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哈哈~~星星,星星!好多好多的星星!」
看著楊戩一邊向天上發射著火光一邊胡言亂語,姚遠蹲在地上,開始認真地思考這事該怎麼善後。
記得自己小時候不小心偷喝了黃酒後,發酒瘋好像也是鬧了大半宿的樣子,楊戩喝了一點點就醉成這樣,不足為奇。
只怪自己做桑甚果汁時沒有考慮全,南方天氣悶熱,蜂蜜里又有酵母,即便是沒有大米也很容易發酵。
能夠壓制楊戩的現在只有自己,只是這動靜卻小不了,他得先想法封鎖影響。
想到這里,他便向斗氏族長那里傳音,說是大巫在作法和上天「談判」,讓他約束自己族人待在自家屋子里,啥都不要做。
看到這邊火光沖天的動靜後,斗氏族長本來就在驚疑不定,听到了傳音後如蒙大赦,立刻便去叫人封家閉戶。
轉過頭來,姚遠看著開始在地上打滾的小蘿莉,大感頭疼。
如果不會道術的話,說不定還好對付一點,但現在他已經輕易制不住她了。
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楊戩又翻到了姚遠的背上,搖來晃去了一會後突然又跳下了他的背,對著祭壇噴起了水,接著拿起棍子對著茅屋就是一通亂打。
「小船,小船,搖啊搖啊搖~~碼頭上的笨蛋啊,濕透啦~~」
「小綿羊啊,快快長肥~為什麼後腿總比前腿大——」
「下雨啦,衣服濕光了,媽媽要打~~」
「嗚嗚嗚媽媽不要打我!」
本來小姑娘正嗨得夠嗆,結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抱起了頭,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在她鬧的時候,姚遠一直在旁邊若有若無地擋著圈子邊上,見她終于消停下來後,他連忙湊到了旁邊去,準備把她拉回屋去睡。
沒成想,他才剛靠近,對方又打起了滾。
「我再也不偷吃肉啦,媽媽快點回來啊~~」
眼淚和鼻涕混合著地上的泥土在小蘿莉臉上粘連成了一團,顯得狼藉不堪。
姚遠突然感覺心中有什麼柔軟的地方突然被刀刺了一樣,原本想要把她拖回去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走到正在哭鬧的楊戩身旁蹲下,然後任憑對方在自己身上亂蹭,用尾巴尖兒拍著她的後背。
現在說啥都不管用,還是讓她多發泄一下比較好。
鬧了一會後,楊戩的哭聲突然又戛然而止。
她抓住了姚遠的耳朵,然後把他的臉扳向了自己。
「說!大壞狼,是不是你把我媽媽藏起來了!」
姚遠拼命搖頭,結果卻被小姑娘一腦門撞在了鼻子上。
「騙人!你一定是騙多了人,才變成大壞狼的!」
「好好好,我騙人!」姚遠順著她的語境繼續往下說,「我投降,過幾個月就把你媽媽放出來。」
「不許,馬上!」楊戩又是一頭撞上來。
「馬上可你揪著我,我也放不開啊。」
姚遠不敢用力掙月兌,又怕這小丫頭亂撞把頭撞壞,只得左右躲閃。
結果,楊戩眯起了眼楮,仔細地審視了他一陣子。
「嗯嗯哼哼哼!不用你,我已經找到媽媽了。」
嗯?姚遠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楊戩突然站起身,沖著姚遠身後就奔了過去︰「媽媽!」
姚遠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結果在那里發現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渾身纏著草木的藤蔓、樹葉,頭上也環著枝條編成的頭冠,身下騎著一只紅皮的花豹,身旁還跟著一只全身虎紋的大貓。
臥槽!見鬼了!姚遠打了一個激靈。
他瞬間便調動起了識海中的綠星,將它們排列成了箭頭的形狀,隨後蕩起了周身的風,撲向了楊戩。
但別看楊戩顯得呆呆的,但听到腦後風聲後,原地便是輕輕一跳,大狗子便從她身下滑到了前面去。
隨後楊戩一腳踩上了他的後背,另一只腳踩著他的頭又是一躍,撲向了面前的那個女人。
「媽媽!」她嘴里大喊著。
別看她個子小,但這一腳可不算輕,等姚遠重新抬起頭來的時候,楊戩已經被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抱住,攬在自己的臂彎里了。
「嗚吼!」
到了這個地步,姚遠也不藏著什麼了,仙靈之氣從識海瞬間激發到全身上下,蕩起一圈圈的白毛,嘴也是張得老大,露出了閃著寒光的銀牙。
「喵嗚~~」
感到了姚遠的威脅後,那女神身旁的大貓也伸出了爪子,隔著空氣沖著姚遠撓了撓。但當姚遠沖過去的時候,這大貓卻一個「呲 」又鑽到了花豹的身後。
姚遠可不管什麼大貓、花豹,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敢擋著的,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且住!」那女人沖著姚遠開口了。
望著身上掛著的小姑娘,那女人一時也有些懵,但看著把臉一直往自己胸脯上蹭的楊戩,她又把她摟緊了些。
「我乃本地山神,並非惡靈,好孩子你們從何而來?」她低頭問向楊戩。
楊戩抬起頭看向女人,結果除了看到一團模模湖湖的霧氣籠罩在她臉上外,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不過不要緊,她還有別的招數。
她將自己額頭上的天眼打了開來,放出了一道金光。
「哎呀!」
那女人被光芒刺了一下,下意識地便想要松手,但最後還是收住了。
隨著這一刺,楊戩似乎酒醒了一些。
「你不是啊!你是誰?」
她翻了個身,從對方身上跳了下來。
姚遠迅速沖到了她身旁,準備保駕護航。不過因為對方身上並無殺氣的關系,姚遠也稍微收斂了一點,沒有再露出牙齒。
「喵嗚!」
見自己主人似乎被傷到,赤豹身後的狸花貓突然又躥了出來,沖著姚遠就是一個飛撲。
別鬧。
姚遠澹定地抬起爪子,將這只狸花貓從空中按到了地上,任憑對方在地上撲騰。
要是那頭花豹來和我搞,我或許還會慎重點,但你這只小花貓嘛
「羅羅!小姑娘,讓你的狗放開他吧!」
那女人見自己的貓在地上拼命掙扎刨著黃泥的樣子,不禁也有些心痛。
楊戩發現自己好像也有點不對——明明是自己先撲過去的,結果反而在質問別人。
「孝天犬,放開它吧。」
不等楊戩說話,姚遠已經松開了爪子。
他感覺得到這只貓是貨真價實的家貓,啥本事都沒有,應該不會對自己和楊戩造成威脅。
現在他要弄清的是,眼前這女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