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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畫畫記

「你們不去勸一勸嗎?」

鄉太郎看著教室外已經十指相扣,開始互相角力的女老師,又低頭看看把自己包圍起來的小孩子試探著問道。

「沒關系啦,松阪老師和吉永老師平常都是這樣相處的,太郎哥哥還是快開始教我們一起畫畫吧!」妮妮抱著繪畫本一副我們快開始的樣子,「妮妮也好想把畫畫的漂亮點。」

「沒錯沒錯,以吉永老師的畫畫水平我感覺已經學不到什麼了,今天剛好可以學點新的。」風間整理著頭發一副贊同的樣子。

「我也一樣,吉永老師教我們的畫畫總是看起來不夠漂亮。」阿呆指著牆上那些貼起來的畫說道。

其他的孩子也跟著紛紛起哄。

你們的老師听到你們這麼講不知道該是一副什麼樣的傷心表情……鄉太郎心想。

新之助也點點頭月兌下了褲子︰「是這樣哦,小綠綠的水平確實讓人提不起勁,我覺得我的小象也需要變得更好看一點!」

「啊,小,小新,你快拉上褲子啦,還有為什麼你一大早就會畫上小象。」

「哦,好看嗎,上完廁所在地上撿到一支口紅,順便補了一下。」

野原太太知道你這麼用她的口紅,應該會瘋掉吧,鄉太郎感覺今天自己不該代步的。

鄉太郎轉移自己注意力看了一眼牆上的畫,然後改變了自己的看法,教小朋友教的太正式了不對,但是讓他們自己畫什麼都不交又不對,尤其是對真正有天賦的人。

「好吧,那我今天就教一點基礎的吧。」腦海里不斷翻著前身學畫時的記憶,鄉太郎想著怎麼教的有趣點。

「今天我就教你們畫線條吧,畫畫的基礎,大家跟我一起拿起筆。」

鄉太郎坐下來指著牆壁上的畫上說到︰「其實你們畫的歪歪扭扭是因為沒有正確的握筆姿勢。」

「畫線,不管怎麼握筆,線畫出來都是彎曲的,但是用寫字的握法畫畫,是靠手指發力,即使畫很短也很彎,適合畫短線,橫握法則是靠手腕用力,可以畫稍長一點的線,彎的少點,再長點就是橫握法握住畫筆的筆尾,這是靠手臂用力,接近直線。」

