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別人怎麼污蔑他,詆毀他,他都無所謂。
唯獨雪尹。
他總是一副游戲人間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
但他博覽群書,知曉知識就是力量的同時又會對人類最真摯高尚的感情無比迷戀。
比如愛情。
在提利昂小的時候。
他的初戀是個良家婦女。
但是被泰溫發現後。
泰溫命令手下的一群士兵將其輪*,並告知提利昂她是妓女。
後來,詹姆不忍看提利昂備受打擊,于是告訴了他真相。
提利昂第一次感受到了痛徹心扉的痛。
他在那天失去了他第一個深愛的人。
而現在。
雪尹。
他第二個深愛的女人此刻卻站在證人台上。
這種感覺,讓他又回到了當初的那個夜晚。
淒冷!無力!
「你的名字。」
「雪尹」
泰溫冰冷地聲音繼續發問︰「你是否以七神的名義宣誓,所作的證詞屬實。」
雪尹平靜地回答︰「我發誓。」
「你認識這個人嗎?」
雪尹看向提利昂,然後過了很久,才低著頭說道︰「認識,他是提利昂•蘭尼斯特。」
泰溫一臉的玩味,此時的他,或許把雪尹邀請上來並不是為了什麼新的證據,因為之前的證據已經足夠了,沒必要再加上一個雪尹,但是泰溫仍然將雪尹當作了人證邀請了上來。
或許就像對待他幼年的第一次愛情一樣,想要看到他痛苦但又無能為力的模樣。
「有人說提利昂謀害了喬佛里國王,你怎麼看?」
雪尹低著頭,不敢去看提利昂,「我知道他有罪,他和珊莎串謀,珊莎想替父母、兄弟報仇,她將他們的死全部歸咎于國王,提利昂非常樂意幫忙,他恨喬佛里,恨王後、恨大人您,他從大學士的房間里逃走了毒藥,下完毒後,逃出了君臨。」
紅毒蛇在一旁笑著說道︰「你是個侍女,他怎麼可能把這麼重要的消息都告訴你?」
雪尹的眼神從地面移動到泰溫的方向,她能感受到背後的一道審視的目光,但是她還是說了出來,「我不止是珊莎的侍女還是他的妓女」
泰溫坐在鐵王座上,臉上饒有興趣地望向提利昂,然後問道︰「你說你是他的」
「妓女。」
這一個詞語被泰溫從雪尹的嘴里逼出,刺激著提利昂的神經。
「你當初怎麼為他服務的?」泰溫繼續問著雪尹更加私密的內容,即使這些內容已經對審判的事情毫無關聯。
「我當時正在服侍其它的騎士,他突然間闖進來,告訴我說,‘你現在屬于我了。’‘我要你假裝今晚是世界末日,好好跟我亂搞一番。’」
「肅靜。」泰溫繼續追問︰「你照做了嗎?」
「做什麼?」
「假裝世界末日和他亂搞一番?」
雪尹的目光不再放在桌子上,而是抬起了頭,「我當然照做了,他的吩咐我全都照做,他讓我親什麼,我就親什麼,他讓我舌忝哪里,我就舌忝哪里!」
「雪尹,別說了。」
听著雪尹的話,底下的貴族放肆地大笑起來。
提利昂也知道泰溫的意思了。
泰溫根本不在乎提利昂,在提利昂出生的時候就希望他死去,只是因為他出生便具有了蘭尼斯特家族的印記,他沒辦法殺了他。
如果有機會讓提利昂以意外的方式死亡,他是絕對願意看到的。
「我是個妓女,記得嗎?」
雪尹的話如一根刺又一次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髒。
就像是當初被泰溫手下輪*的那個女人在自己面前親口承認,自己是個妓女一樣。
而身後邊的貴族笑聲,成為了當時深夜中士兵的歡呼和咆孝。
他們像是在享受對提利昂的審判一般。
雪尹的話不斷地像一雙手,把他的內心撕成一片又一片,他不想讓雪尹再把他的心撕碎的連渣都不剩,「父親,我認罪,我認罪」
「你要認罪?」
泰溫看向提利昂。
「我救過你們所有人。」提利昂轉過身,望著一張張無比冷漠的貴族,他們臉上似乎寫滿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高傲,輕蔑和嘲弄,他們的眼里沒有一絲對他的同情,只有憤恨,「我拯救過這座城市,和你們無聊的生命,我該讓史坦尼斯把你們全都殺了!」
「什麼!?」
提利昂的話瞬間引起了底下貴族的震怒。
無數謾罵和陰險的詛咒,全都拋在了他的身上,周圍的貴族恨不得現在就動手處決了這個矮小,丑陋,畸形的怪物。
「提利昂!!!」
「你要認罪嗎?」
「是的,父親。」提利昂轉身後,不對親情愛情抱有任何的希望,他緩步走向鐵王座,他的身體矮小,但是面對著巨大的‘雄獅’,眼神卻閃爍著不屈,「我認罪,認罪?那不就是你想听的嗎?」
「你承認毒害了喬佛里國王?」
「不,喬佛里之死我是清白的。」提利昂攥著拳頭,目光再次掃向其它人,「我犯下的是更可怕的罪。」
「我的罪是生來就是侏儒!!!」
泰溫露出嘲笑看向其它審判席的公爵,「這場可不是對侏儒的審判。」
提利昂的腳步,擲地有聲,「我的人生就是一場對侏儒的審判!!!」
泰溫冷冷地哼了一聲,對他毫不在乎,在他眼里,他只是為了詹姆能月兌下白袍的工具,盡快結束這場鬧劇,「你有什麼要抗辯的嗎?」
「沒有——」提利昂直接拒絕抗辯,目光冷漠著掃過他救下的每一個人,「我沒有殺死喬佛里,但我現在希望是我干的,看著你那惡毒的小雜種死去,比一千個躺好的妓女都更讓我開心!!!」
「我希望自己真的是你們想象中的怪物!我希望我背上足夠的毒藥來對付你們所有人!我會非常開心地看著你們所有人把它吞咽下去,哪怕賭上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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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貴族听到這里暴怒。
想要謀殺所有人!
