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黑根的命運就是三十年代禁酒令時期的典型,諸多民眾被坑的傾家蕩產、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街頭飛舞著漫天紙張碎片,兒童在街頭流浪,男人和女人成批從高樓往下躍,那時候收尸隊忙的前腳搭不上後腳,整天下來襪子破了幾個洞,腳底板生出水泡……
而湯姆就是流浪街頭的孩子之一,但他也是幸運的,由于患有嚴重的眼病而倒在街頭,卻遇見了維托•柯里昂的大兒子桑尼•柯里昂。
他把僅有一面之緣的湯姆帶回了家,而維托看見湯姆以後,只是問了桑尼一個問題。
他是你的朋友嗎?
桑尼回道︰是的,他是我的好兄弟。
隨即,湯姆便留在了維托•柯里昂家,並在當晚吃到了熱乎的意大利面和果醬,晚間與桑尼同住一房間,擁有了一張屬于自己的床。
維托把他送到醫院,治好了他的眼病,然後供他讀書、教他做人、讓他考證、親自給他舉辦了婚禮……
從這就能看出,湯姆對維托•柯里昂的感情很重,對家庭也很重視。
而現在湯姆的公開身份是一名律師,實際上卻在柯里昂家族擔任軍師!
維托對他很信賴,顯然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兒子一般。
此刻,湯姆剛走進書房門,望著羅素的目光便有些呆滯遲鈍。
雖然他曾在紙張上見過羅素的資料信息,也知道他的年齡,但從未見過羅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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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湯姆瞅見他的第一眼便晃了神,因為他太年輕,太英俊……
最重要的是,他的眉眼有種不怒自威的嚴肅,讓人見了忍不住心髒一顫,面容也是不苟言笑……
而這種氣場,他只在維托•柯里昂的身上見過。
湯姆的身後,布其奇奧家族的菲利克斯低頭盯著地板,始終沒有抬頭,自然沒有看清羅素的臉。
菲利斯托招呼湯姆坐下,湯姆淺鞠一躬表示尊敬,坐在羅素的對面,中間隔著書桌。
這讓湯姆有種錯覺,就像是他去找了維托辦事……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
「您好,尊敬的柯里昂閣下。」
羅素稍點頭,對著菲利斯托說道︰「帶布其奇奧家的小子去清洗干淨,瞧他的樣子也配做個男人,慫包!」
湯姆眨眨眼楮,腦海忽的涌出維托的臉,就像是他的教父在對著後輩訓話。
可看向菲利克斯,他的年齡好像和眼前這位柯里昂閣下相似。
菲利斯托拽著菲利克斯離開了書房。
羅素轉頭看向湯姆,從桌面的煙盒取出兩支香煙,遞給湯姆一支。
「抽煙嗎?」
「柯里昂閣下,我……好的,卻之不恭了。」
湯姆接過香煙點燃,卻見羅素只是叼著沒有點火,他剛要起身,就看見羅素把煙放到了桌面上。
「安東里尼先生讓你來見我有何貴干?」
維托•柯里昂的原姓就是安東里尼,他1901年從西西里逃難到美國,在接受下船移民檢查的時候,被記錄員以維托所在村莊的名字‘柯里昂’命名了姓氏,當時記錄員因為給意大利移民取了新名字而興奮了兩秒。
這個姓氏被維托沿用至今,目地是為了懷念,也為了時刻提醒自己,他在美國只是移民者,真正的家在西西里。
他听到羅素對維托的稱呼是原本姓氏安東里尼,便是一愣,旋即嘗到了香煙里的薄荷清香味,直竄心房。
湯姆本想抽口煙就熄滅的,卻在嘗到味道以後沒舍得扔。
糾結維托的姓氏,也被忘在了腦後。
他轉而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信封,放在了書桌上面。
「我的教父柯里昂先生的小女兒康妮,將會在十天後舉辦婚禮,誠邀您和家人參加。」
羅素沒有去看邀請函,而是問道︰「香煙味道怎麼樣?」
「很不錯,我喜歡薄荷。」
「這是西西里牌香煙,只在意大利售賣。既然你喜歡,那就拿些回去抽。」
「多謝您的康慨。」
「不要客氣,雖然你是愛爾蘭和德國混血,但你長在西西里家庭里,算是半個西西里人。」
「感謝您的認可。」
這時,菲利斯托帶著菲利克斯敲門走進了書房,換身干淨衣服的菲利克斯依然低頭盯著地面。
羅素瞥了眼,把目光定在湯姆臉上,「維托小女兒的婚禮我會參加的,感謝他的邀請。菲利斯托給湯姆拿些西西里特產的香煙帶回去。」
「好的。」
湯姆起身告辭,跟著菲利斯托拿到了香煙,然後駕車離開了莊園。
他的心情很苦悶,因為他在羅素這里吃癟了,原本想要詢問的事情,全都被羅素的氣場壓回了心里。
而他看著副駕的香煙,卻皺了皺眉頭。
他能推斷出羅素的意思,應該是在為香煙尋找美利堅的合伙人。
為什麼不自己干?
