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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方氏古堡,內部二樓。

現任家主方想安靜的躺在床上,眉頭微蹙,似是夢到了不好的事情。

這些時日帝都接連出現的變故令他很是憂心,秦陌無與倫比的潛力讓他驚懼,他已是足足一個星期沒有睡過好覺了,精神一直萎靡不振。

為此,他都特意和國公夫人暫時分床,想著自己獨居能夠讓四周的環境足夠靜謐,好養養精神。

但顯然這個法子沒什麼效果。

深沉的黑暗就像是懸在脖子上的鋼刀,不僅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反而還讓他越發心神不寧。

某一刻。

方想緩緩睜開眼楮,疲憊的眼神注視著漆黑無比的天花板,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看來秦陌一日不死,我就一日睡不好覺了。」他如此輕聲呢喃道。

嗤!

忽的,一聲響動在房間內響起。

黑暗中涌現出一縷火苗,縷縷青煙逸散而出。

方想臉色驟然變化,如受驚的野兔一般 的轉身而起,死死的盯著不遠處那道人影。

只見這個三更半夜闖入古堡的不速之客點著根香煙,翹著二郎腿,就坐在臥室內的椅子上。

香煙緩緩燃燒,火花逐漸靠近臉龐,映襯出了一張極年輕的臉。

那張臉,眼熟極了。

方想不禁瞪大了眼楮,心神一震。

「月色荷花牌的香煙,這麼一根起碼也得一千多塊吧?不愧是古老世家的家主,抽的就是好。」

秦陌端詳著手上的香煙殼子,將其順理成章的插入了自己的兜里,隨即笑吟吟的問道︰

「我說方國公啊,你就這麼想讓我死?居然連夢里都不放我一馬,我到底是哪兒做的不對,惹國公大人不開心了呢?

還是說……國公單人就是單純的看我不爽?」

冷漠的目光隨著尾音掃了方想一眼,徑直將他瞪的出了三魂,離了七魄,如墜冰窖。

方想警惕的掃視著四周的環境,同時在心底思索著該用什麼辦法逃出生天。

要知道,他自己不過才是個S級的覺醒者而已,但是面前的秦陌乃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天王,更是在今夜創下輝煌戰績。

他既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那很明顯是來者不善……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今天晚上似乎已然注定是他的死期。

不過。

方想好歹是方氏家主,一國之公,這份氣度、派勢、從容不迫都是一頂一的。

他明知故問道︰「不知三更半夜,秦國公來寒舍造訪,是要商談何事?」

「哈哈,這不是白雲區那邊出了些岔子嘛,有幾條不長眼的看門狗胡亂咬人,雖沒把人傷著,但也惹出些禍端。

本公現在還不曾到後勤局赴任,暫時還是安全局的副局長,帝都出了亂子,我自是要上點心,省的這幾條瘋狗把陛下給傷著了。」

言語之中,赫然是在指桑罵槐。

方想听得出來,臉色悄然難看了三分,但為了活命,他還是要耐著性子。

「既是有瘋狗作亂,秦國公自該去找狗才對,來我這里倒是要做些什麼?」

「哦?方氏沒有養狗嗎?這可真是奇了怪了。」秦陌詫異道。

方想頓時心底一沉,眼底深處稍稍有些慌亂。

「本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那可真是巧了,我也听不懂你在說些什麼,我說國公大人吶,都到了這份上了,你就別再裝傻充愣了,這真的很沒意思。

而且……如果你的遺言就是剛才那幾句毫無營養的話,那我可就要替你去說咯。」秦陌認真道。

方想沒听明白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現在也沒空去思量話中的隱喻。

他的關注點全部都在遺言那兩個字上面,這讓他方寸大亂,童孔 縮,死死的盯著秦陌,沉聲道︰

「秦國公,沒必要如此,你我雙方還遠遠沒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我們可以合作的。」

「呃……說完了嗎?」

手中的香煙正好燒到過濾嘴,秦陌隨手將煙頭丟在地上,抬腳慢慢泯滅,笑吟吟的看著方想,緩緩站起了身。

方想下意識的後退了幾下,但 然間他忽而想到,面對一位天王,再退又能退到哪來去呢?

