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先生,你謙遜了。」奇薩卡首先說道,「如果不是你,奧布將不可能存在。」
「哈,沒有你出手,第八艦隊,和我的性命,也早就沒了。」哈爾巴頓笑道。
「我也是啊。」西格爾看了一眼小艾,笑著說道。
「寧澤,謝謝你。」卡嘉莉認真的說道。
「克來茵派,還有我,拉克絲•克來茵,永遠感謝您為我父親的付出。」拉克絲也對馬寧澤鄭重的說道。
「小馬爾,我也感謝你的幫助。」瑪琉感慨的說道。
「……」馬寧澤望著眾人,最終鄭重的點點頭。
「我會盡我一切所能。」他承諾到,「終結這場戰爭。」
「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為我們的聯合,起一個名字吧!」西格爾提議。
「對。」哈爾巴頓點點頭,「最好朗朗上口,也符合我們所有人的希望。」
馬寧澤笑了。
「就叫多星聯盟吧!」
「以克來茵派為代表的,因不認可調整者至上極端理念,而叛出原扎夫特的調整者一系。」
「以第八艦隊為代表的,因不認可藍色宇宙極端理念,而叛出原地球聯合軍的自然人一系。」
「以奧布為代表的,因原本的理念而天然中立的,對自然人與調整者一視同仁的第三方一系。」
馬寧澤看著陷入思考的人們。
「確實。」西格爾首肯,「世界不應該陷入非此即彼的格局里。至少要有第三條出路」
「唉,也許我應該早一些認清這一切的。」哈爾巴頓嘆氣道。
「為什麼不叫三星?」一旁的奇薩卡問道。
「因為我不喜歡三星。」馬寧澤下意識說道。
「咳咳。」馬寧澤咳嗽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小艾,「我的意思是,也許,未來會多出‘一星兩星’加入我們呢?」
「所以,各位。」馬寧澤抬起頭,對眾人說道。
「感謝你們能認可我。」
「但既然你們願意推舉我作為代表,我倒是想反問你們。」馬寧澤突然說道。
「我們的敵人是誰?我們的朋友又是誰?」馬寧澤問道,「我們從今以後,要將自己的後背,交給誰?我們,又要向誰開火?」
「這個問題如果不解決,那麼很遺憾,我們今後便不能團結在一起。」
馬寧澤的視線掃過眾人。
「最終,甚至可能,分道揚鑣。」
「……」眾人听到這話,倒也沉默著。
「那,作為代表的你說說。」哈爾巴頓卻笑著說道,「我們的敵人,應該是誰?」
馬寧澤點點頭。
「我不敢說自己的話有多正確,但我認為,可以給各位一個參考。」
「從過往的經歷中,我意識到一件事情……」
「復盤調整者與自然人的戰爭,其實不難發現,起初的矛盾,就是CE17年,位于芝加哥的首批調整者醫院被襲擊,很多醫護,客人,甚至包括調整者母體,都被殘忍的虐殺。」馬寧澤平靜的說道。
「CE45年,調整者數量超過一千萬,PLANT殖民衛星開始大規模擴建,而聯合……哦,當時還是理事會的人開始禁止殖民衛星種植糧食,衛星里反調整者的浪潮也開始不斷涌起……」
「局勢日漸失控,各種流血事件也屢次上演。」
「是的……」西格爾听馬寧澤說到這里,也感慨到,「那時,就是我和帕特里克一起組建的黃道同盟。」
「當時的目的,就是希望調整者不要再遭受這樣子不公正的待遇。」
馬寧澤等西格爾補充完畢以後,點點頭,繼續說道。
「但是當時的黃道同盟還不足以和地球理事會對抗,且不說理事會,就是單獨一個大西洋聯邦,對黃道同盟來說,都是龐然大物。」
「而這一切,到CE53年,某件事的發生,迎來了巨變。」
「你是說……第一位調整者,喬治格雷恩被刺殺?」哈爾巴頓問道。
馬寧澤看了一眼西格爾。
「是的。」西格爾補充說道,「也是從那一年開始,我和老薩拉,奪取了PLANT的運營權。」
「那麼,這麼看來,似乎調整者就是受害者了。」馬寧澤使用帶有引導性的語氣說道。
「T能源基地被毀,同樣也是被人破壞,PLANT陷入能源危機……」
「是的。」西格爾再次感慨,「那一年,死了很多人……」
「我們也是從那一年開始研制MS。」
「哦——這樣啊!」哈爾巴頓滴咕,總算是知道金恩這麼NB的機動戰士是如何誕生的了。
69年的時候,當初他還是艦長,手下就是瑪琉,他就是饞金恩的身子……呃不是,饞扎夫特的MS好用,而不斷的向上級申請研發地球聯合自己的MS。
「而65年68年……直到70年血人節。」馬寧澤沉默了一下,「總之,粗淺的分析下來,各位發現問題了嗎?」
「PLANT與調整者遭受的不公正的對待,各種血腥事件,這一切,才是導致調整者仇恨自然人的原因所在。」
馬寧澤目光一閃。
「而這一切的幕後推手,好無疑問,就是藍色波斯菊。」
「也就是那句,為了藍色清淨的世界。」
「唉……」阿斯蘭也嘆氣,「我就是68年的時候,因為沖突的升級,從月球回到的PLANT。」
「這……」瑪琉皺起眉頭。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也在分辨對方的位置。
西格爾和哈爾巴頓,卻饒有興趣的看著馬寧澤。
「不過,各位應該也敏銳的發現,我的這個理論中的問題了吧?」馬寧澤突然笑著說道
「如果一直都是調整者受了委屈,那麼為什麼西格爾先生現在卻選擇月兌離PLANT?」馬寧澤笑著問,「為什麼不與地球上的猴子們,戰斗到底呢?」
眾人都皺起眉頭。
是啊!如果調整者都一直受委屈,那麼為什麼最終會走到雙方彼此仇恨的地步?
