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今夜月明星稀,清涼的晚風拂過盛夏的炙熱。
首相塔,艾莉亞•史塔克的寢室點滿蠟燭,父親艾德緊緊抱住小女兒艾莉亞,想給予懷中小女兒更多安全感。
一天前,詹姆•蘭尼斯特得知弟弟提利昂被抓後,直接在君臨召集起幾百全副武裝的蘭尼斯特騎士前來向艾德•史塔克討要說法。
而他只帶了五十名北境漢子南下,詹姆不屑于對病弱的艾德出手,也不能公開攻擊御前首相,卻命令騎士們砍殺北境漢子後才逃出君臨,史塔克家族損失了三十多名護衛。
詹姆不對艾德出手還有一個原因,當時年幼的艾莉亞就站在父親身邊。
同樣她也親眼目睹北境漢子在圍攻中奮勇戰斗,一個接連一個被捅死,頓時僅八歲的艾莉亞被血腥戰場嚇呆了。
即使後來艾德反應過來,及時捂住她驚恐的雙眼,卻被她無意識的緩緩拉下。
「父親,我們只剩下十四個騎士,我很擔心~?」
十多把蠟燭將寢室照得明亮,艾莉亞小臉滿是擔憂,從父親懷抱掙月兌,抬頭向父親問道。
「孩子,都是我的錯,將我們帶入一個危險的地方。」
艾德擁著小女兒的肩膀,嚴峻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焦慮,安慰道︰「後天勞勃一回來,我就向他提交辭呈,我們立即回臨冬城!」
艾莉亞寫滿擔憂的表情微松,但她又想起昨天那名高傲騎士的狠話,眉頭又擰巴在一起。
「那名詹姆爵士,王後的弟弟,我听他說了,母親抓走了小惡魔,外公、舅舅他們也被蘭尼斯特抓走了,我們要打仗了嗎?」
她畏懼的眼神里藏著一絲期待,也許她年紀小,很少老實跟著姐姐珊莎向修女一起學禮縫衣。
但她確實受到魯恩學士精心的教導,知道接下去可能會發生什麼。
更何況昨天,詹姆也曾厲聲威脅艾德,蘭尼斯特,有債必償!
「也許,也許還能談判?」
艾德眼中的焦慮再也藏不住,蘭尼斯特一向強勢,更可能與塔斯暗中結盟,北境即使能取得雙方的緩沖空間,也要付出慘重代價。
更別說,徒利家族成員全部被蘭尼斯特劫走,河間地領主也無法站在北境這邊,只能觀望。
「但看著我,作為史塔克的一員,你知道我們的族語是什麼。」
艾德直視小女兒的眼楮,看到小女兒的灰色眼童中竟有點躍躍欲試,露出無奈的笑容,艾莉亞是個標準的史塔克,從小就有股狼性。
「凜冬將至!」
「是的,凜冬將至!在寒冬時,我們必須保護自已,互相照顧。」他再次藏起眼中的焦慮,耐心教導道︰「艾莉亞,記住這句話;當白雪飄落,朔風吹起,獨行狼死,群聚狼生。」
艾莉亞點點頭,將這句話記在心中,她沒有注意父親眼中閃過無解憂愁後才恢復堅定。
「父親,我會保護好自已的,我也要保護你!」
艾莉亞從床上跳下,將私生子哥哥瓊恩•雪諾臨行前,暗中送給她的縫衣針小短劍從箱子中取出,得意的揮舞幾下保證道。
「艾莉亞,誰給你這個?」
艾德神情充滿欣慰的問道,但很快又浮現一絲愧疚,心中決定回臨冬城後要給艾莉亞請一個好的舞蹈老師。
「瓊恩哥哥,他還以為我們要很久才能再見面!」
艾莉亞帶著得意的笑容,好像縫衣針給她帶來不少勇氣,使她不再畏懼尸體和鮮血。
提到瓊恩,艾德仿佛從此時的靈動活潑的艾莉亞看到妹妹來安娜的身影。
「太晚了,你該睡覺了。」
他不由從床上起身,阻止住女兒在房間揮舞小劍的危險行為。
「父親,晚安~!」
艾莉亞異常听話,將縫衣針收好後,吹掉幾個蠟燭,乖巧的上床睡覺。
「晚安!」
艾德見狀,點點頭回聲,便將房門關好。
首相的私人會客室,鋪著密爾地毯,掛有牆帷,金漆圓窗更添加了某種私密的氛圍。
此時搖曳燭火映照下,艾德蒼白臉色好像恢復紅潤般,坐在他對面的瓦里斯卻搖著頭,心中揣摩著塔斯家族希望他說什麼。
今天,他收到晨光號送來的信,要他從派席爾大學士那取走一本記錄七國貴族族譜信息的書籍,送給首相艾德。
艾德緊鎖的眉頭,眼楮透露著無法釋然的焦慮、疲憊。
凱特琳私自抓走提利昂,這種極端行為不僅愚蠢,將在君臨的丈夫和兩個女兒逼入危境,導致徒利家族成員被西境劫走。
更嚴重的說,她代表史塔克家族挑戰了七國所有貴族和游戲規則。
艾德心中已經打算回北境,他艾莉亞說得沒錯,君臨太危險了!
盡管存在很多疑慮,養父瓊恩暴斃的真相是什麼?布蘭被害,是否真的是提利昂•蘭尼斯特所為?塔斯家族是否會發動戰爭,危機鐵王座?
但他預感到史塔克的凜冬將至,只要勞勃一回來,他就會立即提出辭呈,主持半年多的御前會議,更是令他感到心力交瘁,有點理解為什麼養父可能是暴斃而亡。
「大人,大部分收到消息的七國貴族都在譴責你夫人,私自抓走提利昂•蘭尼斯特,我覺得你應該立即令派席爾大學士群發渡鴉,將這件事解釋清楚!」
瓦里斯先向艾德建議道,如果一個家族可以隨意抓走另一個家族的準繼承人,那些有各種矛盾的貴族,有領地爭端的領主們早就打出狗腦子來了。
還能有七國存在?
臨冬城的公爵夫人刷新他對愚蠢下限認知的行為傳來時,他呆立好久,始終不敢相信這位夫人竟比在君臨見到的更蠢,上代徒利家族的修女是忙著和騎士偷情嗎!
「多謝大人!」
艾德豁然反應過來,立即派守在門口的侍從,前去和大學士溝通群發渡鴉,向貴族們解釋他曾給予凱特琳抓走提利昂的命令。
至少遵從御前首相的命令,比起私自捉拿,前一種定性可以挽回很多貴族的態度。
「不知道大人怎麼應對?」瓦里斯接著又關切的問道︰「如今的情勢,對史塔克可不友好,很有可能會造成席卷七國的風波。」
他說得還是比較含蓄,畢竟貧瘠的北境要對抗富裕的西境,還是暗中備戰一年多的西境,史塔克很有可能就不復存在。
「嗯~!」艾德沉吟著,他的夫人曾保證過財政大臣小指頭貝里席可以信任,引為他的奧援!
但是如今夫人凱特琳任性的行為,令她的話在艾德心中大打折扣,反而瓦里斯一句天南地北,沒人會為蜘蛛歌唱贏得他的信任。
沒錯,御前會議所有人都可能存在私心,唯獨瓦里斯必須緊抱王權,才不會被那些憎恨他和小小鳥的貴族撕碎。
「我會發信谷地,請他們派人保護我北歸臨冬城!」
「北歸?」
瓦里斯有些恍然,同時也明白為什麼塔斯要將那本書送到艾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