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說許大茂,我跟你何叔借車,人都沒說什麼,立馬就點頭同意了,你在這瞎湊什麼熱鬧,有你什麼事?
趕緊一邊去,別找不自在,否則我告你老子去!」
閻埠貴沒想那麼多,他以為許大茂就是故意過來搞破壞的。
畢竟他一直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院子里誰家有熱鬧可看,他都要插一手。
許大茂卻不緊不慢,他昂著頭回復道︰「三大爺,您這管天管地,還想管住我嘴巴不成!我告你我不想跟你吵,我是過來找何叔的!」
說完許大茂滿臉堆著笑的就往何大清靠近。
閻埠貴看到許大茂手里拎著東西,心里突然有些發慌。
「你找他做什麼?別搞事啊!」
「嘿,三大爺,你講不講理,我找何叔礙你什麼事?」
許大茂說完把手里的酒擺在了桌子上。
「何叔,知道您喜歡喝酒,上次給軋鋼廠領導放電影的時候,領導一高興送了我一瓶,我這一直沒舍得喝!」
「我就尋思這好酒配英雄,這酒我喝肯定不夠格,只有何叔您才配喝!」
「這不,今兒個就給您送過來了,讓您品品!」
許大茂這話閻埠貴听著都一陣惡心,「我呸,油嘴滑舌,滿嘴跑火車!」
兩人差點就吵起來了。
最後,何大清拍了拍桌子。
「好了,別吵了,許大茂你說吧,找我什麼事!」
許大茂一臉諂媚︰「何叔,我就直說了,其實我也是過來找您借自行車的!」
「什麼?借自行車?沒看到我已經借了嗎?你這是故意搞事是吧?」
閻埠貴有些火大了,敢情這許大茂是故意過來搞破壞來的。
「三大爺,你這叫什麼話,就只準你能借,我就不可以嗎?你也忒霸道了!」許大茂直接懟了回去。
「嘿!你听听老何,這叫什麼話,這不是犯渾嘛!」閻埠貴只能向何大清求助。
何大清卻顯得很平靜,沒有接閻埠貴的話。
他從煙盒里拿了根煙點著,吸了一口,接著問許大茂。
「許大茂,你借自行車做什麼?」
「何叔,實話跟您說吧,這周末我要跟婁家大小姐相親,畢竟是人生大事,我想著不能太寒磣了,所以才過來跟您借自行車使使!
您放心啊,這車我肯定會愛護的,還有這瓶酒,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就當我感謝您的!」
許大茂直接挑明了,說著還把桌上的酒往何大清面前推了過去。
「這自行車已經借給我了,你啊,就別擱這湊熱鬧了,這酒你還是拿回去吧!」
閻埠貴直接上手把酒遞到許大茂手里。
「嘿,三大爺,我跟何叔借車,有你什麼事,你有完沒完!」許大茂有些不爽了。
這時候,何大清澹澹的開口︰「許大茂,你來晚了,剛才老閻已經問我借車了!」
「就是,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要用車下次早點過來!」閻埠貴一臉得意。
許大茂卻火了,出言嘲諷道︰「三大爺,你這臉皮也真夠厚的,找別人幫忙卻兩手空空就過來了,什麼都沒準備,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就你這樣的還人民教師呢,我都替你覺得丟人!」
話已至此,許大茂知道今天這事肯定難辦了。
但是他不是個吃虧的主,既然事情辦不成,怎麼著也要讓閻埠貴出點血。
閻埠貴還沒得意多久呢,一下子被許大茂的話給嗆住。
一時語塞,自覺理虧,臉上有些掛不住,趕忙解釋道︰「誰說我沒準備,這不我跟老何說好了,他把自行車借我,一會我回家就挑兩個最好的盆栽給他送過來!是不是老何?」
何大清配合著閻埠點了點頭。
這老家伙真夠有意思的。
「那也不能夠啊,就你這兩破盆栽,就想問人借自行車用,那你可真夠能算計的,人何叔這可是新車,金貴著呢!」
「你看看我上門求人辦事準備的是啥,你再看看你,哎喲,我都不稀得說,你可真夠厚臉皮!」
許大茂說著拍了拍自個兒的臉,言語之中對閻埠貴充滿了鄙視。
他打算跟閻埠貴杠上了。
閻埠貴被他氣得夠嗆,臉上掛不住,急得臉都紅了。
「我跟老何是好哥們兒,我們之間不講究這些個俗套!」
「得了吧,你這就是臉皮厚,一毛不拔!」
許大茂又嘲諷道。
閻埠貴氣得都直跺腳,眼看兒子要相親,家里花銷又大,他哪來的錢出買酒送給何大清。
沒辦法。
閻埠貴憋了半天,突然靈機一動,蹦出來一句。
「到時候,借了車,里里外外我都給它擦干淨了,該打油的地方打油,保準跟新買的一個樣!」
