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琴,別割了,你家來客人了。」
「來客人,找我家的?」
石琴滴咕,自己娘家人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定都跑地球另一邊去了。「啥客人?」
「一小姑娘,俺家那小子說的,可好看了。」
「小姑娘好看?」
石琴一拍手,哎幼一聲。「壞事了,不成,我的找國喜去。」
韓榮榮真找上門來了,這下可咋整,石琴鐮刀一扔,邊跑邊說。「你跟著組長說聲,我有點事。」
「咋跑了。」
「怪了,石琴娘家不是離著挺遠的,咋還來人了。」
「誰曉得。」
石琴一路小跑來到李國喜干活地方。「國喜,國喜。」
「咋了,喊啥?」
「大爺,國喜呢?」
「國喜,你媳婦找你。」
「媳婦,你咋過來了?」
「國喜,公社那女娃來了。」
石琴滿心著急,這可咋辦,八塊錢,自己家哪里拿的出來。
「沒事,來了就來了,安樂不是在家嗎?」
李國喜還當啥事了,這事他跟著兒子都合計好了,安樂這孩子隨自己,腦瓜子聰明應付的下來。
「安樂畢竟一孩子,要是說漏了可咋辦?」
「這倒是。」
「要不,我回去看看。」
「行,你先回去,我跟著大爺說一聲等會再回去。」
這會快下工了,家里來客人請一會假想來不難。
石琴急急忙忙往家里趕,路過三組連招呼都沒來得及跟大嫂子和二嫂子,三嫂子打,三人見著一臉疑惑。
「老四家里這是咋了?」
「難道安樂出啥事情了?」
幾人對視一眼,這孩子可真不省心,自家好幾個沒他一個操心。
「別是豬仔死了吧?」
「別說,這幾天忙得沒顧上,不知道豬仔治的咋樣了?」
「
雙搶早上六七點上工,晚上干到天黑,回家吃個飯就睡,哪里顧得上李安樂養的小病豬。
「安樂一孩子會治病,我看懸。」
「你說說,這事鬧的,一下借了二十塊錢,安樂這孩子人不大,膽子可不小。」
說起這事來,連著老實厚道的大嫂子李桂花都頗有些意見,現在李國喜可沒分家,這錢最後還是大家出。
「先干活吧。」
現在說這些也沒啥用,等會中午回去去看看,小豬仔是死是活,三人可不知道剛李安樂帶著小豬仔出來放風的事。
誰讓石琴跟著她們不在一個小組呢。
家里這會,王秀蘭和李國慶正招呼劉干事進屋坐下來喝水。
「劉干事,這女娃是你家的,可真俊?」
王秀蘭有些心虛騙了人家二十塊錢,這可不是小數目,在她眼里,李安樂那就是騙,還是一家組團騙的。
這會見著人家大人,不心虛才怪呢。
別說她,李國慶心虛同時還有些生氣,自己四哥可真行,騙到劉干事頭上了,這可是公社干部,這下好了,人家找上門來了,我說咋這麼關心小豬仔的事了。
劉豐樂趕忙搖頭,這話要給誰听到了,回去跟著韓書記一說,可不是啥好事。「這是韓書記家的閨女。」
「韓書記?」
李國慶真的哆嗦了,這家伙四哥你這坑挖的夠大的。
「國慶哪個韓書記?」
王秀蘭小聲問著小兒子,李國慶苦笑。「公社韓書記。」
「公社韓書記,那不是……。」
公社革委會韓書記,那可是公社一把手,大干部,王秀蘭見過最大干部不過郭懷明郭副書記了,這還是遠遠見著都沒說過話。這下王秀蘭真慌了,自己四兒子騙錢騙到韓書記閨女頭上了。
出大事了,王秀蘭真給嚇到了,這可咋辦,還錢,二十塊雖然不少,可就算還錢,人家韓書記能輕饒了國喜一家,騙人家閨女。
「劉叔叔,你忙完了嗎?」
