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烏茲米,卻見烏茲米也在沉默,他並沒有反駁。
「密娜……」科特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密娜能透過奧布現狀,看到奧布內部的實質問題,這表明了,她已經初步具備,一名合格的政治家所必須具備的眼光。
卡嘉莉見自己父親沒有發言,便將目光看向馬寧澤。
卻只見馬寧澤饒有興趣的看著隆德•密娜。
她說的可謂是一針見血。
「密娜小姐,我有一個問題。」馬寧澤發聲問道。
「您想問的是有關家族的問題嗎?」隆德密娜看到馬寧澤發問,頓時緊張了起來。
不得不說,馬寧澤在隆德密娜這里,是很有話語權的,不僅僅是因為天人曾幫助天之御柱擊退過地球聯合的進攻。
天人結束了調整者與自然人持續了幾年的戰爭的威望,也是巨大的加分項。
如果馬寧澤執意要繼承林登家的遺產,從情理上來說,他為奧布帶來了天人的增援,幫助奧布徹底月兌離滅國的命運,蜜娜無論是從情理上還是道理上,都不能指責馬寧澤。
因為馬寧澤完全有這個資格。
但正如蜜娜所說的,她之所以反對將林登家贈與馬寧澤,是對事不對人。
奧布完全可以將馬寧澤視為奧布的英雄,給予他一切便利和權利,並且為他另立家族,這都沒有問題!
但這一切,不能通過犧牲一個林登家,讓林登家的傳承斷絕,來換取馬寧澤的支持。
對家族至上的奧布來說,這是原則性問題。
而實際上,整個家族只有一個負責人的情況,不僅僅適用于萬•林登。
因為奧布本質是一個移民社會,而且成立也沒有多少年。
所以,也有很多對奧布有重大貢獻的小家族,實際上整個家族也就只有一個人。
打個比方,假如馬寧澤在奧布保衛戰以後,接受奧布的封賞,成立一個所謂的馬爾家,那麼整個家族,也會只有他一個人。
「不。」馬寧澤搖搖頭。
「與這無關。」
「假如按照奧布的傳統,我要繼承林登先生的遺產,需要怎麼做?」
「首先,您必須要改變自己的姓氏。」隆德蜜娜看著馬寧澤,確認對方並沒有發火,便小心的說道。
「其次,您必須是……林登家認領的孤兒。並且與林登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好吧!」馬寧澤點點頭。
「我明白了。」
「那麼,如果林登老先生沒有將我指定為林登家財產的繼承者,那麼將會是誰獲得這些遺產?」
「除了林登家以外,別家的家族如果也出現一樣的問題,又將如何?」
「哼……」卡嘉莉冷笑一聲。
「怕是某人等不及了。」
「你說我等不及?我看等不及看笑話的人是你!」隆德蜜娜反嗆了回去。
「現在更是正值多事之秋,大西洋聯邦內亂,國際局勢持續動蕩。然後你要僅憑遺言就將整個林登家送出!」
「怎麼?林登家向來就只有萬爺爺一個人做主,他的意志就是林登家的意志。」卡嘉莉怒道。
她怎麼能受得了這種委屈?當場就要和隆德蜜娜大戰三百回口舌。
「奧布向來不會做讓家族寒心的事情,這個時候,你還要違背萬爺爺的遺言嗎?」
但隨後,兩人都被自己的長輩攔下了。
「閉嘴!卡嘉莉!(蜜娜!)」
一旁的西格瑪•林登都給看笑了。
「我覺得,你們先等我宣讀完家主的遺言,再做爭論吧?」
卡嘉莉和蜜娜沉默了一下,便不再說話。
「至于……剛剛馬爾先生的問題。」西格瑪看向馬寧澤。
「我可以回答你。」
「當一個家族的族長去世,而並未選定繼承人的時候,便由奧布的上議院五大家族代為掌控這個家族的運營。」
「而此家族已經逝去的族長,他或者她的直系血親,便可代表家族,領養一名孤兒。」
「當然,若直系血親不在世,便根據親緣關系,找到最親的剩余人士。」
「而當這名孤兒長大,完成成人禮以後,便可以向國會遞交家族繼承申請,接過此家族的重任。」
西格瑪說道。
「嗯……听上去還挺合理。」馬寧澤微微點頭。
「好了。」西格瑪拍拍手。
「各位沒有疑問了吧?我要開始宣讀遺囑了。」
眾人微微點頭。
西格瑪見眾人都沒有意見,便從身後拿出一個公文包,在包中尋找了一下,找到了一個文件袋。
隨後,他從文件袋中拿出了一個文件夾,從文件夾中取出了一個未開封的信封。
西格瑪向眾人展示了這個信封,示意這個信封是被封死的,沒有被事先打開過。
隨後,他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信封。
「咳咳。」西格瑪•林登從中取出了信件,並清了清嗓子。
「我是萬•林登,林登家族的最後一任家主。」
「當各位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也許已經不在人世。」
「基于我的佷孫,西格瑪•林登,雖然他不怎麼上進,但為人也實誠,所以,就被我選為我立下這場遺囑的公證人。」
宣讀到這里,馬寧澤看著西格瑪的臉明顯一黑。
但他並沒有停下。
「我對奧布,除了沒有為林登家找來下一任繼承者,便沒有什麼遺憾了。」
「我這一生,都在為奧布的發展而奮斗。我剩余的時間,也全部都獻給了我的科研工作。」
馬寧澤注意到,西格瑪說到這里,烏茲米和科特,雖然難以掩蓋臉上的悲傷,卻輕輕的點點頭。
「所以,現在我已經死了,我想,我活著的時候,都沒有能任性一次,所以現在,我想將這個家族,贈與,那位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人——寧澤•馬爾。」
見眾人都將視線投向自己,馬寧澤忽的想起,當時自己曾代表克來茵派與奧布聯合的時候,就曾經見過這位林登家主。
他就是五大家族的代表中,最年長的那位。
馬寧澤暗暗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