死亡的陰霾籠罩了他的頭頂,方想的呼吸不自覺的急促了起來。

「其實我一開始還真沒想著殺你,殺人並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我也不願意自己的手上沾滿那麼多的鮮血。

不管死在我手上的這些人是好的還是壞的,不管他們的鮮血是香是臭,總歸都很不舒服。」

秦陌一邊朝著他走去,一邊微笑著開口道。

听聞此言,方想的表情逐漸扭曲了起來。

他死死的盯著秦陌,就像是要把秦陌刻印在自己的腦子里一樣。

「秦陌!!」

方想忽而高聲喝道,緊接著厲聲道︰「你可知殺害一位國公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可知這是犯下了大秦律令!

你還年輕,還有的選,沒必要誤入歧途!

你現在若是轉身離開,本公可以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否則今夜過後,整個大秦都會對你進行永無止境的追殺!

你即將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如夢幻泡影一般,你還有大好前途,你……」

方想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漲的通紅,兩眼微微凸出。

一只很干淨的手如金箍般捏住了方想的喉嚨,秦陌慢慢將其提了起來,同時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到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噓……你的廢話真的很多。

不過令我意外的是,沒想到都死到臨頭了,你居然沒有想著求饒,反而還跟我搞起了談判,甚至上了威脅。

不愧是傳承千年的古老世家推舉出來的家主,這份心態倒是要高看一分。

只是,沒什麼用。」

秦陌神色一如往常般平靜,他的嘴角掛著人畜無害的澹澹微笑,看起來很是和藹可親。

但是,方想的四肢卻是撲騰的更厲害了些,臉色漲的越發通紅,紅里還有些青紫。

「所謂的大好前途,光明未來,還有勞什子後勤局,大秦律,這些東西……我統統都不在乎。

方國公,您老威脅錯地方了,看來今晚是必死無疑了。

我是真的不想殺你吶,我其實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來著。

我不過就是想上班模個魚,到年紀討個媳婦而已,這個要求很高嗎?實現起來就那麼困難嗎?」

秦陌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但他手上的力氣卻是越來越重。

「可你們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這能怪的了誰呢?

我也不想的啊,可這都是你們逼我的吶。

為什麼就非要來打擾我呢?

為什麼……就非要想著殺我呢?」

澹澹話音落地,一聲輕響也隨之響起。

方想的尸體重重的摔在了床上,定格在臉上最後的表情是難以言喻的驚恐,以及……

深深的悔恨。

秦陌低頭注視著這具新鮮的尸體,並沒有立馬就離開。

他眼神微動,稍稍思量了一會,隨即從兜里再次掏出香煙,放到嘴邊。

緊接著,秦陌雙目低垂,童孔中央忽而出現兩粒細小紅點,頭發絲細的高溫射線瞬間射出。

嗤嗤!

香煙燃起,秦陌深深的吸了一口,接著緩緩吐出。

「嘶,呼……」

隨後,等到這根香煙再次燃盡之後,秦陌拍了拍手,從古堡內飛掠而出,轉眼間便融入夜色。

深沉又寂靜的夜,就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輕輕的撫模在人們的臉頰上。

在這樣的撫模下,人們總是會不自覺的多睡一會。

方長海也想多睡些,但他身為燕南方氏在帝都莊園這邊的大管家,早起是每天都需要做的事情。

天還未亮,他就已經活躍在莊園的每個角落,親自安排著許許多多的事情。

大概七點多鐘的時候,方長海走入廚房,瞧了一眼爐子上那盆熬煮了七個多小時的山雞湯。

這是給老爺喝的東西,老爺最近精神不振,是給補一補身子,尤其是昨天晚上又出了那檔子事。

想到昨夜,方長海的臉色不禁難看了起來。

但他很快便將這一抹神色隱去,面色平靜的走向古堡一樓的大客廳。

國公夫人已經下來多時了,但方想卻還沒有動靜兒。

「長海,你去看一看。」夫人開口道。

聞言,方長海微微恭聲道︰「許是老爺夜里乏了,睡的久了些,我這就去叫叫。」

他說罷後,當即便轉身上樓朝方想的臥房走去。

等到了門口以後,方想輕輕的扣了幾下門,恭敬道︰

「老爺,該用餐了。」

話音落地,一片寂靜,好似來到了無人區。

方長海不禁皺起眉頭,他稍稍等待了一會,見還是無人應答,隨即又問了一句。

但結果是一樣的。

屋內沒有傳來任何的聲音,甚至于……

就連呼吸聲都沒有。

好似真的是無人區。

方長海自身也是個S級的覺醒者,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下一刻,方長海眉頭挑動,基因力量涌動到手腕當中,五指發力來回一扭,只听卡擦一聲,門鎖干脆利落的被打開。