韓榮榮笑盈盈,小丫頭真跟個洋女圭女圭似得,難怪六嫂說家里來了洋女圭女圭。
「忙完了,現在回去嘛?」
「我想再玩一會。」
韓榮榮想跟著大白,小白多玩一會,小豬豬太可愛了。「沒關系吧?」
「沒事,上午工作都處理完了,玩好了跟我說下。」
「謝謝劉叔叔。」
韓榮榮又看了看王秀蘭,李國慶,李安樂趕緊介紹。「這是我女乃,五叔。」
「女乃女乃好,五叔好。」
「好好好,這孩子真有禮貌。」
「要說城里娃子跟咱們農村娃子就不一樣,長的真可人。」
王秀蘭夸的韓榮榮還挺不好意思,只不過李安樂看到了韓榮榮嘴角笑意,這小屁孩,果然都一樣,喜歡被夸。
「安樂。」
「媽,你咋回來了?」
「我听說榮榮來了。」
「阿姨。」
「真乖。」
石琴進屋的腳步一頓,咋回事,婆婆,他五叔,還有這誰啊,咋這麼多人在家呢。王秀蘭瞪了一眼石琴,等會再找你算賬,石琴縮了縮脖子,婆婆咋了,眼神怪嚇人的。
「榮榮看了小豬仔沒?」
「看了,大白和小白太可愛了。」
「那可不,安樂這些天沒日沒夜的照顧,養的白白淨淨,誰見著不喜歡。」石琴說話不忘記夸自己大兒子。
「大白,小白是啥?」
李國慶滴咕,四嫂子說的都是啥。
「五叔,是小豬仔。」
李安樂得意說道。「我給起的名字,大白,小白快來,五叔叫你們呢。」
「噗嗤。」
韓榮榮沒忍住樂了。「李安樂,你太有意思了,大白和小白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听懂。」
「哼哼。」
大白帶著小白竟然真的進屋了,這下韓榮榮不說話。「哇,好神奇。」
不光光韓榮榮覺著神奇,劉豐樂劉干事也是一臉驚訝。「這兩只小豬仔就是先前買的,看著挺好的,肥都都的?」
沒開玩笑吧,不是病豬嘛,這哪里有一點病豬的樣子。
「咦?」
王秀蘭和李國慶也傻眼了,最近幾天都忙活雙搶的事,天天早出晚歸,回來吃完飯就睡覺,哪里功夫關注小豬仔,那曾想這才幾天這豬仔簡直換了個。
大變樣,除卻都是白豬,其他沒一點像,這是吃了啥,怎麼長的這麼喜人。
「安樂,這是買的那兩只小病……豬仔。」王秀蘭本想說小病豬,可見著劉干事在趕忙改口。
「嗯。」
「不是生病的小豬仔嗎?」
劉干事問出心里疑惑,不等李安樂說話,韓榮榮幫著他說了。「劉叔叔你不知道,這都是李安樂的功勞,他治好了大白和小白,還給它們買麥乳精喝。」
噗嗤,買麥乳精喂豬,劉干事都不知道咋說了,難怪長的肥都都的,我喝麥乳精我也能長的肥都都。
「這孩子,給小豬仔喝麥乳精這不是……。」
王秀蘭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小病豬給治好了,她十分驚訝,而給小豬仔喝麥乳精更是讓她不知道說啥好了。這老四一家,真是,不過這小豬仔好了,她大大松了一口氣。
這兩個小豬仔肥都都,白里透紅,拉到大集去賣,少說二十好幾塊錢,二十塊錢窟窿算上填補上了。
「沒曾想,安樂還真會給小豬仔治病啊。」李國慶真沒想到李安樂真能治小豬的病。
劉豐樂更是意外了,小豬仔得病很少能治好,公社獸醫都沒人敢說能治。
李安樂,這看樣子不到十歲,咦,這孩子有些眼熟,想起來這不是參加語錄比賽得獎那個孩子嘛。
了不得,不光光語錄背的好,還會給小豬仔治病,這可是個小能人啊。
「媳婦,安樂,咋樣,小丫頭忽悠走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