許大茂卻不服氣,還嚷嚷著要挑閻埠貴的理。
兩人就在何大清家里,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起來。
最後,何大清看不下去了,他把煙掐滅,拍了拍桌子,喝道︰「好了,別吵了,許大茂你回去吧,我已經提前答應了老閻要把車子借給他,你這忙我幫不了!」
許大茂沒辦法,這才拿著酒,憤憤不平地往後院去了。
閻埠貴卻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得意得很。
「好了,老閻,沒什麼事,你也請回吧!」何大清開口道。
「那這自行車?」
「放心,我答應你了,就不可能借給別人了,你要用的時候過來取就是!」何大清擺了擺手,不想再跟他廢話。
閻埠貴這才安心地離開。
後院。
許大茂氣沖沖的回家了。
許母見兒子提著酒瓶回來,忙問起了緣由︰「大茂,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著,他老何頭看不上咱送的東西?」
「甭提了,媽,只怪我下手太晚了!」許大茂擺了擺手。
「幾個意思,別賣關子啊!」
許大茂這才解釋︰「這不三大爺家那大小子要相親,他也過去借自行車,何叔已經答應他了!」
許母听明白了,嘆了口氣︰「既然已經答應別人了,那就沒辦法了!」
看許大茂還有些生氣,許母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安慰道︰「沒事的,兒子,我跟婁母已經說好了,她對咱們家的條件非常滿意!
到時候,你大大方方的去就行,給人姑娘留個好印象,這事就差不離了,至于你騎不騎自行車去,他們根本不在乎!」
許大茂這才心里好過點。
「知道了,媽,我心里有數!」
「我就是看不慣閻埠貴這老小子一臉得瑟的樣!」
閻埠貴也回到了前院。
不過他心情卻不怎麼樣,本來是一句話的事,何大清就已經把自行車借給他了。
他這還沾沾自喜呢!
結果半路殺出個許大茂。
把他的計劃全給破壞了。
最後還白搭兩個盆栽。
閻埠貴心疼得不行。
這可全都是他的寶貝疙瘩,平常誰都不舍得送。
不過既然當面答應了何大清,這時候反悔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最後,他忍痛割愛挑了兩盆蘭花,讓閻解成送到何大清家里去,這事才算結束。
「哥,剛剛老閻家送了兩盆蘭花過來,咱放哪?」秦淮茹這時候走進來問何大清。
「就擱房門兩邊吧,看著舒坦!」何大清吩咐道。
秦淮茹點頭應允,麻 的就擺好了。
待到秦淮茹收拾完了以後。
何大清興致突然來了,開始對秦淮茹使壞了。
「淮茹,你過來,讓我檢查一下以後我孩子夠不夠吃喝!」
「哥,這有什麼好檢查的,家里又不缺吃食,櫥櫃里白面,棒子面啥都有……」
「啊!」
還沒等秦淮茹說完,何大清就把她摟住。
然後衣服開了個口子。
何大清探著頭檢查口糧去了。
秦淮茹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任憑何大清擺布。
不一會就只能看到燈光下抱在一起的影子。
何大清折騰了一宿。
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
何大清把食堂的工作交代完以後,又跟食堂主任請了個假,說身體有些不舒服,要去醫院一趟。
食堂主任沒有為難他,直接就同意了。
最後還不忘打趣道︰「我說何大清,你這身子骨可要悠著點,別娶了年輕媳婦就天天瞎折騰!」
誰都知道他娶了個年輕漂亮的媳婦,估計是癮大忍不住,玩得太頻繁,把身體搞虛了。
何大清也沒有解釋什麼。
反正他這身子骨強硬著呢,沒回都是秦淮茹主動求饒他才罷手。
不過,他現在沒功夫扯閑篇,跟食堂主任客套了幾句,道謝完之後。
騎著自行車就離開軋鋼廠了。
他得趕著去辦一件大事。
昨兒個他就下定主意,要給傻柱尋一個媳婦,就找老于家的閨女了。
所以,他馬不停蹄一路就來到了媒婆王大媽家里。
「王大姐在家嗎?」
媒婆王大媽是附近街道遠近聞名的媒人,當時秦淮茹就是她介紹過來的。
何大清隨便打听一下就找到了她家住哪。
「誰啊,來了!」
媒婆王大媽听到聲音就急急忙忙出來開門。
一眼就看到了是何大清,她臉色瞬時就拉了下來。
「喲,何大清你這還好意思上門來找我呢!」
王大媽心里還有氣呢!
