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茲米搖搖頭，「人工智能並不是什麼科幻小說中的存在，我知道和曙光社合作的廢品商人手里，就有一個，名叫小八的人工智能。」
「問題是……」烏茲米平靜的看著馬寧澤，「我們舉曙光社之力，短時間里做不出來的，適合自然人駕駛MS的操作系統，怎麼可能一個17歲自然人少年，在幾小時里，做到了……」
「……」馬寧澤終于露出苦笑，「所以，我是這里露出馬腳了嗎？」
這也難怪，當時馬寧澤離開衛星以前，金色異端的「招式表」，就是小艾輔助完成的。
那個時候馬寧澤沒有想那麼多，但現在仔細思考，整個曙光社都是廢物嗎？就一個人也想不到馬寧澤能想到的對策嗎？
「哼！」烏茲米冷哼一聲，「薩哈克家族的人還愚蠢的以為，這是你的能力，吉納那個蠢貨還以為，我會立刻逮捕你。」
「他們卻不知道，人工智能確實能讓自然人無障礙駕駛MS。」
「……如果我在之前接受了薩哈克家族的授勛……」馬寧澤眯起眼楮，「是不是現在就是有人沖進來把我抓起來了？」
烏茲米看著馬寧澤，沒有說話。
但不說話，就已經充分表達他的立場了。
「……那，您的態度是……」馬寧澤說道這里，再次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手里的手機起爆器，就不必拿出來了。」烏茲米站起身，「你總不會認為，這里能讓你的信號傳出去吧？」
「哦不不。」馬寧澤擺擺手，拿出手機，「這是計時器，不是按鈕。」
「……」烏茲米看著馬寧澤手里只剩下一分鐘的倒計時，最終忍不住笑了。
「哈！」
馬寧澤愣愣的看著突然笑出來的烏茲米。
「使用他人的惡意武裝自己，確實是一件非常聰明的事情。」烏茲米笑著說道。
馬寧澤听到這話，皺起眉頭。
此時，他手里的倒計時已經進入一分鐘以內。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那個笨蛋女兒，能像你一樣聰明……不，有你一半，也許就不會……」
說到這里，烏茲米嘆了一口氣。
「這東西是假的，對吧？」他看著馬寧澤，十分平靜的說到。
馬寧澤神色如常。
「對歐亞聯邦是這樣，對老虎也是這樣……」烏茲米搖搖頭，「早早離開父母，讓你很早的成長起來。」
「但能在滿世界的惡意中，保留這股善良，那更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馬寧澤臉色抽搐了一下。
烏茲米•納拉•阿斯哈。
他甚至不需要看見馬寧澤這個人，只需要看他的檔桉，以及和馬寧澤相處過的人，就能憑借蛛絲馬跡，將馬寧澤的一切推測的八九不離十。
他確實是馬寧澤穿越以來，遇到的最麻煩的人。
也是最敏銳的家伙。
「不過，請相信，我沒有惡意。」奧布首長，烏茲米對馬寧澤說道。
「奧布是一個移民國家，我不會因為奧布自己的問題，就將罪過加在自己的國民身上。」
「我理解你想要保護朋友的想法。」烏茲米平靜的說，「因為你已經通過拒絕薩哈克家族的招攬，證明了你的正直。」
「而這，也正是奧布拿起武器的原因。」
「……也就是說，您不會逮捕我？」馬寧澤問道。
「當然。」烏茲米點點頭，「但我要知道，你接下來的打算。」
「您……不會強迫我開發一個……適合自然人使用的系統？」馬寧澤遲疑的問。
「如果你想幫忙的話，我也不會阻攔。」烏茲米搖頭說道，「我已經與拉米亞斯艦長談好了，讓基拉•大和來做我們的技術支持……」
然後，他又不說話了。
「也就是說，作為交換，奧布提供物資與補給……」馬寧澤遲疑的回答。
烏茲米點點頭。
「……你不會想著……比如綁架我……或者研究智能……人工智能嗎？」馬寧澤疑惑的問。
他差點月兌口而出「智能生命」。
「哈！」烏茲米冷笑一聲，「你把阿斯哈家族當成什麼了？」
「如果我是這樣現實的人的話，我那不成器的女兒卡嘉莉，會是變成今天這幅天真的樣子嗎？」烏茲米不滿的說道。
馬寧澤沉默不語。
「如果奧布想的話，你認為廢物商能保住他們的人工智能嗎？」烏茲米搖搖頭。
「大西洋聯邦也好，扎夫特也好，其他的國家也好，並不對人工智能有什麼特別大的興趣。」
說到這里，烏茲米目光一閃。
「除非，不是‘人工智能’……而是‘智能生命’！」
馬寧澤表面上送了一口氣，但暗地里再次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因為他十分清楚，小離和小艾，絕對不是‘人工智能’。
雖然，她們的確為馬寧澤這個「人」所創造，但她們也並不是普通的「人工智能」。
而是真正擁有「自我」的，獨一無二的「智能生命」。
小離和小艾的源代碼，其實幾乎都是同出一源的，只是馬寧澤在不同時間和環境下創造的她們……
而這也造成了她們性格迥異的樣子。
小艾喜歡謀定而動，小離則喜歡見招拆招。
「人工智能」和「智能生命」，名字上差之毫厘，實則謬以千里。
比如隻果的Siri，你可以叫它人工智能，但你絕對不能叫它智能生命。
馬寧澤沒有見過「小八」，因此他對小八是否真的是人工智能，不得而知。
「但想來，智能生命這種東西，在理論上就是不應該存在的。」烏茲米閉上眼楮，「所以，你也大可不必緊張，我可不相信你會擁有這種東西。」
「即便他們真的存在，我也不相信，他們會願意，屈尊人類之下。」烏茲米自信的說道。
「……」馬寧澤頭一次感覺，好像太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馬寧澤仔細想了想，突然發現不對。
「阿斯哈代表，如果人工智能可以讓自然人擁有駕駛MS的實力的話，那為什麼你們和聯合軍都不使用它作為戰斗輔助呢？」馬寧澤奇怪的問。
「首先，人工智能的開發周期十分漫長。」烏茲米回答，「我們這個項目上馬也才不久。」
「其次，民用端的人工智能沒有什麼問題，那是因為出了問題，也一般不是大問題。」
「但在戰場上……」烏茲米目光一閃，「你會放心，可能變成‘人工智障’的東西嗎？」
「額……」馬寧澤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