這還不能說明他謀殺了國王嗎?
惡魔!
現在終于露出本性了。
「處死他!」
「我就知道。」
「我早就說了他是最惡毒的雜」
「他殺了喬佛里國王。」
「這個陰險惡毒的小怪物,今天不再隱藏了!」
提利昂的話激起了這些人的怒火。
他們並不感激提利昂。
即使提利昂救了他們,救了君臨城。
在他們看來,提利昂也是懷揣著某種陰險、惡毒的目的去救的他們。
他們憎恨提利昂。
沒有理由的憎恨。
就是單純的憎恨。
希望看著他去死。
「馬琳爵士,把犯人壓下去。」泰溫喊著護衛的名字。
而提利昂甩開那名爵士的手臂,「我不會因為喬佛里的死而葬送自己的生命,而在這里得不到正義,我要讓新王裁決我的命運,而不是你們。」
「新王???」
「你不是知道我離開了,所以才會把這件事扣在我的頭上嗎?」提利昂指著坐在鐵王座上的泰溫,「我必需得承認一件事情,在卓越和遠見上,你和我沒什麼區別,而你們這些貴族,就是寄生在這個腐朽帝國上的蛆蟲,我答應了新王,要給新王一支蘭尼斯特軍隊。」
「提利昂,你做了什麼?」泰溫終于站起來了,目光凝視著自己這個弱小可悲的幼子。
「你引以為傲的榮譽,家庭,你真的擁有了嗎?我是怪物,你就不是了嗎?我只是披著怪物的皮,而你和你們披著人的皮。」提利昂看向身後的那些士兵,「你們不能審判我,你們也沒有資格審判我,如果我有罪,只有新王才可以定下我的罪,我屬于新王!!!」
「巨人,殺了他們!!!不要讓一個人離開!!!」
提利昂話音落下,其它人還在疑惑提利昂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直潛伏在這個宮殿內的神聖巨人動手了。
一團凶 地火焰瞬間燃燒了整個觀眾席。
瞬間,觀眾席燒了起來。
而在前方的提利昂,像是站在火海中似的,仿佛是真的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魔。
一瞬間的功夫,那些觀眾席的人便被火海包裹。
泰溫站在鐵王座的前面,愣住了。
瑟曦,詹姆,紅毒蛇,高庭公爵都被這一幕所驚嚇到。
「提利昂,你看看你做了些什麼!」泰溫氣的渾身發抖。
這家伙好好的承認自己的罪行不就行了,居然殺了這麼多人。
「我知道你不會給我,所以,我也沒打算讓你給我,所以這是你做的,不是我做的。」
提利昂說話間,身後的巨人逐漸恢復出原本的模樣。
在提利昂被關押的期間,他就和對方溝通過。
對方可以救出他來,原本提利昂想通過七神審判,進行比武審判來判處自己的罪行,但是泰溫做的太絕了,一步步地逼著自己做出他一直不願意做的選擇。
現在,他沒得選
而除了君臨城。
其它的地方也陸陸續續出現了大量的叛軍,這些叛軍迅速地掌控著維斯特洛大陸的關鍵節點。
河間地。
原本效忠于北境的一座城突然間引發了暴亂。
而造反的居然是之前一直喊著保持中立,誰也不幫,誰也不打的領地。
「你們造反,難道就不怕。」
「怕?呵呵,你們這些叛臣賊子害怕的時候到了,王已經開始開始渡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