大島上建立一個木材加工基地。
這種事情還是在大島上去做比較好。
最近國內還是有很多限制的,但在大島上,那就是自己說了算。
杜特迫不及待的和朱宇一起簽了合同,用了私章,朱羽也痛快的直接讓冉杰把那蛇交給了杜特。
這單交易的手續就算是完成了。
「老板,這蛇你換了多少東西?」房間里冉杰好奇的問。
「不多不多。」朱羽笑眯眯的說。
「應該不少吧?」冉杰有些不信,「我看這個杜特對這蛇還是挺重視的。」
「我換了木頭,」朱羽比了個手勢。
「五百方?」冉杰猜著。
「根,這里木頭用根。」
「500根?挺劃算的。」冉杰也不是沒見識,她知道這個里面好木頭挺多。
「再猜。」朱羽笑了笑。
「5000根?」冉杰有些意外,「是不是有點夸張了?」
「再加一個零。」朱羽笑著說,「你小看了這條蛇對他們的重要程度!」
「我去!」冉杰張大的嘴巴,「這一條蛇,直接換一個億萬富翁啊!那叢林里面可是有很多珍貴木頭的!」
朱羽很得意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敢情咱們在叢林里找了大半個月,找到的那些寶貝還不如這條蛇值錢!」冉杰感嘆地說,「現在我算是知道了,賺錢不一定要盯著那些貴金屬,真要搞出特產了,那賺錢真不是一般的快啊!」
雖然這些木頭要換成錢還需要過程,但冉杰並不覺得這個會難倒老板。
杜特捧著那個瓶子小心翼翼的往自己的臥室去,早就等不及的春田智子在半路上攔住了他。
「杜特,我有事找你談一談。」春田智子看到了瓶子里那條蛇,她也知道這蛇是朱羽捉到的,不過並不覺得這條蛇有多麼珍貴。
不就是畸形種嘛,至多換幾萬美元吧?
不過這個朱羽還真是會做生意,把這個賣給杜特,肯定是不會便宜的。
當然,春田智子眼中的不便宜,也就幾萬美元到頭了。
「有什麼事,明天再好說吧?」杜特剛拿到神蛇,心情不錯,比較耐心的對春田智子說道,「我現在有比較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安頓這蛇嗎?」春田智子開玩笑的說了一句,在她的印象里,杜特能有什麼重要的事?不是享受就是享受就是享受,花天酒地,仿佛從來不會為錢擔心。
「當然。」杜特覺得朱羽是春田智子請來的,兩邊關系應該更近些,朱羽都清楚自己和蛇神的關系,那麼春田智子沒理由不知道,便說道︰
「這可是我們的蛇神……比其他所有的事情都重要!」
杜特這麼一說,春田智子有些意外,然後才重視起來,試探的問了一句︰
「那……你是從朱羽那里買來的嗎?花了多少錢?」
春田智子當初見朱羽一力要把這蛇帶回來,還有些納悶呢。
這蛇雖然雙頭,比較罕見,但基本上可以確定是那場蛇災的罪魁禍首了。
踫到這樣的東西不早點打死,難道是要再引來一場蛇災嗎?
但當時蛇災的時候是朱羽救的她,事情上如果沒有朱羽,春田智子本人早就在叢林里死掉了。
所以她很尊重朱羽的決定,包括把蛇帶回來。
這不代表她私下里不會去吐槽朱羽的行為。
但眼下看杜特如此重視這條蛇,春田智子有點明白朱羽當時這麼做的原因了。
「沒花錢。」杜特耐著性子說道,「朱羽不要錢,我其實是想把我那份寶藏用來交易的,只是朱說他不需要。」
杜特的那一份寶藏至少價值幾十萬美元!
從地洞里掏出來的東西價值幾十萬,在老和尚臥室里拿到的也不少,加起來近百萬美元。
杜特那部分一分,就不少了!
朱羽竟然沒看上!
春田智子頓時覺得,杜特手里捧的比金蛇要貴多了!
她有點小心的問道︰
「那朱羽要了什麼?」
不要錢,那只會要更珍貴的東西了。
「木頭,他要的是木頭。」杜特覺得這交易沒必要隱瞞,反正朱羽那邊肯定也是會說的︰
「我用五萬根木頭換的這條神蛇……好了,神蛇已經不耐煩了,我先去安置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說完,杜特就匆匆的回臥室去了,他是真的看到了那蛇的目光里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春田智子張大了嘴巴呆在了那里。
五萬根木頭!
雖然杜特沒指定是什麼木頭,但用腳指頭想一想,朱羽也不會選那些普通的不值錢的木頭吧!
