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長,怎麼穆大叔沒有來。」馬寧澤明知故問。
「你和基拉下手太狠了。」瑪琉像是抱怨,也像憋笑一樣,「你打完就跑,害的基拉為了讓他冷靜下來,可是費了不少力氣。」
「怪我咯?」馬寧澤聳聳肩,「話說,阿斯哈代表這麼晚叫我們過來,是想……」
「吱——」客廳的門打開了。
烏茲米和蘭博上校正站在里面。
有一名高高的男子背對著眾人,站在窗戶前,望著窗外的夜景。
「代表,這麼晚叫我們過來有什麼事情嗎?」瑪琉率先問道。
烏茲米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男人的位置。
馬寧澤看著男人的背影,一愣。
「怎麼?這麼快就不認得我了?」男人轉過身,拿下他頭上的帽子。
「……」瑪琉愣愣的看著這個男人,隨後下意識月兌口而出。
「提督?」
「將軍,好久不見。」馬寧澤笑著說道。
「是啊……好久不見了。」哈爾巴頓走上前,拍拍瑪琉的肩膀。
「提督……」瑪琉在自己的老上司面前,在這一瞬間放下了一切偽裝,就好像一個剛剛回到父母身邊的小女孩一樣。
「這麼長以來,辛苦你們了。」哈爾巴頓面色復雜的說道。
「將軍,你不是在月面基地嗎?」馬寧澤奇怪的說道,「怎麼來到奧布了?」
「唉……」哈爾巴頓長嘆一口氣,「我要是再不過來,我自己的良心都要過不去了。」
「總之,我還是要回來看看,當初的你們,還過的好不好。」哈爾巴頓有些悲哀的說道,「我本以為,地球聯合軍只是腐敗,可我萬萬沒想到,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哪怕是英勇作戰的戰士們,就死于敵人的炮火之下,也遠比來自自家人的背刺來的好……」哈爾巴頓嘆氣道,「現在的巴拿馬戰線,戰士們斗志全無,扎夫特又兵精糧足,斗志高昂,實力強悍……」
「您怪罪我當初的行為嗎?」馬寧澤試探的問道。
「哈!你小子就不要用這種話術來試探我了。」哈爾巴頓撇撇嘴,「馬爾英雄……哈,老油條還差不多。」
「我非但不怪你,我還要說,你做的很好。」哈爾巴頓說,「我們第八艦隊費盡全力,掩護拉米亞斯少校,將這艘船和那五台機體的資料帶到了地球總部……」
「可那些家伙竟然嫌棄這些東西太貴,還想再繼續削減預算……」哈爾巴頓十分憤怒,「連EMI防御系統都不想裝!他們到底把人命當成什麼了?」
「听說巴拿馬戰役已經打響了。」馬寧澤說起白天在學校听到的傳聞,「如果PLANT在電磁防御這個方面給地球軍來一記恨的……」
「唉……」哈爾巴頓再一次嘆氣,「巴拿馬的陷落,也只是時間問題」。
馬寧澤看著眾人都不說話,于是看向一旁沉默的烏茲米。
「阿斯哈代表。」馬寧澤微笑著問道,「我之前和您提過的,有關于克來茵派方面的合作意願,您考慮的如何了?」
「……」烏茲米看著馬寧澤,隨後又看了看一旁愣神的瑪琉和哈爾巴頓。
「奧布一直以來奉行的中立政策。」烏茲米也嘆了一口氣,「雖然你的提議非常誘人,但是……」
「不不,烏茲米先生,您理解錯我的意思了。」馬寧澤認真的說,「第一,這只是終端機,或者說,還沒有建立,只停留在構思階段的‘終端機’的邀請,它並不是一個國家,只是一個組織。克來茵派也只是這個組織的一個部分,與這個組織合作,並不會違背奧布的政策。」
「有組織就有立場,有立場就有偏向,有偏向就不是中立。」烏茲米平靜的回答,「不中立,就違背了奧布的立國之本。」
「烏茲米先生,現在的世界格局,已經很明顯了。」馬寧澤沒有理會,繼續說道,「也是我想說的第二點,這個世界,正在向著非此即彼的方向狂奔,如果依然考慮不站隊,最終等待奧布的,將只有滅亡。」
蘭博上校抬起頭,看了一眼馬寧澤。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奧布就要向強者臣服嗎?」烏茲米目光一閃。
「我們就要淪為強者欺壓弱者的工具!猶如霸凌者身邊,吶喊助威的那些人一樣嗎?」
客廳里的眾人,都感覺到了這位老獅子施加的壓力。
「烏茲米先生。」馬寧澤卻頂住了這個壓力。
「有的時候,事情的發生並不以個人的意志作為轉移。」
「你必須承認一個客觀事實。」馬寧澤眯起眼楮,「奧布是弱國。」
「弱小,就會挨打。」
「您堅持自己信念的意志,固然令人欽佩。」馬寧澤走到窗口,望著窗外的夜景,「可是,來到這個國家的人們,豈不是相信這里的和平,相信奧布能庇護他們,他們才來到這里的嗎?」
「似乎,連曾經的我,也是這樣想的呢?」馬寧澤似乎是在自嘲。
烏茲米沒有說話。
「如果您堅持自己的理念,豈不是會把奧布拖入戰爭的深淵了嗎?」馬寧澤轉過身,看著目光閃爍的烏茲米,「以你的智慧,想必不可能看不清這一點,對吧?」
「大西洋聯邦如果失去了巴拿馬,那麼顯而易見的,他們會把目光投向剩下的兩個,擁有質量投射器的地方。」馬寧澤平靜的說道,「您認為,是扎夫特重兵把守的維多利亞空港,更吸引他們,還是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奧布。」
「這場戰爭,是不是就不可避免了呢?」
烏茲米沉默著。
「其實,我與您的爭論,包括您與卡嘉莉的爭論,都涉及,一個根本分歧。」馬寧澤認真的說道,「在這個根本原則面前,如果您,與我,以及您的孩子,想法不一的話,那麼,即便是我們,也會有可能……」
「最終分道揚鑣。」
馬寧澤眯著眼楮,童孔中透出鋒芒。
「馬爾!」瑪琉喊了一聲,卻被哈爾巴頓制止了。
哈爾巴頓目光閃爍的看著堅定的馬寧澤。
「你想說的,是什麼根本原則?」烏茲米盯著馬寧澤。
「很簡單。」馬寧澤同樣看著烏茲米的眼楮。
「烏茲米,奧布,是屬于你的,還是屬于人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