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青陽郡,皇城。
皇宮,上書房。
「皇上,臣無能,未能阻止鐘靈雨。」
龍轅把東海岸邊的事告知秦穆昭後,低著頭,等待秦穆昭降罪。
「這世間能夠阻止鐘靈雨的,本就沒幾個。而且,阻止的意義也不大。她要去古帝那里,想來是古帝要見她。」秦穆昭推測,畢竟古帝那樣的人,本身就是怪脾氣,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見到的。
「皇上,那東海那里,還需要繼續守著嗎?」龍轅問。
「守著吧!不過,以後有什麼人去那里,也都不用管。把路過的人記下來通知朕就行。」秦穆昭道。
「是。」
「下去吧!」
……
時間荏冉,轉眼三月過去。
大漢境內,又一處古帝傳承再現。
這一處傳承出現在瑤水郡,黽城。趙豢他們要有準備,所以,在傳承入口現世後,趙豢便趕了過去。
這第三處古帝傳承,也和前面兩處一樣,在沒鑰匙之前,都只能干等著。
趙豢與來這里的修士一起等著擁有驚鴻刀碎片的修士現身。
並未等多久,驚鴻刀碎片的主人便現身了。
這人很有意思,一個大和尚,驚鴻刀碎片一樣是一把刀,他將刀抗在肩上,和他僧人的模樣格格不入。
大和尚一過來,就有人盯著他的刀。因為在這里的修士都明白,他手中的刀就是入口的鑰匙。
但是,他們才看上大和尚的刀,立刻就被他凶狠的眼神嚇退了。
大和尚的眼神十分凶狠,從他的眼神,人們可以判斷,他絕非善類,死在他手中的人,不知凡幾。
「這和尚好重的煞氣,這麼點修為,就有這樣的煞氣,怕是個嗜殺之人。」趙豢心中暗道。
大和尚的修為在召喚面前,是無法隱藏的。化凡七重,和來這里踫運氣的修士相比,還算挺強,但還入不了趙豢法眼。
唯獨他這一身煞氣,讓趙豢不得不多留意他。
「你們都是在等小僧吧!小僧這就為你們開路。」
大和尚還一副謙遜的做派,自稱小僧。
他扛著刀飛到漩渦處,將刀插入孔中,隨後,漩渦便成了傳送門。
他先進去,其他人一看可以進去了,一個個飛身沖過來。
在進入傳承之地的人數夠了之後,變無法再進人了。
傳承之地內部,趙豢當然也進來了。
他沒有在乎其他人,直接從索橋上面,縱身而下,手中召出從劉懿那里借來的楓葉。
只見下方無數殺意凝聚成的凶神惡煞朝他沖來。在快要靠近他的時候,被他手中的楓葉給逼退。楓葉上面散發出的殺意,是這里的總和,這些殺意自然不敢正面沖撞。
有楓葉護身,趙豢一路安然無恙,最終落在了沙土之上。
「就是這里了。」
趙豢感應了一下,肯定了自己沒有來錯。
他也沒去任何地方,而是在此處靜坐下來。
索橋上,那些修士看著跳下去,且安然無恙的趙豢,他們都覺得,趙豢是不是知道這傳承之地的秘密,也有人跟風跳了下去。
他們手中沒有兵楓,結果不言而喻。
跳下去的人,除了趙豢,沒有一個活口。
死了一批人後,人們清醒了,不再有人往下跳,一個個老實向前走。
不過,有一個例外。
這個例外,便是那個大和尚。
他站在索橋旁,看著下面,沙土上靜坐的趙豢。
他不敢跳下去,但他又不想這樣離開,他打算停在這里,看看趙豢在那里要做什麼。
至于傳承,他並不急著去搶奪。
他想的很透,高人們留下的傳承,並不是去得早就有的,講的,還是緣分。他有打開入口的刀,他覺得自己的緣分應該還可以。
所以,他不急。
一人坐著,一人看著,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
……
突然,沙土之中有一片書簡飛了出來。
書簡直奔趙豢飛去,趙豢大喜,站起身來,伸手抓去。
他進入此間,為的便是這東西。
在他就要抓住時,書簡突然被拉開。
「嗯?」趙豢眉頭一擰,但並未動手,而是鄭重地向空中抱拳道︰「前輩,此乃我兵家的東西,還望前輩讓它跟我回兵家。」
「你們兵家的東西,我也不想要。只是,這是當初孫幽帶來的。孫幽死了,這東西應該留在此間陪他。」
先聞古帝之聲,隨後趙豢上空出現了古帝的投影。
她在空中俯瞰著趙豢,打量著這個兵家的傳人。
最重要的,還是打量著趙豢手中的兵楓。
「前輩,孫幽當初叛逃離開兵家,兵家本該追究此事。但當初正值戰事起,所以,這才由他帶著這片竹簡。後來要再找他時,他已經戰死,如今找到,還望古帝成全,這于我兵家而言,太過重要。」趙豢鄭重地道。
「你是在威脅我?」
周遭空氣都仿佛降溫了一般,古帝的聲音之中,帶著殺意。
趙豢的話,看似在請求古帝。
但他直言這竹簡對兵家神殿十分重要,若是古帝不答應,那兵家神殿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古帝是何許人,豈會听不出來。
面對殺氣騰騰的古帝,趙豢很澹然。
「威脅前輩談不上,只是,前輩所社的七處傳承之地,前輩不希望它們出現什麼差錯吧!我兵家僥幸,知道幾處傳承之地位置。」
趙豢的話,反倒是嚷威脅意味更濃了。
不過,這並不重要。
威脅也好,祈求也罷,只要讓古帝妥協,達成他們兵家神殿目的就行。
「你們兵家就不怕我把你這個繼承人給殺了嗎?」
古帝雖然憤怒,但此時的殺意明顯少了許多。
「前輩若是要殺晚輩,也不會與晚輩廢話這麼多了。」趙豢道。
「帶著竹簡滾吧!剩下四處傳承之地若是出現任何問題,我會去拜訪你們兵家神殿的。」古帝說完,投影便消失不見了。
「多謝前輩成全。」趙豢對著空中一拱手,隨後飛身而上,來到索橋上。
看著還在震撼未曾醒來的大和尚,趙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剛剛的事,可看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