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恩有些傻眼!
啥意思?
價格不對你可以講價啊,怎麼一言不合就要走人?
他不好意思開口留人,便立刻注視喬治,示意他幫幫忙。
喬治急忙開口︰
「朱,難道你不滿意圖恩先生的報價嗎?他一向是很公道的……」
「不。」
朱羽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今天早上,已經有人給我報價了。」
他收拾好這些東西,然後對喬治說︰
「別人給我的報價,是這位號稱公平的圖恩先生的五倍!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過來見見他的,沒想到……」
喬治听了朱羽的話,又開心又憤怒!
開心的是,朱羽給足了他面子,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過來的。
當然,最大的可能是朱羽希望得到更多人的報價,以進行比較。
而憤怒的是,這個圖恩把別人當傻瓜嗎?
他已經提前給圖恩說了,這個朱羽能力很強,最好搞好關系,以後在購買收藏品方面能夠爭取主動。
這個圖恩是個傻子嗎?
還是他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圖恩也很冤枉!
干這一行,誰不想撿個漏啥的?
如果對方沒識破,那不就賺了?
講價嘛,有講有還嘛!
他听了朱羽的話,忍不住喊道︰
「不可能!五倍的價格,那人根本不賺錢!」
朱羽和喬治兩個都看向了他,目光不善!
顯然,這話說明了,圖恩是真的知道那些金銀幣的價格的。
而且他是真的打算把朱羽當傻子的。
朱羽沖喬治擺了擺手︰
「喬治先生,再見。」
說完走人。
這樣的人還是少打交道為好。
喬治急忙追了出來,解釋了好一會兒,說他也不知情。
朱羽表示明白,然後離開。
想了想這些東西留在手里也沒用,朱羽便開車去了史密斯的商場。
史密斯正在幫人鑒定一面旗子,看到朱羽,沖他微笑一下,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朱羽等等。
朱羽的目光卻落在了客人要鑒定的那面旗子上。
因為上面用漢字寫著「飛虎隊」三個字!
飛虎隊隊旗!
這玩意兒怎麼到這里來了?
看朱羽感興趣,史密斯便告訴了他這面旗子的來歷。
拿旗子過來鑒定的大胡子男人是從別人手里收來的。
旗子的原主人是一個老頭,據說是買下一套屋子,在雜貨倉庫里找出來的。
那個老人並不覺得這個旗子有什麼用處,不過感覺做工挺好,就留了下來,偶爾還用棍子撐起來。
這個大胡子是老人的鄰居,有一天看到了,他知道飛虎隊的來歷,也認識這幾個漢字,就花了一百美元買了下來。
「這是真的嗎?」朱羽湊近看了看,發現旗面絲綢制成,也就和平時看到的錦旗差不多大,也差不多的模樣。
上面除了繡有飛虎隊三個漢字外,還有一串英文名字。
「據我了解,這是真的。」史密斯解釋說,「當時對華援助志願航空隊華夏戰斗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每名隊員都有華夏人為其繡制一面隊旗,這就是其中的一面了。
應該是當時的飛虎隊員回來後,留在家中,然後搬家忘記帶走,或者遺失了。」
朱羽知道那段歷史,他突然問大胡子︰
「你打算多少錢賣?」
大胡子看出來朱羽是想買,不過他還是先看了看史密斯。
朱羽的舉動有些冒失,這算是截胡。
但史密斯明白朱羽的想法,笑著對大胡子說道︰
「你出價吧,他購買和我購買是一樣的。」
「我覺得,他應該值三千美元。」
「一千美元我會收購它。」朱羽看中的是這旗子的紀念意義,他可沒打算當冤大頭。
「成交!」大胡子利索的說道。
朱羽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大胡子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不過一千美元對朱羽來說不算什麼,痛快的付錢,大胡子興沖沖的離開,史密斯招呼了其他櫃員過來,他帶著朱羽去了里間。
「那面旗子,如果找到合適的收藏家的話,五千美元應該是公道的價格。」史密斯隨意的說道。
「我打算自己收藏。」朱羽解釋了一句,把旗子小心的疊好,然後放進背包里。
史密斯笑笑,沒再說話,而是問︰
「你這次來……」
朱羽從背包里把收獲的金幣、銀幣和那些資料拿了出來,擺在桌子上。
史密斯露出喜色,先對朱羽說︰
「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的價格!」
他認識朱羽時間雖然不長,但知道朱羽隔段時間就能拿出讓自己吃驚的好東西來。
因此早就把朱羽當成了一個優質大客戶對待,出的價格也十分的公道。
因為他知道,朱羽每次都會有大量的東西出售,哪怕每個只賺一點兒,積累起來也會是一大筆!
