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傻柱松開了手,反而直接掐住了賈東旭的脖頸,另一只手揚起拳頭就要動手打人。
自打何大清同意給傻柱找媳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想明白了,秦淮茹是他媽,這個事實已經沒法改變,只能接受。
再說了,不管怎麼說,這進了一家門就是一家人。
如今賈東旭跑上門來找自家人的麻煩,傻柱這個臭脾氣怎麼可能忍得了。
他說著就要動手。
賈東旭慌了,他也怕傻柱犯渾,忙說︰「傻柱你可想好了,現在是你們家有錯在先,我是過來講道理的,你這一拳頭下去,咱們兩家的仇,今兒個就算是結下了!」
傻柱向來就是個混不吝,他要是會害怕賈東旭的威脅,他就不叫傻柱了。
「孫子,你都要上門找不自在了,老子還能容你?」
說完,傻柱就要動手打人。
賈東旭腦袋側在一邊想要躲避。
眼看傻柱的拳頭就要砸到他臉上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有人大喊︰「住手!」
傻柱愣了一下,放下了拳頭,他听著聲音很熟悉,回頭一看,易中海正從他們這邊走來。
賈張氏看到易中海過來了,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樣,趕忙哭訴︰「老易啊,你可算來了,今兒個你可得為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啊。
這該死的秦淮茹聯合何大清打我,我兒子東旭氣不過,就去找秦淮茹理論,結果傻柱這個混不吝又要動手打我們家東旭。
他們老何家就是看老賈走得早,想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賈張氏避重就輕,蠻不講理,開始對易中海哭訴,想要尋求庇護。
易中海嘆了口氣,說道︰「老嫂子,你先別哭,這事我自然會處理的!」
其實易中海剛回家,就听院里的大媽說過何大清和賈張氏鬧矛盾的事。
只不過,賈張氏沒有主動過來找他,他也就沒有多管閑事。
如今看到傻柱在他眼皮底下要打人,這事就不能不管了。
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壓壓老何家的威風。
「傻柱子,你這是做什麼?怎麼能打人呢?」易中海指著傻柱質問道。
傻柱沒好氣的說︰「他嘴賤,欠揍!」
賈東旭見易中海來了,底氣十足,一臉得瑟,說道︰「師傅,您看看這一家人都什麼樣,老的是個老流氓,這小的更像是個地痞無賴,我媽被打了,我就想討個說話,他蠻不講理,上來就要打人,師傅,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易中海卻有些臉上掛不住,看著賈東旭剛一上來就打著師徒的招牌,他都無語了。
這賈東旭可真是腦子缺根弦。
「這是在大院,不是軋鋼廠,沒有什麼師徒情深,只有公平正義,秉公執法!」易中海突然開口教訓起賈東旭,而且他還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一時間,院里的鄰居都對他肅然起敬。
接著,易中海又對傻柱說︰「傻柱子,不是我說你,不管誰對誰錯,你都不能動手打人,打人了就算你有天大的理兒,都是你的不對!」
傻柱卻不服氣︰「誰讓他嘴巴不干不淨要找我媽不痛快,那我還能容他?」
「你媽?」易中海一下子愣神了。
瞅了瞅屋檐下的秦淮茹,這才恍然大悟,敢情這傻柱子都已經開始叫上媽了,這老何頭倒是挺有手段的。
看來一般的手段只怕是沒法對付何大清了。
易中海不露聲色,接著和稀泥,「這事我也听說了,先不管誰對誰錯,賈張氏被打成那樣,總歸是你們家的責任,賈東旭作為兒子來討要說法,也是情理之中,但唯獨你動手打人就是你的不是!」
傻柱差點沒氣著︰「一大爺你這話可真有意思,合著照你這麼說,這里里外外都是我們老何家的不是,他賈東旭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要對我媽動手就沒錯了?」
易中海繼續為賈東旭辯解︰「傻柱子,你可別犯渾,這麼多雙眼楮可都看著呢,先動手的是你,不是賈東旭!」
「再說了,大家伙都一個大院住著,就該互幫互助,賈家條件沒你家好,你們老何家沒幫襯過也就算了,現在還找他們不痛快,就是不應該。
而且,你們老何家本來就對不起賈家在前,他們罵你們幾句,哪怕稍微動動手腳,都是應該的,你們應該理解,更應該大度!」
劉海中這時候自然不能落後,趕忙在一旁和稀泥︰「我也說兩句,這老何家截親在前,又把賈張氏給打了,如今傻柱又要動手教訓賈東旭,不管怎麼說,于情于理都是老何家的不是,我看啊,倒不如讓何家賠五塊錢出來,這事就這麼了了。」
閻埠貴卻沒有吭聲,他還指著借何大清的自行車呢,這時候踩他們一腳可不太明智,考慮再三,他最終決定保持中立。
「什麼?要我們家賠錢?」傻柱人都傻眼了。
「神馬在天上呢,傻愣著干嘛,趕緊拿錢去啊!」劉海中說道。
「還是老易老何你們二位處事公道,傻柱,趕快賠錢,五塊錢,一分錢都不能少,我今天就要看到錢,否則我跟你們家沒完!」
賈張氏不顧自己臉上紅腫,嚷嚷著要傻柱拿錢,如果真的能賠五塊錢的話,那她挨這一頓打沒準還賺了。
傻柱卻怒了,開口就罵︰「我拿你大爺,滾一邊去,別他媽找不自在!」
劉海中趕忙接口︰「嘿,傻柱子,你怎麼罵人呢,真是沒教養!」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人都是不要臉的玩意!」賈張氏也跟著罵道。
傻柱一下子被激怒了,他正準備找劉海中和賈張氏理論。
這時候,何大清回來了。
他推著自行車,一臉的霸氣,冷冷的喝道︰「罵人怎麼了?惹急了,老子還要打人呢!
