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離？」
這是馬寧澤從休息室出來以後，第五次問自己的智環。
「長……長官，什……什麼事？」小離的聲音，弱弱的從智環中傳來。
「噗……」說實話，第一次感覺到小離這種智能生命竟然也會有這種……羞憤的情緒，馬寧澤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是女兒長大了的感覺嗎？
「這是你從我在大氣層作戰中，讀到的我的過去，是吧？」馬寧澤無奈的問道。
「是……的。」小離小聲的說道。
先前說過，馬寧澤的「他心通」的能力，是源于小馬爾的天賦，小離的「他心通」，同樣源于馬寧澤在創造她的時候，由他的能力贈與了對方。
所以，兩個生命的靈魂同出一源，小離也不可能對馬寧澤有任何的隱瞞與欺騙。
馬寧澤也是一樣，他也無法對小離隱瞞自己的想法。
雖然，他並不在意這件事情。
「你……還了哪些歌來？」馬寧澤問到。
「冷戰以前的，我放在衛星的圖書館上了。」小離老老實實地交代。
「冷戰以後的，因為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作品，我就……」
「你就拿來自己用了？」馬寧澤嚴肅的問。
「抱歉……長官。」小離認錯的說道。
「你……竊取了那些發明者的著作權嗎？」馬寧澤忍不住問道。
「不長官。」小離卻認真的回答。
「離殤這個身份，只是一個歌手。」
「歌曲的原作者，我都在發布的時候聲明了，創作者不是我，我只是一個表演者。」
「只是……」小離沉默了一下。
「好像很多人都不太相信……」
「呼……」馬寧澤听完，頓時松了一口氣。
「那，這些歌曲產生的收益呢？」
「在我的運作下，這些收益，全部用來生產智環，並且捐獻給了那些貧困地區的人民。」小離回答。
「這樣一來，如果有了智環，他們就擁有了自己獨立發展的能力，不用再仰仗其他人的鼻息。」
「為什麼要這麼做？」馬寧澤忍不住問道。
「……」小離也沉默了。
「因為……因為我也想，為長官的事業，奉獻一份力量。」小離沉默許久，最終說道。
「這是一份……用人類的方式奉獻的，屬于人類的力量。」
「除此以外，長官听過的那些音樂……我也想將這些東西記錄下來，並傳遍這個世界。」
「當然……」小離說到這里，也有些羞澀。
「被其他人類喜愛的感覺……好像也很好。」
「……」听完小離的坦白，馬寧澤也陷入了沉默。
他原本以為，所謂的離殤，就是小離這個家伙游戲人間做的一個身份。
別說當個歌手，就是和其他人類談戀愛，馬寧澤都沒有這麼驚訝。
說白了，反正小離就是個智能生命。
人類的道德，也壓根束縛不了她。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小離竟然能放下自己智能生命的優勢，而用一個人類的身體，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去為新岳城，為馬寧澤的事業，做這些事情。
要知道，人類身上的那種基于的缺陷，身為智能生命，也會感覺的到。
這個離殤，竟然能在雅金杜維戰爭結束以後，開始在全世界的舞台上活躍起來，小離必然是付出了很多。
而在小離附身離殤開演唱會的時候，既有為人類大義獻身的理由，也有為自己樂在其中的理由。
而這，也正是馬寧澤所構想的完美世界中的，重要一環。
集體利益與個人利益的完美融合，猶如精妙又偉岸的大道一般契合的存在。
「小離……」馬寧澤感慨的說道。
「你已經完全繼承了我的思想了。」
「你甚至……已經做的比我要好了。」
至少，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上，馬寧澤一直很想隱退。
但，他還真的做不到找一個地方隱居，然後看著這個世界靜靜燃燒。
「小離，在這個方面，你提醒了我。」馬寧澤拍拍腦袋。
「也許，我有一件事情，做的還不夠好。」
「什麼事情？」小離問道。
「那就是……」馬寧澤走到曙光社的組裝大廳，看著一個又一個曙光社的工人們，將材料運到機械台上，慢慢的裝好一台新式異端。
「我忘了讓那些生存在新岳城的人們，發揮他們的主觀能動性。」
「優越的生活，確實足夠吸引人，但真正能團結人的，是懷抱同一個崇高的信仰。」
正當馬寧澤感慨的時候，他身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馬爾？」
馬寧澤轉過頭，發現竟然是熟人。
「爾莎小姐。你好。」馬寧澤打了一個招呼。
「是什麼風把你吹回奧布了？」爾莎將手里的一個平板交給身邊的機修，隨後走到馬寧澤這里。
「我還以為你第一時間就來找我興師問罪了。」馬寧澤卻笑著說道。
爾莎翻了翻白眼。
「你不提這件事還好，你提了我可要罵你了。」
「你把那個笨蛋弄到大西洋聯邦，還搞了一個什麼所謂的天人旅游公司。」
「現在他忙的腳不沾地，我也都幫不到他什麼忙！」
「你們天人也太摳門了吧？就讓他一個人來負責這些東西？」
听著爾莎的抱怨，馬寧澤笑著搖搖頭。
「有一點你說的沒錯，天人確實很缺人。」
「盡管我也有給喬治配備助手，但我讓喬治單獨負責這個項目，也是無奈之舉。」
「你說的那個助手……是指那個綠色的哈嘍嗎？」爾莎想起之前曾經听主任說的，由馬寧澤創造的，有一個名叫尹森的智能機器人……
據說這東西十分厲害，普通人和它對話的時候，不看它的臉幾乎無法相信對方是AI。
「是的。」馬寧澤點點頭。
「不過，容我八卦一下。」馬寧澤看著沉默的爾莎，突然問道。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還能是怎麼認識的？」爾莎聳聳肩。
「你不是和那個叫基拉的，在曙光社的地下空洞那里練了一次嗎？」
「那個時候，我們這里沒有人能修好你們弄壞的機體，是他自告奮勇來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