「至于歪,則是因為沒有支點,畫畫時用力要有支點,一定要先把手掌靠著紙面或者手肘靠著紙面,這樣再用力就不會歪了。」

「另外活用人體的各個器官結構,能把手當做尺子,圓規一樣使用,做出完美的線條。」

鄉太郎坐下來,把繪畫本放在膝蓋上讓所有小孩子都能過看到自己作畫,一一做著示範,也叫他們自己去練習……

「誒,真的耶。」

「真是好神奇誒。」

「我還有點歪,不過比以前好多了。」

「小綠綠果然是不行啊。」

小孩子時不時的爬上鄉太郎的腿,拉著他的手或者鑽進他的懷里喊著要教,這種前所未有的幼稚園作畫體驗感覺讓他感覺很特別。

幾分鐘過去了,孩子們好像已經掌握到了一些經驗,鄉太郎拍了拍手。

「好啦,你們也練了一陣啦,那麼我們就開始今天的繪畫課程吧!我來就教你們怎麼畫簡筆畫。」

「畫簡筆畫就是要先觀察記住物體的重要特征在畫出來,可以把畫變得很可愛。」

「那麼,那園長老大的那張臉要怎麼畫才能好看點。」新之助指著教室門口的那張可怕的臉問道。

「呃~~~呃,應該是要采用抽象變形畫法比較好一點,就像這樣。」第一次看見雙葉幼稚園的園長,鄉太郎也不得不為這種樣貌所折服,不由自主的跟著小新的話接了下去。

真是壓迫感十足的面容,讓人不得不以為黑道把手伸進了幼兒教育,另外見到這張臉也讓海賊王的漫畫解鎖了10%。

「真是抱歉啊,哈哈,我只是開個玩笑。」反應過來的鄉太郎趕緊道歉,另外遮住了手上的畫。

「沒關系,我這張臉長得真是抱歉了。」高倉文太垂著頭喪氣似的走了進來,「你好,我是雙葉幼稚園的園長,高倉文太,這次給你添麻煩了。」

「吉永老師,你還要在門外躲多久。」他朝著門外喊了一句。

隨著話語,門外緩緩擠出一個人影,紅著臉低著頭︰「真是對不起,給北本先生添麻煩了。」

「沒有關系,教小朋友還是很有意思的。」

「太郎哥哥,你畫的也沒有把老大變的多可愛啊。」新之助趁鄉太郎在聊天的同時抽出了畫本看了起來,周圍還為了一圈人。

「是啊,不過真的很像園長先生誒。」

「園長先生要怎麼變可愛呢。」

風間徹咳嗽了一聲,伸出手指,試圖擺弄自己的學識︰「咳咳,所以是變形啊,照我的理解呢,把線型的可怕眼楮變豆丁型,把卷發變成長發,什麼都可以了,也可以畫成哭的樣子,呵呵呵,是不是這樣啊,鄉太郎哥哥。」

「呃…你真聰明,我看我還是來教大家怎麼畫獅子的簡筆畫吧。」鄉太郎說,試圖改變話題。

「不,我決定了,我還是感覺畫老大比較好哦,老大,你不要動哦。」新之助沉吟了片刻,立刻拿過話本開始坐在地上畫了起來。

「我也要,我也要,園長先生,你不要動哦。」所有小朋友都把園長圍坐了起來。

高倉文太被小孩子一說,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呃~~不要動嗎?」

「嗯,這樣不行,老大你擺個姿勢,就像動感超人一樣,哇哈哈哈。」新之助又開始提著無理的要求。

「是這樣嗎?」

抱歉,我真的救不了你啦,園長……鄉太郎看著被孩子隨意擺弄的人影,心里默默喊著。

繪畫課結束後,園長的可愛簡筆畫像被當成了新一期的壁畫貼在了牆上欣賞,各式各樣的模樣,吉永綠在一旁捂嘴憋著笑听著小孩子討論這些畫作,討論園長先生哪里變了比較好看。

「今天真是感謝北本先生了,如果不麻煩,能不能來我們學校做個畫畫老師,難得小孩子這次會學的這麼認真和快樂。」

「真是抱歉,我沒有這個意願,不過有空我會過來玩幾次的。」

高倉文太忍不住嘆了口氣︰「那真是可惜了,小孩子們很喜歡你誒。」

「園長先生,我感覺你才是真的受孩子們的歡迎,那麼我告辭了。」

鄉太郎做了最後的告別,踩著腳踏車疾行而去,幼稚園這麼累的活沒有愛可是做不來的,他才沒這個興趣。

…………

嘩啦啦啦啦。

雨聲逐漸響了起來,一陣陣的開始變響,醞釀了幾個小時的秋雨終于襲來,雨水打在水泥地上濺射開來,發出啪啪啪的聲響,樓頂的窗台上也發出叮叮冬冬的聲響,一時之間到處都是雨的聲音。