金幣銀幣朱羽都倒了出來,史密斯數完,給朱羽報了一個六百萬美元的整數。
朱羽點頭表示同意,的確是比那個圖恩給的價格要高五倍不止!
「這些文件資料,還有信件,」史密斯拿著那沓資料掂了掂,卻又放下了︰
「我不是這方面的行家,雖然知道這些東西肯定比較貴,但具體到什麼程度,我也不太清楚。」
他模了模下巴,想了想說︰
「這樣吧,我給你介紹一個收藏這些東西的專家,也是紐約大學的一位歷史教授,他應該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的。」
一听是教授,朱羽有些疑惑︰
「他能買得起嗎?」
一位大學教授能有多少錢?
朱羽的眼里,大學的教授往往都是中產,不過太富的恐怕沒多少。
畢竟掙錢了,就不好搞學問了。
史密斯解釋著說︰
「這位歷史學教授家底可是比較厚實。他經常搞一些歷史研究和考古發現的課題,學校會給他撥款。另外,他也負責鑒定收藏一些文物,賺得不少!」
朱羽恍然大悟。
他聯想到了國內的一些搞研究課題的人了。
不可說不可說!
既然對方有錢,那就聯系一下吧。
朱羽拿了史密斯給的聯系方式,離開了商場。
這一次找到的東西,他並沒有完全賣光。
金幣銀幣都留了一些,以後當小禮物送人不錯。
先打電話給冉杰,確定他在貨場,便過去把他拉上,然後回了舊別墅。
凱茜關切的問了朱羽網絡上的一些傳聞,特別是關于挖出尸骨的事情對他有沒有影響,還燒了姜水要給朱羽去陰氣。
半強迫著朱羽和冉杰兩個都泡了澡,才算放下心來。
兩個人出來,相視一笑,這種被人關切的感覺,像極了在家里嘮叨的老媽。
在家里時嫌煩,但離家去他鄉,再感受,感觸還挺深。
然後就是一頓結結實實的午餐。
凱茜知道朱羽的冉杰兩個都是大肚漢,因此準備的食物都是大份的,熱量足,營養豐富。
吃飯的時候,朱羽問凱茜︰
「你們美國人對于歷史的看法怎麼樣?」
凱茜一邊吃飯,一邊思索著回答︰
「我其實不是特別是清楚。因為我那麼久跟著大江先生,有些時候思維都已經華夏化了。
不過我覺得,相當一部分人並不怎麼在乎歷史,他們只在乎現在的生活。」
朱羽點點頭。
吃過飯,朱羽和冉杰兩個出門,車上,朱羽給冉杰一張支票。
「十萬,老板,你夠大方的啊!」冉杰笑了。
「這一次挖出寶藏你也有功勞,分得不多,意思意思。」
「夠多了。」冉杰笑笑,把支票收了起來,盤算著家里的債差不多能還完了。
「我的那些戰友已經啟程了。」冉杰說,「貨場這邊發的申請很有用,那邊直接放人。」
「那行,等過來,你先給他們說說,然後見見面。平時沒事就在貨場,有事我會叫人。」
朱羽覺得自己和冉杰一個人對接就好了,其他人還是交給冉杰負責。
「行。」冉杰猶豫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雖然平時覺得有點屈才,但自己平時也是去貨場,所以區別不大。
只要真正做了事,這個老板也不小氣,那就行了。
況且所做的事情,基本上都在底線以上,做著放心。
朱羽帶著冉杰去找史密斯說的那個教授。
進了紐約大學的校區,朱羽拽著一個金發美女打听了一下,隨後找到了教授所在的辦公室。
這個教授還挺有地位,一個人獨佔一個大辦公室。
史密斯提前打了電話,因此朱羽進門很順利。
老頭叫卡爾•菲利普斯,很直爽︰
「把東西拿出來吧,我看看。」
朱羽從密封袋里取出幾張紙來遞了過去。
「這種東西不是這樣保存的。」菲利普斯皺著眉頭說,「這樣很容易損壞。」