良久,春田智子才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回走,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忙碌了那麼久,最終得到的不過是幾十萬美元。
朱羽只不過跟著自己過去轉了一圈,隨便逮了條蛇,就換了價值上億的木頭!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在回到房間前,春田智子踫到了克羅亞。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克羅亞關切的問道,「是傷口又有問題了嗎?」
「沒事。」春田智子勉強笑著說道,「沒事的,對了,你記得朱君捉回來的那條雙頭綠蛇吧?」
「記得啊?」克羅亞點點頭,「我記得。他好像還給我說過,說這蛇挺不錯的。」
「是挺不錯的。」春田智子點點頭,說道︰「他已經把蛇賣給了杜特,你知道他賣了多少嗎?」
「多少?」克羅亞好奇的問道,「一萬美元嗎?」
「不不不,賣了……五萬棵樹。」春田智子說出這個數字,然後觀察著克羅亞的表情。
「哦……那……是不是很麻煩?為什麼不直接換錢呢?」克羅亞有些不理解。
「你想想,如果是五萬棵紅木,那價值多少錢?」春田智子是很想知道,如果克羅亞知道這蛇換了五萬根紅木,會是什麼表情——顯然,朱羽並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克羅亞。
「多少錢?」克羅亞搖頭,她對于紅木並不了解,不過此刻她更關心的是春田智子的臉色︰
「應該很多吧?朱是不會做賠本生意的。不過我建議你最好現在就去看醫生,你的臉色真的太差了……」
「不不不,不用了。」春田智子急忙擺手,「我會去看的,不過是在和杜特交易之後……那些寶藏必須分配出來!」
看春田智子如此的固執,克羅亞搖了搖頭,不再勸說。
如果朱羽在的話,會幫她說一句︰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春田智子回到房間,越想越氣,隨後就感覺腦袋有些懵,然後就沉沉睡了過去。
克羅亞則去找了朱羽。
「听春田智子說你那條蛇換了五萬棵樹?」克羅亞進了朱羽的房間,看朱羽正在收拾著東西,便問道。
「是的。」朱羽放下東西,轉過來攬著她的腰,笑著說道︰「這片叢林里有不少的紅木,在木材市場上算是比較珍貴的木頭了。只要搞定手續和運輸,就能賣個好價錢。」
「那還真不錯。」克羅亞抬頭輕吻一下朱羽,說道︰「原以為這一次你可能虧了……還不錯。」
「挺好,你給我帶來了好運。」朱羽的心情也不錯,低頭吻了一下克羅亞,「我還要好好謝謝你呢……送你一輛車如何?」
「不用。」克羅亞擺手,「我不需要車。」
「那就一艘游艇吧。」朱羽換了一個,「這個我想你應該是會喜歡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兩個人起來洗漱後,來到吃早飯的地方。
冉杰幾個人已經到了。
不知道是考慮到大家的用餐習慣,還是為了方便就餐,這里已經搞成了自助模式。
冉杰他們幾個已經在吃了,朱羽和克羅亞則分開去挑自己喜歡的食物。
取餐的時候,冉杰過來悄悄給朱羽說道︰
「老板,你知道杜特給了那蛇什麼待遇嗎?」
「什麼待遇?」朱羽一邊取著小饅頭一邊問道。
「配備了十二個專門的養蛇人,用黃金和寶石連夜打造了一座蛇台——對了,听說昨天晚上就有一個養蛇人被咬死了,那人的家屬還特別的開心!」
「你怎麼知道的?」朱羽問了一句,「這……有點夸張了吧?」
「格魯說的。他們說那是蛇神在人間的存在,被它咬了,那是榮幸……」冉杰說這話的時候,也有些不敢相信,「據說有不少人搶著主動要侍奉蛇神……」
他左右看了看,隨後低聲說道︰
「杜特沒來,就是因為附近的一些傳統貴族听說了這件事情,要過來找杜特商量怎麼供奉蛇神……」
朱羽心想,這活著的蛇都這麼值錢了,那自己空間里的那如同活著的綠玉蛇像,是不是也會很珍貴?
他記得那玉蛇像里似乎有著詭異的能量,不過當時在地下,沒有細看,看來得抽空研究一下。
冉杰把這消息給朱羽說了一遍後,便和秦飛他們一起過去吃飯了,朱羽則和克羅亞坐在一起,開吃。
「你得到了什麼消息?」克羅亞神情有些慵懶的問。
「杜特給那條蛇找了十二個僕人,昨天晚上就咬死一個。」朱羽咬著饅頭含湖的說道,「有許多人主動報名要侍奉這蛇……」
「好吧,我實在無法理解這些人的狂熱。」克羅亞喝了一口牛女乃,一滴女乃留在嘴唇上,「都什麼年代了……」
朱羽不置可否,他可不想評價這種事情——最先的宗教狂熱,還是歐洲那邊中世紀燒人的時候吧?
他腦子里盤算著怎麼跟蒲蘭蘭說一說,先在大島上搞塊地方建個木材加工廠。至于如何找來人才,朱羽覺得這件事情,難不住對方。
想來能在大島上建廠,應該是很多人都樂意的。
這些木頭朱羽只需要提供砍伐、運輸的費用,實在不行就把喬安娜老爸羅伯特的遠洋貨輪拉過來用一下,也挺不錯的。
現在大島上基本上都是國內的客人,大部分人並不差錢。
能在這里把紅木的銷路打開,朱羽還是很看好的。
不過這需要好好謀劃一下,畢竟杜特這里距離南部的港口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從這里砍伐木頭再運到港口去,恐怕是自己這生意閉環里最難的一步吧。
一邊吃一邊想著,朱羽覺得有必要在國內找一些人過來了。
當然,這件事情不用急,朱羽也不擔心杜特會毀約。
如果杜特真毀約了,朱羽有的是懲治他的辦法。
吃過早飯,朱羽突然想起了什麼,問了一句︰
「怎麼沒見春田智子?」
克羅亞也想起了這個問題︰
「昨天見她臉色不太好,會不會是傷勢加重了?」
朱羽也只是沒看到表示好奇,克羅亞覺得是自己的雇主,有必要去關心一下,便找了莊園的僕人去問。
「朱,不好了!春田智子小姐……高燒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