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爾每次想起這件事,都會回憶起和帕特里克交談的時候。
「唉!」西格爾搖搖頭,將這些回憶驅散出腦海。
「確實令人難以置信。」烏茲米點點頭。
「但現在,你也看得出來,他們想打破現有的分配制度。」
西格爾眼神一跳。
「看來你也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烏茲米看著西格爾有些沉默的樣子,卻釋然的笑道。
「其實,我也同樣,對人類現有的這個制度並不抱有好感。」
「你看,若不是因為與大西洋聯邦的政治沖突,我差點失去我最愛的女兒。」
「如果不是小馬爾舍命為我掙得這一切,我現在早就已經身死道消,我的國家,也都已經山河破碎,我的人民,也已經流離失所。」
烏茲米抬起頭,看著倒吊在大廳上的量子超算。
「我也許可以坐上逃逸飛船,離開奧布。」
「我也可以打包帶走整個奧布上議院,帶走所有的高層。」
「但也許說來你不信,當時的我,已經做好了和大西洋聯邦同歸于盡的準備。」
西格爾驚訝的抬起頭,看著烏茲米。
烏茲米卻堅定的看著西格爾。
「我很清楚,在小馬爾眼里,我只是附帶的,他看重的,是奧布的人民……」
「不……」烏茲米目光一閃。
「應該說,是全世界的人民。」
「奧布,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烏茲米回想起之前,自己和馬寧澤在奧布時候的談話。
……
「烏茲米,奧布,是屬于你的,還是屬于人民的?……」這是馬寧澤的問題。
「奧布的人民是人,其他地方的人民就不是人了嗎?……」這是烏茲米的回答。
「我明白了。」馬寧澤卻回答到,「這是我代表克來茵派對你的考驗。」
……
現在看來,這哪里是克來茵派對他的考驗?
這根本就是馬寧澤對奧布,對他這個奧布雄獅的考驗。
他只不過是剛好通過了考驗而已。
「也許,因為我在這一點上,和他相像,所以,他才會選擇,救我一條命。」烏茲米唏噓的說道。
西格爾皺起眉頭。
「他讓我們來到這里,就是想隱晦的告訴我們……」烏茲米繼續說道。
「他希望我們能自願放棄自己手中的權利。」
「但他又是一個現實的人,他心里希望我們這麼做,但他的理智又認為我們不可能這麼做。」
「所以,你看他可以誠實的和帕……和你的老朋友,明說出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計劃,卻不敢和我們這麼坦誠。」烏茲米總結到。
「越是與他親近的人,他越是將自己隱藏的越深。」
「因為,他深怕真實的自己,傷害到深愛他的人。」
「他不希望,和我們鬧僵。」
「……我總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有點扭捏?」西格爾無奈的問道。
「當太在乎他人的想法,卻又必須堅持自己的道路的時候,你也會和他一樣。」烏茲米卻十分理解。
「雄獅也有一顆明心見性的內心嗎?」西格爾突然問道。
「統御百獸,讓他們心悅誠服,可不止需要武力。」烏茲米回答。
「那未來,你會如何選擇?」西格爾繼續問道。
「你又如何看待新岳城?你又如何看待天人代表的制度?」
「如果可行,加入又何妨?」烏茲米卻如此回答。
「你倒是很豁達。」西格爾評價。
「呵呵。」烏茲米笑了。
「至少,我過去,從未站在這個角度上思考過問題。小馬爾,至少為我提供了一種新的可能。」
「也許,我們本可以選擇更好的未來,不是麼?」
「但新岳城太小了。」西格爾卻謹慎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它代表的制度,不會在摧毀我們整個人類未來的可能。」
「那麼現在,你覺得這里的科技先進嗎?」烏茲米卻笑著指著四周。
西格爾回過神,卻看到……
那些生物學家嘗試著構造自己想象中的生物模型,他們那些想象中的東西,在他們的指尖綻放了出來。
那些物理學家嘗試著構想自己想象中的實驗,那些實驗也通過海市蜃樓系統,在現實中復刻了出來。
那些藝術家們嘗試創造自己想象中的作品,大廳中的海市蜃樓系統也毫不保留的為他們的創造貢獻力量。
除此之外,還有小說家,編劇,導演,數學家,工程師,甚至是醫生,護士,游戲玩家……
幾乎所有來這里游玩的人們,都能震驚的發現這個大廳有多麼厲害。
「要創造自己的夢想之國,撿起石頭搭出城堡與鄉鎮,鋪上山嶺和海洋……」
就在這時,兩人的神話傳來一陣平靜的低沉男聲。
「請為一切不真實之物感到驕傲……」
兩人對視一眼,緩緩的轉過頭。
來者,正是馬寧澤。
「因我等高于這個世界。」
馬寧澤看著兩人,緩緩的說道。
「這是屬于我所相信的未來一角。它是何等金碧輝煌的王國,也是狹小又禁忌的樂土。」
「歡迎各位來到新岳城。」
「……」西格爾與烏茲米都沉默了。
烏茲米與西格爾兩人的通話並不大聲,除了哈爾巴頓刻意豎起耳朵,其他人只是隱約听到兩人的討論,並沒有在意。
到這個時候,眾人才注意到,馬寧澤來到了這里。
……
不遠處。
「你別說,我感覺天人的這些制度還挺有意思的。」
天蝕高達的駕駛員,辰己對旁邊的人說道。
「怎麼個有意思?」通訊員妹子,紀央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