誰要找我們老何家不痛快?現在我就在這,有本事的當著我的面說!」
「何大哥……」秦淮茹激動不已,心心念的男人終于來了,真夠有魅力的。
「爸!」傻柱一下子也有了底氣。
一時間全場齊刷刷的望著何大清,卻好長時間沒人敢開口說話。
沉默了片刻,還是閻埠貴率先走到何大清身邊,低聲說︰「老何啊,你總算回來了,賈家要找秦淮茹麻煩呢,要不是傻柱攔著,說不定秦淮茹就吃虧了。
現在他們判定你們打賈張氏不對在先,要你們賠償五塊錢給賈家呢!」
何大清可算是听明白了,敢情這是趁著自己不在家,故意找秦淮茹的麻煩呢!
何大清掃了易中海和劉海中一眼,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接著,何大清把自行車停好,開口說道︰「怎麼著啊,老易老劉,你們這是趁我不在家,要替我教育兒子啊?」
「去去去,別瞎說,你這混賬兒子我可不敢教育,我們這是替賈張氏討回公道!」劉海中率先開口。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就好理解了,賈張氏畢竟沒了男人,你出面幫襯一下是應該的!」何大清笑道。
「誒,你這樣理解就對了!」劉海中听了上句沒在意下句,直接就搖頭晃腦起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院里的鄰居都已經對他指手畫腳起來。
劉海中人都麻了。
「好你何大清,你這是破壞我名聲呢……」
而何大清理都懶得理這個肥頭大耳沒腦子的東西。
賈張氏緊跟著也怒罵道︰「何大清,你不要臉!」
何大清卻滿不在乎,他又轉身走到易中海面前,對他說︰「那你呢,老易,你也想替我教兒子?」
易中海卻顯得更加沉穩了一些,有了劉海中在前面吃虧,他自然不會放同樣的錯誤。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我們現如今不是討論教不教兒子的事,而是討論賈張氏被打了,你們家該如何賠償的問題!」
說完,易中海一副勝利在望的姿態。
他認為畢竟何大清打了人,本來就理虧。
只要抓住這一點,何大清就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而何大清卻不動聲色,一臉的澹定。
接著他還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把煙吐出來以後,一臉澹定的說︰
「哎,不討論兒子的問題就不討論吧!」
何大清接著又假意拍了拍自個兒的腦門,繼續開口︰
「嘿,你瞧瞧我這腦子,抽煙抽得人都湖涂了!」
「居然一下子忘記了!」
「你……沒有兒子……」
嘶!
話音剛落,全場鴉雀無聲。
過了半晌。
突然,許大茂率先就忍不住了,撲哧一身,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這還沒完,在許大茂的帶領之下,大家伙也忍不住了,紛紛開懷大笑,樂得不行。
而易中海卻氣得臉紅一塊白一塊,嘴角劇烈地抽搐起來。
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麼些年來,沒有子嗣,一直是他最大的傷痛。
偏偏何大清今天當眾挑破,並且嘲笑他,讓他對何大清恨之入骨。
他哪里還有臉待下去,瞪了何大清一眼,甩了甩手就直接回家去了。
「師傅!」賈東旭忙在後面喊。
而易中海卻早就把門都關上了。
「你呢,還要不要理論理論?」何大清又問劉海中。
易中海都被氣走了,劉海中還能說什麼,他對何大清叨叨著︰「野蠻,粗鄙,蠻不講理,活該一輩子當個廚子!」擺了擺手他也回家去了。
「賈婆子,你怎麼說?」何大清又望向賈張氏。
「東旭咱們回家,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壞事做多了,自然老天會提前收拾走!」賈張氏臨行前還不忘咒罵幾句。
何大清可不會慣著她,直接懟了回去︰「可不是嘛,賈家嫂子,你這張嘴啊,真是開了光了!」
「那可不,你就等著吧,沒你好過!」賈張氏一臉得意。
「我的意思是,你們賈家就是缺德事做多了。
所以,老賈才會這麼早就被老天給收走了!」何大清模了模鼻子澹澹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