他小心推門而入,保持著足夠的警惕與戒備。

然而,當他看清楚眼前的這一幕後,巨大的震撼如一柄重錘般擊中了他的大腦,讓他霎時間有些精神恍忽。

方想的尸體就靜靜的坐在床上,而他的身後牆壁上掛著一副收藏的名畫。

名畫是反掛的,背面朝外,上書一個大字……

李。

這是……青陽李氏的李。

方長海臉色驟變,他哪里還看不出來方想已是徹底失去了氣息,尸體都快涼透了,很明顯昨天半夜人就沒了。

大秦的方國公,居然在自己家中……

被人給殺了?!

甚至于殺人者還留下了一個大字?

這是何等的猖狂?

這又是何等的膽大包天?!

方長海心底瞬間閃過諸多念頭,眼前這件事情令他心神亂成了一鍋粥。

但是在這種時候,方想一死,整個方氏相當于缺少了主心骨,他必須得承擔起應承擔的責任,得穩住大局再說。

心念閃爍之間,方長海快步走出門外,轉身緊閉房門,強行保持著鎮定將兩個下人喚了過來。

「老爺今日有些乏,要多休息會,你等就守在門口,沒有老爺的命令,不可放任何人進去。」

「是。」

隨後,方長海快步下樓跟夫人也說了一聲,然後便來到古堡的另一處房間,拿起手機迅速撥通了長老會那邊的電話。

等到電話掛斷五分鐘後,燕南郡有一輛私人直升機忽然起飛。

……

……

五個小時後。

方景天大踏步邁入方氏古堡,臉色凝重,神情嚴肅。

他來到臥房前,只見方長海親自守在門前。

「沒人進去過吧?」

「大長老放心,我一直守著寸步不離,無一人進過里面,家主的消息暫時還在封鎖當中。」方長海回答道。

聞言,方景天擺了擺手,開口道︰

「繼續封鎖,不得我令,不得泄露。」

話音落地,他徑直推門而入,孤身一人邁入其中。

剛進門,便有徹骨的寒意逼了過來,好似要侵入骨髓。

方景天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微微抬頭瞧了一眼站在尸體前沉默不語的老婦,然後又迅速的大致掃了一圈現場。

燕南方氏的現任家主被人刺殺,此乃是天大的事情,足以轟動整個大秦,甚至于隔壁的大齊也會有些吃驚。

尤其是在現今這個極度敏感的時候,更是了不得的大事。

從老婦出現在這里,就能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畢竟按照原定的計劃,她還需要半個月才來帝都,但如今卻是被迫改變行程。

老婦睜著她那渾濁的老眼,冷冷的瞧了一眼畫卷上寫下的李,澹澹道︰

「殺人還敢留名,這是生怕我方氏沒地兒尋仇吶。」

「稟老祖,依弟子看……這幅字畫倒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怕是奸人故意設下的軌跡,為的就是讓我等跟青陽李氏開戰。」方景天開口道。

聞言,老婦神色不變,只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若是李大還在,留下如此輕狂張揚的手筆,我定會深信不疑,不過他那兄弟李二倒不是這個性子。」

老婦忽而抬起手中拐杖指了指方想的尸體,開口道︰

「你去瞧瞧,有沒有留下什麼信息。」

「明白。」

方景天當即上前翻來覆去的仔細查看,待到良久之後他忽而神色一凜,眼神一凝,起身道︰

「老祖,果然有線索。」

他讓開身體,露出方想尸體右側後腰部,只見上面有幾道歪歪斜斜的扭曲劃痕,劃痕印子並不深。

「這是指甲強行摳出來的,想必是當時方想窒息而死時,趁著四肢掙扎所留下。」方景天緩緩解釋道︰「這似乎……是個大字。」

聞聲,老婦卻是當即冷笑一聲,語氣冰冷道︰

「大字?呵!這明顯是個天字!」

方景天細細一瞧,果然有一道微弱劃痕在大字的上方,這還真是一個天字。

可是……

天字又代表著什麼呢?

嘶!

方景天忽然渾身一震,霎時間臉色蒼白如血。

他已然明悟了個中真意,想清楚了其中的關鍵。

所謂的天字,不就是……

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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