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步入昏暗的巷道內。
直到遠離人群,四周安靜下來,周志海才回身說道︰
「情報出錯的事我也不想,誰能想到林慎那小子實力提升那麼快有人接任務了嗎?」
出乎意料,面對周志海的詢問,男子臉上卻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果然是你。」
「什麼意思?」
周志海錯愕的看了男子一眼,旋即 地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你不是潛蛇的人!」
周志海心中陡然涌起強烈的不安,想也不想向後急退。
可惜為時已晚。
視野中陡然亮起刺眼的赤紅光芒,如同一輪熾陽破開雲霧,瞬間撕裂巷道里的昏暗!
看著這一幕,周志海駭然瞪圓雙眼,失聲驚呼︰
「圓滿境熾陽掌!」
話剛出口,滾滾熾烈熱浪已如洪濤般席卷而來,在周志海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淹沒了他。
彭!
周志海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摔飛出去!
還在半空中,他便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血,血液滾燙無比,沒等落地就蒸騰化作大片血霧。
彭!
周志海重重摔在地上,整個人如遭火烙,四肢抽搐不停。
借著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到他胸前已然多了一個赤紅掌印,大片水泡從皮膚上泛起,轉眼又熔作一片血紅,最後干枯焦爛,猶如敗革。
純陽之體加持下的圓滿境熾陽掌威力何其之大,正面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擊,又是胸口這種要害部位,周志海五髒六腑幾乎都被炙熟,劇烈喘息間更是呼出陣陣肉眼可見的白煙,儼然命不久矣。
「 」
周志海痛得面龐扭曲,通紅的頸額迸出青筋,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男子。
絕望!
驚恐!
茫然!
他實在想不明白,眼前這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對他出手?
只可惜他再也沒有知道這個問題答桉的機會了。
周志海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命力正在飛快流逝。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視野中留下的一幕,卻是那個男子如同被石子擊中的湖中倒影般,緩緩扭曲消失不見
相隔兩百多米的學院大門處。
楊仲義正在招呼林慎和蘇年上車,卻突然看到遠處人群一陣騷動。
不少人大聲尖叫,隱約還能听到‘死人了’、‘懷柳學院’等等字眼。
幾個懷柳學院的學員神色驚惶的跑了回來,朝學院大門沖去,看樣子似乎是想去通知老師。
楊仲義伸手攔下其中一個,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那學員認得楊仲義,見是他,不敢不答,當即說道︰
「有人死在前面那條巷道里了!」
「誰?我們學院的人?」
「沒、沒錯,是周志海!」
楊仲義頓時吃了一驚。
而這時,身後忽然傳來陣陣破空聲,幾道身影閃電擦身而過,朝遠處巷道狂奔而去。
卻是听到消息後趕過來查看的學院老師。
見狀,楊仲義連忙跟了上去。
「我們過去看看!」
林慎和蘇年對視一眼,也第一時間跟了過去。
等三人來到巷道口時,附近已經圍滿了人。
「听說死的是周志海?」
「沒錯,我剛才看了一眼,死狀老慘了,身體血紅血紅的,就跟煮熟的蝦一樣!」
「听著怎麼這麼像中了熾陽掌的征兆?」
人群議論紛紛。
周志海畢竟是懷柳學院的學員,卻死在學院附近,理所當然引來了不少人駐足看熱鬧。
有同情者,也有畏懼者,甚至還有不少人幸災樂禍。
周志海仗著世家子弟的身份,平日里沒少在學院作威作福,如今慘死在巷道內,被他欺凌過的人只會覺得活該。
有楊仲義開路,三人很順利擠到人群前方。
昏暗的巷道中間,三個老師正神色凝肅的檢查著尸體。
為首的正是孔鴻。
「好厲害的掌勁!」
孔鴻神色震驚的盯著尸首胸膛處的焦黑掌印。
「熾烈勁氣透體而入,髒腑幾乎被烤熟了不說,血液也被蒸發了大半,行凶者的熾陽掌極有可能已經達到了圓滿境!」
听了這話,旁邊兩位老師頓時輕吸口氣,滿臉吃驚。
圓滿境熾陽掌!
整個懷柳學院能達到這一武技境界的老師都屈指可數!
像他們三人,熾陽掌也不過才大成境界。
「這麼說來,行凶者應該是長息境修行者了!」
「很有可能,就算不是長息境修行者,至少也有氣動後期的修為!」
孔鴻神色肅穆異常。
任何一門武技,即便是最基礎的武技,想要修煉到圓滿境都絕非易事!
圓滿境和大成境雖然只差一個境界,但多少修行者一輩子都跨不過這道門檻。
好比他們三人,在大成境熾陽掌停滯了七八年,至今都沒能突破這一關隘。
這其中既有資質因素,也有需要分散精力修煉其他武技的原因在里頭。
無論如何,能將熾陽掌修煉到圓滿境,行凶者修為肯定不會低!
縱使不是長息境,也肯定有氣動八層或九層的修為!
「向上面匯報吧!」
孔鴻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突然發生這麼一檔子事,他們這些老師接下來有得忙了。
驀地,孔鴻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囑咐道︰
「順便通知一下執武堂!」
「前段時間我們不是有個學生死在了北區嗎?周志海的死亡或許和這件事有關系!」
兩個老師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巷道口。
楊仲義將孔鴻三人的分析听得一清二楚,目光微微閃爍,下意識看了林慎一眼。
說實話,在听到周志海被殺的瞬間,他第一時間就想到林慎。
畢竟要說和周志海有過沖突,又有這個實力干掉周志海的,他就只知道一個林慎。
不過先不說周志海死亡時林慎就在他身邊,單從三位老師的分析來看,林慎就不符合行凶者的實力水準。
至于雇凶殺人,福利院出身的林慎哪有這個財力和渠道?
想到這里,楊仲義不禁暗暗自嘲。
自己也真是有夠胡思亂想的,怎麼就牽扯到林慎身上了?
周志海往日里行事囂張跋扈,記恨他的人兩只手都數不過來,怎麼著也輪不到林慎來報復。
林慎並不知道楊仲義腦海里閃過的念頭,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目光平靜的看著不遠處的場景,神色波瀾不驚,半點異樣也沒有。
分身干的,關我本體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