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相逢,借貴寶地一用,勿怪!」
蘇妄幾人走進破廟,只見到破廟里已經有人生了一堆火,有兩人正坐在火堆前烤火。
見此,蘇妄笑著打了個招呼。
所謂先來後到,人家先來的,于情于理,總要打個招呼嘛!
只是見到其中一人的紅色衣服,他目光微微一凝。
衣服太華麗了,不是正常時候穿的。
雖然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但是怎麼看怎麼像是喜服。
「江湖路遠,都是行人,不必客氣!」
看到蘇妄帶著幾個女孩,正對蘇妄他們方向的黃裙女子,對他們和善一笑。
蘇妄讓幾個姑娘整理行囊,他則是去了破廟外面,撿了一些干樹枝回來,生了一堆火。
破廟雖然破了,但是面積其實不小,所以這時他們兩方人各自佔據一個角落,也不顯得擁擠。
雖然這段時間蘇妄幾人游山玩水,露宿荒野,但是吃的方面自然不會虧待自己。
此時把帶的一些飯菜,鹵肉之類拿出來,架鍋熱起來。
有三匹馬,其中一匹就是專門帶的各種換洗衣服,飯菜什麼的。
把飯菜熱好之後,阿朱笑吟吟的一樣菜挑了一點,送到黃裙女子兩人面前。
黃裙女子禮貌的道謝,讓阿朱把盤子放下,她只是看了眼沉璧君,自己卻動也沒動,只是啃著干硬的饅頭。
蘇妄幾人也不在意,出門在外女子孤身行走,有警惕之心也很正常。
他們送菜是表示自己的善意,別人吃不吃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阿朱過來之後,示意蘇妄關注那個紅裙女子。
同時向他做了一個嘴型。
「心良?心涼?新娘?」
蘇妄解讀了幾次,總算是領會了她的意思,這是提醒他,這女子正是他們見過的那個新娘。
蘇妄暗暗警惕。
之前看到迎親隊伍被殺,此時新娘出現在這里。
不管黃裙女子是出手者,還是她救了新娘,都不是易于之輩。
蘇妄眼角余光看向了黃裙女子身旁的那一個匣子。
「你認識他們?不用說話,點頭或者搖頭就行。」
黃裙女子的聲音在沉璧君耳邊響起。
沉璧君先是一陣迷茫,隨後想到傳音入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黃裙女子一愣,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給她整不會了。
「你是說你認識他們。但是不熟?」
沉璧君搖頭。
「你不認識他們?」
沉璧君點點頭。
黃裙女子總算有點反應過來。
「你不認識他們,但是見過面?」
只有如此,才能解釋蘇妄幾人這麼關注沉璧君,她還以為幾人認識,或者蘇妄和動手的人是一伙的,現在是追上來了。
不過看樣子,蘇妄他們更像是出門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小姐。
那副做派,可不是偽裝出來的。
主要也是因為在場只有蘇妄一個人是先天,其他幾個女子,要麼是普通人,要麼就只是有點淺薄的內力罷了,對自己沒什麼威脅,所以她也只是關注了一下。
此時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沉璧君出嫁,隊伍那麼龐大,一路上遇到一些人很正常。
此時新娘出現在這里,對方稍微關注一下,有些好奇之心才是正常的。
要是不關心一個身穿喜服的新娘,才是不正常得事情。
吃飽喝足,阿朱阿碧,江玉燕搶著收拾碗快,蘇妄則是也開始忙碌起來,收集干草鋪在地上,總不能大晚上的報團取暖吧!
如果破廟里只有他們,他自然不會有二話,到現在畢竟還有其他人在,總要顧及一下的。
哪怕對面是兩個女人。
何況行走江湖。
老人,女人,小孩,和尚,尼姑,道士都不能小看。
不管黃裙女子是什麼身份,她獨自一人行走江湖,還把沉璧君帶出來,就已經證明自己實力了。
此時不知對方深淺,蘇妄不會無緣無故招惹對方。
一邊的沉璧君好奇的看著蘇妄幾人。
她號稱江南第一美女,但是此時看到王語嫣才發現,天底下居然還有這麼漂亮的姑娘。
頓時覺得自己這個江南第一名副其實。
事實上所謂的江南第一,其實主要是因為沉家是江湖勢力,沉璧君自己也確實美貌,所以才有好事之人把她稱之為江南第一。
而王語嫣過去十八年里,一直待在曼陀山莊里深居簡出,自然無人知曉她的美貌。
一旁的黃裙女子其實也在關注蘇妄等人。
她沒有像蘇妄那樣,費心費力得拿干草鋪在地上,只是倚靠在一根柱子上,閉目養神。
本來出門在外,身為江湖中人也不可能睡的多熟,因此只是靠在柱子上對付一晚,對她不算什麼。
相比于她從小到大吃過的苦頭,這真的就是小兒科。
蘇妄收集了不少干草,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不說,佔地還非常大,躺下他們幾個綽綽有余。
隨後再在干草上面蓋上床單,一張簡陋的床就算是完成了。
蘇妄睡在靠近廟門的地方,旁邊是王語嫣,阿朱,江玉燕,阿碧依次排開。
幾人都躺下了,旁邊還有很大得空位,可以躺下兩三個人。
阿碧心地善良,看到沉璧君新婚之日遭逢這樣的變故,這時候還在瑟瑟發抖,心生憐憫,向她示意,來自己旁邊躺下。
沉璧君有些猶豫。
作為沉家莊大小姐,她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今日一連串的遭遇,可以說沖擊的她方寸大亂。
但是她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阿碧的好意。
哪怕她過去,也是和阿碧躺在一起,但是那邊畢竟有一個男人,她難以接受自己和一個陌生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哪怕不只是自己兩人,但她也不願意。
自己是連城璧未過門的妻子,是沉家莊大小姐,無垢山莊未來的女主人,哪怕自己和連城璧之間的婚姻會怎麼樣,現在還不清楚,但至少自己應該克己守禮。
見到沉璧君拒絕,阿碧也不失望,本就是萍水相逢,覺得她的經歷有些可憐,既然人家不領情,那麼她自然也不會熱臉去貼別人的冷。
阿碧畢竟只是心地善良,而不是愚蠢的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