嘩~~

鄉太郎推開窗戶,讓有些發寒的空氣吹進闖子里來,順帶帶進來一些雨水︰「下雨時的空氣格外的清新啊!」

他又用力吸了一口氣滿足的點了點頭。

「哇哦哦哦,太郎哥哥你不乖哦,下雨天開窗,讓雨打濕了屋子里面怎麼辦。」人小鬼大的小孩從窗子底下探出頭來朝著鄉太郎喊道,一邊說一邊從窗口爬了進來。

「你懂什麼,我這叫接近自然,接近自然就是說要和自然面對面的接觸,就像這些雨吹在我臉上一樣。」

「哦,是這樣嗎……」似懂非懂的重復了一句,新之助開始月兌起了衣服,兩三秒間只剩下了白色的內褲,衣服還甩得到處都是。

「你,你要干什麼?」

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麼,但是鄉太郎本能的提醒著自己要阻止。

「我這也是在學你貼近自然啊,你要不要一起月兌光光啊,下雨時的空氣可是格外的涼爽啊。」一陣寒風吹來新之助夾緊了身子,做出一副害羞的樣子。

我感覺我有罪,早上居然教這個孩子畫畫……鄉太郎望了一眼,負罪感油然而生,他早上就不應該教這些,這孩子的天分也用錯了地方。

「不,不用了,對了,你怎麼不在自己家里呆著跑這里躲雨來了。」

「我沒有躲雨啊,我媽媽不在家,我就想來看看隔壁的大嬸回來沒有。」

「沒有,沒有,沒事的話你可以帶上你的衣服回去了。」

鄉太郎甩了甩手準備繼續工作,漫畫家的生活一如既往的枯燥,除了在屋子里畫畫就是吃飯睡覺,發呆,即使是鄉太郎這個文抄公也差不多。

鄉太郎坐回原位發現沒有听到回音沒有理會,繼續畫了四分之一稿還是沒有反應,回頭一看,只見新之助獨自一人跪在牆角。

「你,你又怎麼了?」

「太郎哥哥,你說媽媽,你說媽媽她會不會遇上了什麼事趕不回來了,以前她一直都是在家里等我的。」

鄉太郎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回道︰「應該不會吧,因為電話里沒有什麼特殊的留言。」

「是嗎,你說有沒有可能,媽媽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壞人,然後在逃跑中青椒不小心掉了。」

「啊~~這個應該不會吧。」鄉太郎斟酌著回答道,不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的媽媽還是只是順便提起了青椒。

新之助抬起頭用懇求的目光看著鄉太郎︰「太郎哥哥,今天媽媽早上出門沒有帶傘,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車站接她,我現在好想她。」

「呃~」

「你難道不關心你嬸嬸嗎?」

鄉太郎直接扔下了筆,用力嘆了口氣,半響才說到︰「有。」

「那你就和我現在一起去啊,就像媽媽下雨天會來公園接我回家一樣,我也會很高興的。」

「……嗨嗨嗨,你去拿下傘吧,我和你一起去,其實她們打電話回來可以再出去的。」

「太郎哥哥!」新之助鼓起了嘴巴不滿的瞪著鄉太郎。

真是被一個小孩子打敗了!

鄉太郎痛苦的揉了揉額頭,在他的腦海里,大人有時候應該自己做完一切,就算有事也會主動請求,就像自己一樣,果然這就是家人的親情嗎,我果然是人情澹薄。

「好了,你回去拿雨傘,我們一起去。」

「我已經扔在窗外了,你快點哦!」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2分鐘,你馬上把衣服穿上。」

「收到。」

實際上只花了一分鐘,鄉太郎就和小新出了門。

「淅瀝淅瀝,嘩啦嘩啦,大雨下來了,我拿著雨傘去接媽媽回來。」新之助手上夾著一把大傘,自己在撐著小傘,還在雨坑里跳來跳去的。

「太郎哥哥,你怎麼不跳啊,這不是在接觸自然嗎?」

「啊,我不喜歡這種接觸。」鄉太郎遠遠的跟在身後,以免被泥水濺到,出來後他就感覺有點後悔,他看上去真不像著急媽媽的人。

新之助搖了搖頭︰「哦哦哦,你這樣可不行哦,是不是剛才就是在騙小孩。」

「沒有!」

「真是的,你總是心里一套做起來又是一套,看我的動感跳躍,連續跳躍。」

嘩,嘩,噗通。

一個深水坑直接把新之助炸翻了,泥水沾滿了衣衫。

「呃~~快用你的衣服幫我擦一下,我媽媽以前都是這麼做的,不要猶豫主動一點,你這樣可不會有小孩子會喜歡的,哎,我真替你未來的孩子擔憂,居然還要我提醒。」新之助茫然的站在水坑里,然後轉身看向鄉太郎。

「喂喂喂,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們去前面的快餐店買點吃的,我去要點紙。」

「那我就原諒你了,我要動感漢堡。」

……

春日部電車車站前,兩位家庭主婦帶著大包小包在躲雨。

「真是的,鄉太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電話也沒人接。」

「啊,北本太太那我們就只能等雨停了。」美牙聞言抬頭望著雨嘆了口氣。

「媽媽。」突然一陣叫聲吸引了她的目光。

一個泥女圭女圭走到了她面前,抬起了雨傘︰「嗨,美牙。」

「小新?」

「我來接你回去。」

裝滿的袋子掉在了地上,美牙沖出去抱住了新之助。

「媽媽,這樣可是會淋濕的哦。」新之助主動把自己的小傘罩住了兩人。

「鄉太郎,沒想到你今天主動來送傘了,嬸嬸真是高興啊。」

「嗯……跟小新一起來的,可能是錯過電話了吧,嬸嬸沒打通應該很失望吧。」

「是啊是啊,嬸嬸可不是你叔叔那種人,會等雨停都不會打電話,對了對了,我今天和野原太太搶到很多青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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