要知道美利堅是重稅之國,進口煙在美利堅不吃香,除了復雜繁多的人工,還要給老美交稅……那利潤也就變得微乎其微了。
不如直接在西西里出口,剩下的全是利潤,什麼運輸、人工等成本就都節省下來了。
回到維托•柯里昂家的莊園,湯姆便把整個經過詳細描述了一遍。
維托坐在椅子上品味著西西里牌香煙,嘆道︰「香煙口感很不錯,我非常懷念在西西里的日子。湯姆,你覺得羅素•柯里昂是個怎樣的人?」
湯姆一怔,搖頭︰「說實話,他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氣場,很有威嚴,讓人見了就會心生恐懼。但和他閑聊時,又覺得他很隨和,與常人無異。」
維托彈了煙灰,仰著頭道︰「不知你是否听說過,在西西里有成千上萬個牧羊人,卻只有一個農場主的故事。羅素•柯里昂就是那位農場主,而他手下不止有牧羊人,還有數之不盡的羊群……」
「那麼他是否會成為我們的對手?」
維托搖頭把手中香煙熄滅,道︰「不會,他接下了邀請函,在你走時贈送了家鄉的味道,這意味著他不會和我們為敵,因為他至始至終都沒想搶奪紐約的灰色生意,可憐塔塔利亞和巴西尼還為此開了會……」
「他願意和我們合作,但只能是見光的生意,比如煙草和酒水。听說西西里的公爵黑珍珠味道不錯?」
「是的,他的屬下菲利斯托提到過,但是沒有贈送。」
維托笑說︰「他會在康妮的婚禮上帶來黑珍珠,那是他的賀禮。」
「他提到了您的本姓,安東里尼。」
維托皺眉說︰「或許他的父輩見過我,或者听說過我……柯里昂鎮很多人都認識我,他知道我的本姓並不稀奇。你給托馬西諾發個電報,讓他去查查羅素•柯里昂的父輩是誰,或者是否是柯里昂鎮的人。」
「好的。」
在20年代,維托回到西西里報仇雪恨的時候,就是由托馬西諾輔左兩側的,為此托馬西諾被打斷了條腿。
但現在托馬西諾已經在奧利雅圖手下做事賺錢了,所以他可以告訴維托,羅素來了美利堅,但是不能把羅素的底細全然月兌出,因為那意味著背叛。
而背叛就會死!
所以,西西里沒人敢把羅素的隱私透露給外人,知情者全都裝做了啞巴。
哪怕是維托在西西里的探子,也打听不到羅素的任何隱私信息——
半島莊園,書房。
羅素翹腿坐在沙發上,手里掐著香煙,平靜的盯著前方的菲利克斯•布其奇奧。
「你應該像個男人一樣反擊,而不是渾渾噩噩的度過余生!」
菲利克斯听聞此言,緩緩抬起頭。
之前,他被派到碼頭去接羅素是他父親讓的,起初他以為羅素和那些紐約的黑手黨們一樣,所以他非常不情願,當菲利斯托讓他離開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離開了。
然而近些天,他在家族中听到了些傳聞,說羅素•柯里昂並不會搶奪黑手黨們的生意,也不屑與他們為伍,更不會以非常規手段達到目地……
菲利克斯很清楚自己錯過了一場機緣,所以他來到了莊園,並在門口站了很多天,想要見羅素,只為了一個機會。
可是現在……
「您也建議我殺掉那兩個人?只有殺戮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只有殺戮才能像個男人嗎?」
羅素澹然問道︰「你的職業是什麼?」
「律師。」
「為什麼進監獄?」
「因為兩個商人和我的朋友聯合詐騙了很多錢,我成了替罪羊。」
羅素抬手指著他,「那麼你的律師執照還能用嗎?」
「當然……但是沒人願意聘請一個因為經濟詐騙入獄的律師。」
「我可以聘請你。」
菲利克斯一怔,隨即喜色蔓延到面部。
「真的?不,我不是在質疑您,我只是……不太確定。」
