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看著機庫里平和的景象,感到不解。
那個弗拉達上校,看樣子應該是機庫里身份最高,軍餃最高的人了。
可是,機修班的人卻壓根不在乎他的身份……就好像大家不是上下級關系,更像是……
生死與共的朋友……
【可……人和人……不就是要分等級的嗎?】他內心想到,【否則,軍餃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我打開了!」馬德克說道。
「卡茲——」馬寧澤帶回的迅雷機艙被彈開了艙門。
尼高爾的身影出現在里面,此時他正歪著脖子,看樣子是失去了意識。
馬寧澤正要月兌下頭盔。
「長官!」小離在頭盔的通訊里提醒到,「對方沒有昏迷!注意安全!」
「我明白。」馬寧澤拍了拍一個拿著槍的士兵,示意他把槍放下。
「大人!」喬治如狗腿子一樣小跑了過來,「我可以……」
「不用。」馬寧澤制止了他,「我來。」
他走到了迅雷的機艙前。
「嘿!」馬寧澤用只有兩個人听得到的聲音說,「尼高爾•阿瑪菲,听得到嗎?」
「你還記得我嗎?」馬寧澤平緩的說道,「在奧布的時候,是我!寧澤•馬爾。」
「長官,他的心率開始上升!」小離提醒到。
尼高爾沒有任何回應。
「你的鋼琴,很好听。」馬寧澤說完,走進駕駛艙。
「我不希望你死,所以我費勁心思把你帶到這里,你不要讓我的努力,付之東流。」
馬寧澤看著依然沒有反應的尼高爾,隨後嘆了一口氣。
「我……很抱歉。」馬寧澤說道,「是我殺的賽文艦長。」
「我就是……金色流星。」
「長官,他的心率再次上升!」小離立刻提醒到。
「我已經做錯了……我不能一錯再錯……」馬寧澤坦白到。
「這也是我選擇俘虜你,而不是殺了你的原因。」
「這也是我選擇在奧布放了你們……而不是暴露和逮捕你們的原因!」馬寧澤認真的說道。
「因為我想要終止戰爭!」
「長官,他的心率在下降!」小離提醒到,「但沒有平緩。」
「我知道你現在能听到我的話。」馬寧澤平靜的說,
「這里都是地球軍的地盤,貿然行動會有很大的危險。」
「你不要想著能挾持我離開,我會讓你回去,但不是現在!」
「你能相信我嗎?」馬寧澤問著。
他解開了尼高爾的安全帶。
尼高爾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謝謝,謝謝你願意相信我。」馬寧澤背過身,將尼高爾背起來。
「他昏迷了。」馬寧澤走出駕駛艙,對眾人說道,「我帶他去禁閉室。」
……
馬寧澤將尼高爾放在了床上。
「為什麼……」馬寧澤身後傳來聲音。
尼高爾此時的聲音,竟有些嘶啞。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馬寧澤回答,「謝謝你的信任。」
尼高爾面色復雜。
「對了!」馬寧澤好像想起什麼,「你們想要干掉的強襲駕駛,是阿斯蘭的朋友。」
「什麼?」尼高爾已經顧不上馬寧澤竟然知道這麼多事情了,他震驚的望著馬寧澤。
「所以你明白為什麼,他一直沒有對那台機體下死手了吧?」馬寧澤拿了一個凳子,坐在尼高爾面前。
「我知道這件事情,你們應該知道我的實力。」馬寧澤平靜的說,「所以,我也一直沒有對你們下死手。」
「……所以,你當時……」尼高爾想起了金色異端在太空中和他們的對戰。
當時他沒有注意,他只是震驚對手的實力如此恐怖。
但現在想起來,馬寧澤和他們對戰的時候,卻一直都是打壞武器。
他沒有任何一次的攻擊,是向著駕駛艙去的,除了……
「對,但是大氣層作戰的時候,我食言了。」馬寧澤嘴角露出苦澀,「我其實……打的第一個金恩……我不想殺他的……」
「我打歪了……」
「但是那一刻……我心中的暴戾,在我打歪的那一刻,讓我失控了……」馬寧澤閉上眼楮。
「反正都殺人了……一個人是殺,幾個人也是殺……」馬寧澤落寂的說道。
「抱歉……」
「而這個時候,加莫夫號和墨涅拉奧斯號。如果我不阻止他的話……」
「就好像一條高速行駛的列車。」馬寧澤平靜的說,「不改道的話,會壓死所有人,改了,就壓死一半。」
「而我……選擇了讓它改道。」
「而改道以後,那些因為我的選擇而死的人,這個罪名,我也受著了。」馬寧澤痛苦的說道。
「我知道人的生命是不能比較的……但……抱歉……」
尼高爾看著馬寧澤的樣子,最後終于嘆了一口氣。
「這該死的戰爭……」他喃喃的說。
「嘿!大人!」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聲音。
是喬治。
此時他正滿身油污的推著馬寧澤的鋼琴,來到了禁閉室。
「您要我推這個鋼琴過來……」他正說這,隨後就看到馬寧澤和尼高爾對坐著。
「……啊啊啊啊!!」喬治被嚇到了,失控的大喊。
「閉嘴!」馬寧澤命令道。
「唔——」喬治布來克干脆的閉嘴了,但還是瘋狂的眼神示意,各種夸張的動作不斷比劃著。
【大人快跑!快出來!】這是他的手語。
「額,他這是……」尼高爾有點懵。
「他是在提醒我趕快逃跑。」馬寧澤笑著,打開了大鐵門。
「唔唔唔!!」喬治比劃的更瘋狂了。
「站著別動!」馬寧澤把鋼琴推到了牢房里,當著尼高爾將鋼琴推到了角落。
「……」尼高爾一時間有些模不著頭腦。
「平時這里沒有什麼娛樂設施。」馬寧澤笑著拍拍手,「我的鋼琴,就先拿來給你玩玩。」
尼高爾驚奇的打量著馬寧澤,好家伙,他都沒有這個特權在戰艦上擺弄這麼大的鋼琴。
「你……知道我喜歡鋼琴?」尼高爾遲疑的問。
「我不但知道你和阿斯蘭,我還知道,你們那里還有兩個家伙。」馬寧澤說道這里,突然笑道,「一個沒頭腦,一個不高興。」
馬寧澤沒敢說,還有一個膽小鬼和多情種。
當然,實際上這種說法是刻板印象。除了尹扎克,確實大部分時候都是不高興以外。
迪亞卡也不是沒頭腦,尼高爾也不是膽小鬼,阿斯蘭更不是多情種。
「噗嗤……」尼高爾一听到這個說法,馬上就知道馬寧澤是在說誰了……
「嗯,就這樣吧!」馬寧澤拍拍尼高爾的肩膀,「平時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和那個家伙說一下。」
他指了指一旁傻眼的喬治•布來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