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和奧布的雄獅,提上一嘴……」馬寧澤冷笑著,「他處理你們,不需要證據,只要懷疑……」
「不!」喬治兩只手搭在地上,用力的磕頭,「我錯了!」
他徹底的害怕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
能讓第八艦隊的提督,和阿斯哈代表看好的人,能是什麼簡單的貨色嗎?
【這種事如果真的發生……】喬治五體投地,【我的家族……會撕碎我!!!】
「從現在起,我就是您的狗!」他趴在地上,討好的望著馬寧澤,就差搖尾巴了。
「不要趕我走……求您了……求求您……」他終于帶著真正的哭腔說道。
他不能再失去任何東西了,否則,他就真的成了流浪狗了……
不,可能,連做流浪狗的機會都沒有了!
馬寧澤看著一個人,在家族的威壓下,痛哭流涕……
他拋棄了自己的一切尊嚴,活的像一條狗一樣。
但馬寧澤不會可憐他,因為他面對普通人的時候,那股高貴的不可一世的樣子……
因為他和家族締結了「關系」,他的本質,就是家族的狗。
但沒有家族的流浪犬,在家駒眼里,就是可以肆意拿捏的對象了。
而家駒也最害怕的……就是重新成為流浪狗。
「站起來。」馬寧澤平靜的說道。
「求求您……」喬治還在磕頭,他的額頭已經見血。
馬寧澤突然快速的伸出手,揪起他的衣領,將他拉起來。
「站起來!」馬寧澤憤怒的吼道,「不準跪!」
「求求您……」喬治的腿更軟了,他根本不敢和馬寧澤對視。
他的一切小心思,一切背後的目的,都已經被馬寧澤扒的干干淨淨。
他語無倫次,他的口中,只剩下三個字。
「求求您……」
馬寧澤氣憤的將他扔在地上。
「求求您……」
【「記住,寧澤。」一名男子背對著馬寧澤站立,「你不能想著未來一戳而就,關系的變化,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
【「人類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男子平靜的說道,「可以移走這座大山的人,不是大力神夸娥氏的兩個兒子……」】
【「而是愚公!」】
「你要是再說那三個字!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馬寧澤終于被徹底激怒了。
「我……」喬治好像一瞬間得了失語癥,失魂落魄的跪在那里。
他好像一瞬間被抽干了靈魂一樣。
「現在!從現在起!你按照我要求的去做!」馬寧澤憤怒的說道,「你要是有一點沒有做好!我就立刻把你扔出去!听到了沒有!」
「是!主人!是!」喬治猶如從地獄重見光明的人一樣,高興的爬到馬寧澤面前,想要親吻他的鞋子……
馬寧澤直接一腳踢在他的臉上。
「第一!」他看著再次爬起來的喬治,冷然說道,「以後在我的面前!站起來!不準跪!」
「可……」喬治還要說什麼。
「站起來!不準跪!」馬寧澤瞪著還跪在地上的喬治。
「……」喬治沉默了一下,隨後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第二!不準叫我主人!」馬寧澤看著終于站起來的喬治,點點頭,「叫我寧澤!或者馬爾!或者隨便你叫什麼!」
「……」喬治沉默了一下,「馬爾……少爺?老爺?大人?」
「第三!」馬寧澤厭惡的看著喬治憔悴的樣子,「去洗個澡!把你之前那副神態給我裝起來!听到了沒有!」
「……您不會……趕我走吧?」他小心翼翼的望著馬寧澤。
「你去不去?」馬寧澤盯著他。
「是是是!我這就去!」喬治趕緊跑出臥室。
馬寧澤心累的回到座位上,揉著自己的眉心。
「長官,他……」小離也馬寧澤的新手提中跳出來,「我感覺……他現在好……忐忑?」
「因為像他這種人,最有安全感的時候……」馬寧澤面色復雜。
「就是面向權貴,跪著的時候……」
「那個時候,代表他認可自己是狗的身份,也代表他侍奉的權貴,認可他是狗的身份。」
「可……這不是代表他低人一等了嗎?」小離疑惑。
「那麼小離,你知道什麼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嗎?」馬寧澤捏著眉心,「當人們認可那個‘權貴’的身份,就代表人們認可‘權貴的狗’的身份。」
「權貴的身份越高,狗的身份也就越高。」馬寧澤平靜的說。
「直到狗的身份,超過人。」
「只不過,權貴的狗,沒有意識到,其實自己也是人罷了……」
「長官。」這時,馬寧澤身後的哈羅小艾發聲問道。
「您用權力逼迫他站起來,和那個家族用權力逼迫他下跪,有什麼區別嗎?」
「沒有本質的區別。」馬寧澤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們都是在利用自己的權力改變人。」
「但是,起碼,在我這里,他是站起來的。」
「那樣,更像一個人。」
……
「我們在這里等了幾天了!」尹扎克氣憤的抱怨,「還要等多久!」
「阿斯蘭那個家伙,到底是怎麼想的!」
此時的阿斯蘭,正坐在扎夫特潛艇外看海。
「阿斯蘭。」他身後的尼高爾叫了他一聲。
「你在這里啊!」
阿斯蘭轉過身,看到尼高爾走了過來。
「唉……」阿斯蘭此時內向充滿復雜。
他已經得到情報,大天使必然是待在奧布里面,所以,當天他就帶領薩拉臨時小隊,撤出了奧布。
至于這個情報……就是他的朋友……兒時的玩伴……
基拉。
他的出現,讓阿斯蘭肯定了,大天使號必然在這里。
「尼高爾。」阿斯蘭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當時……要當兵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還能怎麼想……」尼高爾坐在阿斯蘭旁邊,「當我看到尤尼烏斯7的慘劇以後……我總覺得,想要做點什麼。」
「對了。」尼高爾突然說道,「當時我的鋼琴演奏,你是不是睡著了?」
綠發的少年,狡黠的看著有些局促的阿斯蘭。
「額……我沒有!」阿斯蘭作出保證。
「沒有嘛?」
「真的沒有!」
「那我彈的好听嗎?」
「好听!」
「都……」這時,潛艇的警報響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