當初要不是何大清不講武德,半路截胡秦淮茹,賈家這門親事就不會黃。
後來她又給賈東旭介紹了一個對象,賈家沒看上,還跟她吵了一架。
最後賈張氏更是到處說她的壞話,把她名聲都破壞了,現在找她說媒的人家都沒以前多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何大清。
她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別生氣啊,王大姐,這進門都是客,你就不請我進屋喝杯茶?」
何大清臉皮厚,跟沒事人一樣,突然開口。
「你算哪門子客,我不把你趕出去就算不錯了!」
王媒婆白了何大清一眼,說著就要關門送客。
「有人要找你說媒你接不接?」
何大清順勢就從兜里抽出十塊錢,故意在王媒婆眼前晃悠起來。
王媒婆看呆了,伸手就要去抓。
「哎喲,既然是要說媒,你早說啊,快請進!」
王媒婆一下子喜笑顏開,盯著何大清手里的十塊錢,眼楮都不舍得眨一下。
急忙拉著何大清進了屋,請他入座,並且還給他倒了一杯茶。
「你要給誰說媒?」
王媒婆問道。
「當然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
何大清澹澹的開口。
接著他把對方的住址,還有自己的要求和想法全都告訴了王媒婆。
「你先替我打听一下,彩禮什麼都好說,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條件,有什麼要求讓對方盡管提,只要把人閨女娶進門就行!」
「這是定金,事成之後,我再把剩下的一半給你!」
何大清留了一手,他自然沒有把于家正在和老閻家相親的事情告訴媒人。
何大清拿著定金晃了晃。
王媒婆都看傻眼了,直接就上手搶了過來。
「好說,好說,我一會就去老于家跑一趟,你放心,有我出馬,這事肯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王媒婆笑得合不攏嘴,數了數手里的錢。
!
好家伙!
整整五塊錢呢!
王大媽震驚不已,這何大清也太大氣了吧!
要知道平常她給別人說媒有個一塊兩塊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何大清定金就給個五塊錢,那還得了。
比她平常做成七八單都要賺。
王媒婆激動不已。
這事一定要給他辦成。
「好,就這麼說定了,事情還沒成之前,你別到大院找我,免得出什麼變故,明天這個時間,我還來找你!」
王媒婆點了點頭,也沒細想那麼多。
何大清交代完以後,就回食堂去了。
廚房里大伙正在熱火朝天的準備午飯。
這時候,食堂主任一臉焦急的跑了過來。
看到何大清回來了,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主任,您這急什麼,有什麼事您讓手底下的人跑一趟,不就得了嘛,不用親自過來!」
劉嵐看到食堂主任火急火燎的樣子,忍不住就多了句嘴。
「你忙你的,別多嘴,我有事找老何!」
食堂主任走到了何大清身旁。
「主任,您找我?」何大清忙問。
「可不嘛,今兒個中午,你辛苦一下,幫忙炒一桌好菜,咱們軋鋼廠有重要的客人過來!」
「什麼重要的客人?」何大清有些疑惑。
難道是什麼大領導?
不過想想,應該不至于,這火急火燎的突然跑過來交代,最多也就是兄弟單位的領導不得了了。
何大清也沒有細想那麼多。
當廚子的就只管把菜炒好了就行。
「老何啊,費點心,楊廠長親自交代的!」
食堂主任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然後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