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雜院里格外的熱鬧。
家家戶戶都住在一起,低頭不見抬頭見。
誰家有個什麼事,大伙都能知道。
而且,院子里孩子還多,也就易中海家里就夫妻兩人,還有後院聾老太太孤家寡人。
這年頭大伙心思沒那麼復雜,算計來算計去也不過是為了一口吃食,爭一點面子而已。
教員吼一嗓子,大伙都忙著造娃,有了娃生活就有了奔頭。
只不過娃多了,日子也就過得緊張了不少。
這麼多張嘴,家里吃喝也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城里的工作崗位有限,家家戶戶有一個人有工作就不錯了。
老娘們兒基本都留在家里洗衣做飯帶女圭女圭。
傻柱之所以到了軋鋼廠食堂當學徒,那還是沾了何大清的光。
當初,為了把傻柱弄到食堂來,何大清可沒少下苦功夫。
不一會,何大清就推著自行車到了中院。
賈張氏正埋頭納著鞋底。
看到何大清來了,她沒給什麼好臉色。
「喪良心的東西!」
賈張氏小聲的滴咕了幾句,但是她又怕被何大清听到,別回頭又報復他們賈家,破壞賈東旭的相親。
而何大清耳朵靈,賈張氏罵人的話,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
看到賈張氏在納鞋底,他一時玩心四起。
突然想到了賈張氏的路數,一天到晚在院里哭窮,要別人的接濟。
「我說賈張氏,你在那滴滴咕咕什麼,有話你就當面說!」
「哦,對了!你這天天納鞋底,做鞋子的,也沒見你給我家送一雙,你這做得可不太地道!」
賈張氏一听這話,直接就炸毛了,敢情這是想佔他們賈家的便宜呢!
「憑什麼給你送一雙?你對我們家做的壞事還少啊?這是給我們家東旭做的,留著給他娶媳婦的!」
賈張氏自然不能同意,從來都只有她賈張氏佔別人家的便宜,別人休想佔她的便宜。
「賈張氏,你這話就不對了吧,想當年老賈剛走的時候,我可是給你們家送了十斤棒子面!
雖然不是什麼緊俏的東西,可好歹幫助你家度過難關了不是,你不記別人的好也就算了,也不能過河拆橋吧!
十斤棒子面換一雙布鞋,怎麼算你都沒吃虧!」
何大清突然想到老賈剛走的時候,易中海號召院里的鄰居給賈家捐款捐物。
最後原主在易中海的威逼利誘之下,也跟著捐了十斤棒子面給賈家。
他這才突然提起這件事來。
「哎幼喂,你這可真夠不要臉的……」
「當初捐款可是你自願的,又沒人逼著你捐,再說了十斤棒子面哪夠換我一雙布鞋!」
賈張氏急得跟何大清理論起來,一個沒留神鑽子直接扎到手指頭上了。
疼得她直接跳了起來。
「我不管,我就知道你拿了我十斤棒子面,要麼你現在就還回來,要麼你就賠一雙鞋子給我!」
何大清壞笑著跟賈張氏耍起了無賴,他打算走賈張氏的路,讓賈張氏無路可走。
賈張氏氣得差點沒暈過去。
偏偏這時候老少爺們兒都還沒回來,就何大清騎著自行車率先回了大院。
「造孽啊,這是欺負我們老賈死得早,欺負我們家孤兒寡母啊!」
賈張氏氣得又開始號喪,一下子把院里的大媽都驚動了。
何大清見時機差不多了,趕忙就撤了。
大媽們見賈張氏又哭又鬧的,還以為他們家又發生什麼大事了,忙問其中的緣由。
賈張氏如實相告,本以為大伙會站在她這邊。
沒想到其中一個大媽就直接開口勸道︰「賈家嫂子,我覺得何大清說得有道理,這冤家宜解不宜結,怎麼說他當初都接濟過你們家十斤棒子面呢,你這天天在家做鞋子,你家東旭哪里穿得完,不如你就往後退一步,送給他一雙能咋滴!
沒準何大清一高興,你們兩家之間的恩怨就解開了,以後他再也不會為難你們家了!」
「對,賈張氏我看你這就是順手的事,你就把給賈東旭做的鞋子,拿一雙送給他,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眾大媽知道何大清是個老流氓,截胡別人家相親對象的事都干得出來,還有什麼壞事不敢做的?
她們也不敢惹何大清,怕被他盯上,在後頭使壞。
賈張氏氣得差點沒岔過氣去。
「哎喲,你們咋還替這個老流氓說話呢……」
賈張氏雙手拍著大腿,心里憋屈得很。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
給一雙鞋子又能咋滴,沒多大點事。
關鍵是他們家東旭以後可要討媳婦,為了這件事情又得罪了何大清,別回頭這老家伙又在背後使絆子,破壞他們家相親。
賈張氏想著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一個院里住著,來日方長,總有找補回來的時候,到時候她一定要好好佔佔何大清的便宜。
不過,她心里越想越氣,尤其是每天看到秦淮茹忙里忙外伺候何大清的模樣,就讓她一肚子窩火。
本來這種福氣是輪到他們賈家的,結果卻便宜了何大清這老小子。
晚上。
賈東旭下班也回來了,他臉色有些不好,眼楮還腫了。
賈張氏看到了,忙問︰「兒啊,你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廠里誰欺負你了?」
「媽,你就別問了,今兒個廠里的工友們又笑話我了,說我媳婦跑了,又跟一個胖妞相親……」
賈東旭說著就哭了起來,這一下他是真委屈了。
「哎喲,我的兒啊,別管這些個了,別人說就隨他說去,你把活干好了就成,再說了,你師傅都答應了會給你尋一個好媳婦,你就安心等著吧,有他們羨慕的時候!」
賈張氏對兒子很寵溺,急忙柔聲安慰起來。
「可是,今天我做事不在狀態,零件做壞了,還扣了五塊錢工資!」
「什麼?」
賈張氏本來還好好的,一听到要扣錢,她直接就炸毛了,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天殺的,這也太欺負人了吧,易中海哪去了?他是死了嗎?這徒弟犯了錯誤,哪有當師傅的躲一邊去,讓徒弟承擔責任的?
要扣也是扣他的錢!
不行,我得找他去,這錢必須他來出!」
賈張氏從來吃不得虧,一听要扣錢就急忙要找易中海理論去。
她覺得這事跟自個兒子無關,完全是當師傅的沒指點好,沒教育好。
要扣錢也是扣師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