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細想一番,結合往日羅斯種種令人咬牙切齒的行為,就徹底明白羅斯意欲何為。
終究還是錯付了…
他一陣無語,擺手打斷了羅斯的話,「行了,騙鬼的話還是少說些吧。」
「我看你明明是怕那個小丫頭真的指錯路,你們沉入大海沒人救,才非要帶上幾個魚人吧?」
「虧我還想著勸勸你,現在看來我真是多此一舉。」
「你這家伙,說話總是揭人老底。」
羅斯吐槽一句。
「我會幫你解救魚人奴隸的。」
雷利不想再跟羅斯兜圈子,直截了當,隨後他想到什麼,又道︰「但是,我也有個小小的條件,你要答應我。」
「什麼?」
羅斯問道。
「最近魚人島的情況很不安穩,大半年前,它們的英雄費舍爾泰格被人類出賣而死。」
「現在它們全島上下,都對人類都壓制著一股滔天怒火。」
提起泰格的死,雷利眉頭緊皺,他頓了頓接著道︰「我希望你到了那里,如果有人得罪,還請你能網開一面。」
「當然,為了規避你們遇到宵小之徒,我會在你們出發前,準備好書信與信物,我和尼普頓國王是老朋友,屆時你到了魚人島,將那些交給他後,想必他也會對你們有所照應。」
「好,我答應你。」
羅斯嘴上匆匆應道,心里卻興奮了起來,經雷利的提醒,他忽然發現這個時間段大有可為。
「嗯。」
雷利點了點頭,他總感覺羅斯的眼神奇奇怪怪的,希望只是自己多想吧…
此後,二人邊聊些有的沒的,邊將帶出的酒喝完後,雷利揮手告別,他要去賭場看看散了沒有,沒有的話上去玩幾把。
臨走前,他又隨手丟給了羅斯一本小冊子,「這是鍍膜的大概方法,我覺得你們有必要抽時間看一下,萬一出什麼變故,總會用得著的。」
「謝啦。」
羅斯接過,裝入兜中。
他通完電話蟲後,回到帳篷,見阿瑞斯目光冰冷,旁邊的娜美正在挑燈夜讀。
便隨手在阿瑞斯極度抗拒之下,怒搓了下他的狗頭,而後將雷利剛剛給他的冊子遞給了娜美,「這個冊子,你最好能抽時間看看。」
「應該用處挺大的。」
「我們明晚就出發。」
「好。」
頂著黑眼圈的娜美,無力接過,將其收入了帳篷角落書堆中。
她自從吃罷晚飯後,就開始惡補航海知識,看來她深刻意識到自己的責任。
听著耳邊舒適的翻書聲,羅斯漸漸放空大腦,睡了過去。
再度失眠的阿瑞斯想逃離帳篷,獨自睡到院子里,可是他驚訝地發現,每當自己動身出去的時候,總會被羅斯「無意」中的小動作阻止,這導致無奈的他,只能睜眼盯著帳篷頂部,被動陪伴著惡補知識的娜美,熬到天明。
時間一晃到了羅斯一行人出發之前。
雷利按照約定給羅斯帶來了兩只魚人,貌似是一對兄弟。
他們的外表看起來有點像鯊魚,凶神惡煞。
要不是他們事先經歷過奴隸主的改造,後被雷利救贖,恐怕作為雷利朋友的羅斯此刻光是想讓他們跟自己心平氣和的說話,都得費上一番「真」功夫,畢竟現在種族之間水火不容。
「您真…真的要送我們回家嗎?」
「其實我和我弟弟還是有力氣游回去的…真的不用麻煩您特地跑一趟…」
魚人約翰在听羅斯一通洗腦後,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的弟弟約克則是望向人類眸中充滿深深的懼意。
「當然,你們就不要逞強了,大海里十分凶險,雖然你們是魚人有種族優勢,但是你們畢竟受傷了,哪能這麼冒險?萬一你們遇到極其凶惡的海王類怎麼辦?那可是海底一萬米。」
「而且我一直都是種族平等呼吁者。」
「最討厭某些自詡高貴的人類,奴役異族的行為。」
「這不听說島上有正在受難的魚人,我立馬就拜托朋友把你們救回來了。」
「你們就不要跟我客氣了,就算是我為犯錯的同胞贖罪吧。「
羅斯略微昧了一下良心,他覺得弱肉強食是每個世界通用的規則,魚人天生就有很大的優勢,卻都腦子缺根筋,過分單純,不思努力學習外族修煉體系,主動獲取力量武裝自身,只妄想著強者們的施舍,他們有這樣的下場真怪不得別人。
其實他有這個想法,有小部分原因是在厄運沒發生在他頭上,這是人性使然,但歸根結底是他擁有堅如磐石的內心,從不會有多余的憐憫或者說泛濫的同情。
他說這些只是收服魚心,利益需要罷了。
「那就打擾您了!我們會永遠記住您今日的恩德!」
話說到這個份上,約翰和他弟弟便不好繼續推辭,他領著弟弟恭謹地跪在地上,重重磕頭。
這流程羅斯十分熟悉,流暢地將它們扶起後,按照話術,羅斯進行了一頓安撫,這才把它們請到船上暫時療養。
隨後,羅斯又吩咐眾人將物資妥善搬運到了船上。
一旁沉默許久的雷利,在羅斯出發前,開口感嘆道︰「真是攔不住你呀,最終你還是選擇了晚上出發。」
「不過事到如今,多說無益。」
說著,雷利將一封書信和一瓶美酒遞給了羅斯,「昨夜給你說的信物你拿著,這瓶酒可是魚人島皇室特供的美酒,算是便宜你小子了,在我酒櫃里放了那麼多年我都沒舍得喝。」
「尼普頓看到後,自然就能識別書信的真偽,你們走吧,希望你們一路順利。」
「嗯。」
羅斯感激接過,與雷利揮手告別,臨進入海底前,他回頭看雷利正目送著自己還未離開,便突發奇想地大喊一聲,「雷利!下次見面的時候,如果你還是像現在這樣每天無所事事的話,就做我的伙伴吧!」
「我一定會找到一個你無法拒絕我的理由!」
雷利詫異了一下,「少說大話了,我一個折騰大半輩子的老人家,能過上這樣的退休日子,就已經很知足了,你別想禍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