「知道了。」朱羽受教的點點頭。心想合適就賣給你了,怎麼保管是你的事情了。
菲利普斯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接過紙,先放在專業的設備上,然後才開始看了起來。
研究了足有半個小時,他點頭說︰
「是真的。的確是那個時代的產物。而且這里面的內容很新穎,能為現在研究的內戰史提供一些新的左證。」
說完他問朱羽︰
「有多少?」
「三十五頁。」朱羽說。
「那麼,每頁按兩萬美元,七十萬美元,怎麼樣?」
他看著朱羽說︰
「這個價格已經很公道了。」
「成交。」朱羽自己沒底,但這個價格明顯比那個圖恩給的高很多。
基本上是無本買賣,賺這個價已經知足了。
菲利普斯沒想到朱羽也這麼直爽,愣了一下,笑著說道︰
「年輕人,不錯!」
雙方交易的很快,朱羽和冉杰離開辦公室,回的路上,冉杰問︰
「老板,這些信應該很重要吧?兩百年前的資料,就算是在我們國內,也很貴吧?」
「比在國內兩百多年的東西珍貴。」朱羽按自己的想法說,「咱們國內重史,所以除非大規模的禁絕文字或實行文字獄,否則歷史記載不會斷絕。
當然,哪怕官方史再掩蓋,有些野史也會出現。
但是,老美這邊並不怎麼注重歷史,或者說國外的大部分國家對歷史都不怎麼重視。正因為如此,他們國家想要研究歷史,就比較尷尬。因為資料太少。
近些年還好些,遠一點兒的,資料就比較難找。而且五花八門,太過主觀。」
冉杰基本上懂了朱羽的意思。
「不過這幾封信和資料最多也就左證一下當時的歷史情況,並不能完全改變歷史。還需要有旁證之類的,賣這些錢已經不錯了。」
朱羽話沒說完,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老約翰打來的。
听了老約翰轉述的內容,朱羽臉色有些古怪。
這年頭還真有這樣道貌岸然的人啊。
不是天真,就是偽善!
看到朱羽臉色不對,冉杰急忙問︰
「老板,啥情況?」
「呵呵,踫到一個傻貨。」朱羽解釋了一句,然後對老約翰說︰
「不用理會他。他要再問,就說我已經把那些東西賣掉了。這邊的歷史關我什麼事?我只知道賺錢。」
掛了電話,朱羽帶著嘲諷的笑容對冉杰說︰
「老約翰的一個朋友從網絡上知道了這件事情,又從老約翰那里知道我和老約翰有關系,所以托老約翰告訴我,讓我把這些文件捐出去,以供研究老美的歷史。
他還說,這樣做,能讓我的形象更加正面,對以後的發展有好處。另外,作為一個美麗國人,這是義務——屁話,老子可沒打算改國籍!」
冉杰听了先是一愣,隨後笑了起來。
「原來這邊也有道德綁架啊!」
「正常。哪里都有人先把自己忽悠的拐了,然後去綁架別人。真要動這些人的利益,他們自己就得先急。」
「對,就跟我真有一輛車和我真有一頭騙那段子一個意思。」
「還有那些嚷嚷著取消死刑的家伙,那是真沒落到他們頭上啊……」
兩個人一人接一句,突然發現,彼此在國內形成的三觀還挺近的。
雖然憤青,雖然有不滿,但卻沒失了那顆心。
送冉杰回了租屋,朱羽開玩笑︰
「你這員工當的爽啊,每天讓老板給你當司機。我看你得盡快拿駕照,買輛二手車了。」
冉杰笑笑,也知道朱羽是開玩笑。
朱羽回別墅沒多久就接到了喬安娜的電話。
原來,她的朋友在學校看到朱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