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拿走了地球聯合的技術,用于制造自己的MS,卻又選擇不站隊,保持所謂的中立。」
「除此之外,你們還擁有那些普通的大國都沒有的技術與工程建築。」馬寧澤望著沉默的二人。
「如果帶入地球聯合與PLANT的視角,我實在想不出,你們不被列強剿滅的理由。」馬寧澤很直白的說道。
「如果不是天人的介入,他們哪怕是花費再大的力氣,也肯定會選擇繼續來找你們的麻煩。」
看著陷入沉思中的兩人,馬寧澤嘆了一口氣。
他突然回想起,老林登曾和他交代的一件事情。
「林登老先生……」馬寧澤喃喃道。
「您是看到了奧布冥冥中走錯了道路,所以才將林登家交給我的……嗎?」
馬寧澤並沒有刻意的壓制自己的聲音,他的自語,也被烏茲米和科特听了個正著。
兩人听到馬寧澤的自問,頓時老臉一紅。
尤其是科特,他顯然陷入了巨大的羞愧當中。
是的,他被地球聯合的強大所迷惑,奧布最初的野心,正是在他的身上,開始生根發芽的。
就好像尹甸園中,首先偷吃了禁果的夏娃,然後她出于道德的羞恥感,便也引誘自己的愛人也吃了禁果。
問題不在于奧布選擇偷嘗禁果的行為,問題在于,奧布的弱小,讓它沒有那個資格。
听著馬寧澤的警告,烏茲米和科特,都同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老萬啊……老萬……」烏茲米長嘆一聲。
「這是我們欠林登家的。」科特也悲哀的說道。
「寧澤,你要表達的東西,我們已經明白了。」烏茲米站起身,微微鞠躬。
「奧布欠你一個人情。」
「我是林登家的現任家主。」馬寧澤也笑著回答。
「修正奧布的錯漏,是我的職責。」
「謝謝……」科特也站起身,來到馬寧澤面前,伸出雙手。
他誠懇的握住馬寧澤的手,認真的說道。
「謝謝你,寧澤君。」
「那麼,你們想好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嗎?」馬寧澤微笑著問道。
「修正錯誤,重新開始。」烏茲米認真的說道。
「曙光社與質量投射器已成定局,我們自然不可能會自斷手腳。」科特也說道。
「但,我會放棄搭建太空電梯。我也會放棄繼續和地球聯合與PLANT的合作。」
「很好。」馬寧澤滿意的點點頭。
「奧布的中立,是立國之本,希望兩位能記住這一點。」馬寧澤說到這里,卻自嘲的笑了笑。
「當然,如果兩位什麼時候再次放棄了這個政策,我希望,你們能有比中立政策更正直的理由。」
「那樣,也許因為兩位改變的決策而荒廢了無數努力的打工人,至少能有一個聊以慰藉的理由。」
科特和烏茲米沒有在意馬寧澤的語氣,只是微微的點頭。
「總之,我提醒兩位,是為了林登老先生的遺言。」馬寧澤點點頭,「除此之外,我有一個想法,想和兩位討論一下。」
「你請說。」科特點點頭。
「這件事,事關奧布的未來。」馬寧澤看著面前的兩位奧布的最高權利掌控者,認真的說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奧布的家族繼承制度,該如何繼續延續下去?」
「家族制度?」烏茲米和科特同時一愣。
家族制度,自從奧布建國開始,便已經延續至今。這種制度月兌胎于奧布的前身小日子。
在小日子那里,有一種霓虹文化中獨有的養子制度。
對那里的人來說,如果一個家族的族長得到了一個養子,他的身份如果被承認,那麼這個養子,同樣是有資格繼承這個家族財產的。
甚至,這個繼承資格,還會被官府保證。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時候,養子對于其父親而言,甚至相比自己親生的孩子要更親近。
因為養育親生子是應該的,但養子能活下來,卻是完全出于一個人的憐憫之心。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月兌胎于小日子的奧布,在五大家族中會使用這種養子繼承制度。
這是奧布的文化背景。
烏茲米皺起眉頭。
「寧澤……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馬寧澤笑著說道。
「你們二位的矛盾,現在也已經解開。」
「可兩位的繼承人……好像也有不小的矛盾。」
烏茲米和科特一愣。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嘆了一口氣。
「唉……是我湖涂了。」科特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對別人來說,解開烏茲米和科特的矛盾,是很難的事情,哪怕是德高望重的老林登,也沒有辦法讓兩人安分下來。
不過,對擁有著的馬寧澤來說,只要拿兩人都認可的事情,來反推兩人的變化,再拿捏住他們的心態,能接受什麼程度的指責……
那麼,解開二人的矛盾,就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了。
這里面,唯一比較困難的部分,就是分寸。
當然,烏茲米與科特的矛盾,能解開的前提是,他們兩人都是在同一個大環境中成長起來的。
兩人有著相同的認知,相同的信仰,類似的經歷。相互理解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可是,對卡嘉莉和隆德密娜來說,這個前提就不太成立了。
卡嘉莉是在地球上長大的,家庭環境是獨生女,雖然是基拉的雙胞胎,響博士的種,但她從小就只有自己,在成長的過程中,接受的教育,由于母親這個職位的缺失,導致她外在形象像個做事不顧後果的瘋婆子。
這其實也是烏茲米的影響。
實際上,年輕時候的烏茲米,和卡嘉莉幾乎是一個模里出來的。
烏茲米要是不膽大包天,怎麼可能當全世界陷入調整者與自然人的大戰中的時候,宣布奧布不站隊的獨立宣言的?
他又怎麼敢在大天使號停留的時候,收留對方,並且向基拉展示大量的異端?甚至還以對方的軟件水平作為交換,讓大天使號帶足補給?
至于現在,只不過是烏茲米穩重了起來,將真正的目的埋在政治手段之後。
他骨子里就是一個什麼都敢的人。
奧布雄獅,雄獅這個外號,可不是妥協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