「我有兩家公司,你可以擔任其中一家公司的法務顧問,薪酬每周1美金,願意嗎?」
菲利克斯有些發懵,剛才的歡喜立即沉了下來,他仔細權衡,最終決定道︰「願意!」
「在你把那兩個商人和你的律師朋友送進監獄前,你的周薪都是1美金,當你把他們送進監獄後,你的周薪將會達到1000美金,其他福利另算。」
菲利克斯一呆,旋即深鞠躬,感激道︰「感謝您,尊敬的柯里昂閣下,我菲利克斯布其奇奧願意追隨您的腳步……」
他的表忠心話語尚未說完,便被旁側的菲利斯托打斷。
「目前的你,似乎無法追上教父的腳步。菲利克斯,你是布其奇奧家族的人,無論你是否做過刺客,參與過家族生意,你都姓布其奇奧。所以,你要知道教父收留你是冒著極大風險的,明白嗎?」
菲利克斯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代表著一灘純淨水,被他染黑了一角。
「明白。」
在《教父》電影中,菲利克斯當了兩次替罪羊。一次是經濟詐騙,二次是頂替了麥克•柯里昂殺死索拉索和勞斯基的罪名,為布其奇奧家族拿到了維托•柯里昂給的利益。
他的命運早已注定,生來就是替罪羊。
那是因為無人看好他,當他槍殺商人和律師朋友之後,整個家族都震驚了,同時也慶幸著他是布其奇奧家族的一份子,滾燙的鮮血沒有白流。
現在,他抓住了人生節點的一次機會,把握住就能改變命運。
「菲利斯托教教他如何做事,作為西西里人,你的做事風格不能太懦弱,特別是作為我公司的法務顧問。」
菲利克斯頓了頓,很明顯他沒明白羅素話中的意思,但稍後菲利斯托會給他上一課。
目前,菲利斯托的屬下們已經拿到了索拉索的消息,听說他正在紐約一家賭場里,而羅素知道此消息以後,便讓菲利斯托把屬下收了回來,去監視紐約的正客們。
索拉索早晚都會現身,最晚不會超過9月底,因為在電影里康妮的婚禮剛結束沒幾天,索拉索就找上了維托•柯里昂的家門。
至于索拉索的合作者們,那可就太多了……不止在紐約,還有部分在拉斯維加斯、加利福尼亞。
傍晚,
瑪蓮娜坐在沙發上,懷中抱著卡奇里諾。而羅素則坐在另一邊抱著莉莉曼莎,大兒子維多里奧在地上打滾玩積木。
「後天,我們要去參加一場婚禮。」
「婚禮?我也要去嗎?」
「你是我的妻子,當然要去。新人的父親特意給我們送來了邀請函,上面寫著的是柯里昂夫婦。」
瑪蓮娜眨眨眼,心情不錯的問︰「是誰的婚禮呢?我們要準備什麼禮物?」
「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兩瓶公爵黑珍珠以及五百美金……」
羅素把維托•柯里昂的家族情況大致說了一嘴,並且強調了他父親和維托之間的相熟的事情。
「我該怎麼做?」
「你什麼都不用做,只是需要和維托家的女人們隨便閑聊些話題,比如我小時候的趣事……」
瑪蓮娜說道︰「她們會把我當做大嘴巴的。」
「不會,那是他們想要得到的信息。」
「好……」
瑪蓮娜指著晾曬間說道︰「那里有兩種顏色的衣服,你認為我穿哪件好看?」
「你穿哪件都會艷壓新娘。」
「啊…那怎麼辦?」
「誰讓你天生麗質呢。」
羅素抱著曼莎俯身在瑪蓮娜臉上親了口。
然後兩人心有靈犀的把孩子放到嬰兒車上,隨後招呼西維娜和費德麗卡出來哄孩子,而他們則是回到了房間。
房間里,氣氛有些凝重。
因為在羅素的目光下,瑪蓮娜身穿白色吊帶絲襪,踩著一雙高跟鞋站在床尾。
她感覺到了一絲壓迫感,似乎有種要被放逐的感覺……
在月光的襯托下,兩人以奇妙的經歷,告別了這段旅程。
結果令雙方都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