不應該是一方單方面仇視另一方嗎?
「或者說,像安德魯•巴爾特菲爾德先生曾告訴我的那樣。」馬寧澤看了一眼老師。
「消滅所有敵人,戰爭就會停止……」
「可戰爭真的會停止嗎?」馬寧澤冷笑一聲,「人類從原始人走到今天,打了多少次滅族之戰?」
「難道就是因為調整者的存在,才有的戰爭嗎?」
「哼,確實。」安德魯冷笑到,「消滅了異端,就會有新的異端。」
「我再回顧一下歷史。」馬寧澤笑著說道。
「CE54年,變異S流感再次席卷全球。自然人死傷慘重,但調整者因為免疫系統的原因,幾乎沒有收到影響。」
「多個地區有流言,說這是調整者的報仇。」
「但,這一次事件,大多數自然人依然沒有真的仇視調整者。」馬寧澤繼續分析。
「十個人里,最多就一兩個是潛在的藍色波斯菊……」
「而直到……PLANT在地球投放大量中子干擾器,新時代依靠核能的人類差點倒退回蒸汽時代……」
「大量自然人的利益受到損害,扎夫特的復仇行動真正波及到所有的自然人。」
「地球上的人類失業,破產,甚至饑荒,戰亂,直至死亡的威脅時。」
「從那時起……仇恨的種子才開始真正生根發芽。」
「而自然人與調整者不斷升級的沖突,將原本偏向中立的自然人,推向了藍色波斯菊的陣營。」馬寧澤卻說道,「原本反調整者的人,其實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人,只是因為自然人的人口基數大,所以才顯得雙方人數勢均力敵。」
「而結果呢……」
「我的親人,也死在了這些逐漸升級的沖突之中。」馬寧澤想到小馬爾的事情,也有些感慨,他再次看了一眼西格爾。
還是那句話,如果小馬爾的父母,尤其是父親,一開始就是藍宇宙的人,那麼他便一開始就不會選擇定居PLANT。
「我們常說,人類心中的偏見是一座大山。」馬寧澤看著沉默的西格爾,「可是這座大山,不是憑空出現的,也不是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它源于大環境的刺激與培養。」
「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
「而整個大環境是誰決定的?豈不正是我們人類自己嗎?」馬寧澤說道。
「人類的社會,城市,人與人的關系,本來不就是人類自己創造的嗎?」
「唉……」西格爾嘆氣,「這也是我離開PLANT,希望選擇更加和平的道路的原因。」
「這也是我將我的女兒,培養成歌姬,而不是政治家,或者戰士的原因。」他落寂的說道。
拉克絲心疼的飛過來,抱著自己的父親。
「……」眾人沉默了。
「所以,各位。」馬寧澤總結到,「你們清楚,我們的敵人是什麼人了嗎?」
「藍色波斯菊?」一旁的卡嘉莉首先問道。
「還有呢?」馬寧澤繼續問道。
「還有……以帕特里克為首的一派。」哈爾巴頓看了一眼落寂的西格爾,凝重的說道。
「以鏟除自然人為己任的一群人。」
「嚴謹的來說。」馬寧澤露出微笑,「應該是那些,不斷導致雙方沖突升級的,罪魁禍首!」
「有人為了利益,去害人……」
「被害過的人充滿仇恨,在復仇的過程中,將仇恨遷怒在無辜的人身上……」
「而原本無辜的人,便也加入了害人的隊伍……」
「仇恨,就越滾越大。」
馬寧澤看著眾人。
「這,就是我們的世界。」
「這,就是我們需要面對的現實。」
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但,只有小艾和尹莎,注意到了馬寧澤的狀態。
小艾只是感到疑惑,因為馬寧澤似乎還有事情沒有說出來。
相比馬寧澤曾教導她的理論,似乎……還差了那麼一點點的……最後一塊拼圖。
尹莎只是純粹的感覺,她感覺到了自己在乎的人,似乎依然有所保留。
「所以,正因這樣,我們才想要創造一個新的未來。」拉克絲也說道,「我們才最終選擇了離開PLANT。」
「是的……」哈爾巴頓也笑著,「什麼為了藍色清淨的世界,就是真的干掉所有調整者,這個世界就真的會來到嗎?」
「等一下……」這時,艾利卡突然皺起眉頭,捂住耳邊的耳機。
「在衛星後方,有神秘機體襲擊了廢品商人的人。」她皺著眉頭說道,「看來這個地方雖然被廢棄很久了,但顯然沒有逃月兌多方勢力的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