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經歷了真正地獄,泯滅人性後,他很快又漸漸釋然,「其實也就是殺了些世界政府的走狗而已,但我不後悔。」
「我曾經為了保護家鄉,獨自一人殺了數百個上岸劫掠的海賊。」
「這一幕一傳十,十傳百,剛好被世界政府收取天上金的部門知曉,它們層層上報,最終引起了CP部門的注意。」
「于是它們便來到我的家鄉,找到我並邀請我做它們的伙伴,說我的天賦不錯,想要把我培養成政府的精英,但飽受天上金折磨的我,自然清楚它們有多丑惡,我的母親就是因為不堪天上金的剝削,活活餓死的,讓我成為它們的走狗,卑躬屈膝,我死也做不到。」
「但同時我也知道,這群人都是人間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所以當時實力不足以撼動此方龐然大物的我,就暫時扼住想要殺死它們的沖動,絞盡腦汁,委婉拒絕了它們的請求…」
少年說到此處,頓了頓,「可是我沒想到,盡管我當時婉拒所用的措辭已經足夠周到,給足了它們體面,之後災難還是發生了。」
「那是在我拒絕它們的一周後,它們再度卷土重來,這次它們竟然以村民的性命裹挾,非讓我答應它們的請求,我再也忍不住暴起,就跟他們打了一架,結果打斗途中,它們開啟了屠魔令…」
「我的家鄉…」
「一個傳承百年的村落,一萬多個無辜的村民…」
「就這樣被它們全殺了…」
「在第一發炮彈落到我的家鄉時,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我不明白為什麼這群畜生明明吸著人血,還可以堂而皇之地處決供養它們的人,但當時的我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殺戮,我要血債血償。」
「我開始暴走,在殺了幾個始作俑者的政府官員之後,我又沖入了軍艦之中,見人就殺,我也不知道那時我究竟殺了多少,我只記得最後我是被數十個看起來軍餃頗高的軍官圍攻,雙拳難敵四手,才被打敗陷入昏厥的,再次醒來後,我出現在司法島的監獄,面前是一套制服和一張審判書。」
「之後的事,你可能也猜到了…」
「我選擇了那張審判書。」
「在被押去送審的路上,我擊殺了押送的軍隊,而後獨自逃亡了海上,一路輾轉,最終流落到了這里…」
待少年的不幸經歷講完後,羅斯的半包煙已經燃盡。「
羅斯澹澹地分析道︰「沒想到你能有如此坎坷的經歷。」
「不過既然你當初選擇審判書後,還要逃出來,那想必你是準備暫時保全性命,醞釀更大的復仇吧。」
「畢竟我怎麼看你都像個狠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怎麼可能不了了之?」
說到少年心里,少年一怔,在食物的滋養下,他身上已經漸漸恢復了幾分人氣。
可很快他又自嘲一笑,「在沒來到這片海域之前,我的確是這樣想的。」
「可是在經歷了更加絕望的處境後,我深深意識到自己的渺小,之前的想法的確是我痴人說夢了,我連這片小小的海域都走不出去,甚至都連這串鎖鏈都掙月兌不開,談何去對付世界政府那般龐大的擎天巨物。」
羅斯反駁道︰「話不能說得這麼絕對,有句話不知道你有沒有听過,人多力量大。」
「你現在太消極了,但沒關系,因為你今天成功找到了組織。」
話罷,看少年滿臉發懵,羅斯直接將他提了起來。
「你干什麼?」
少年驚呼一聲,他想掙月兌羅斯的束縛,卻發現無論他怎麼用力,都動彈不得。
「幫你找回往日的雄心。」
說著,羅斯直接帶著他飛到了天空…
羅斯將少年帶回船上,剛一落地,就見薩博迎上來想說些什麼,他搖了搖頭,薩博只能識趣地暫時退到一旁。
其實在羅斯走後,薩博重新拿起望遠鏡,也看到了這個少年之前恐怖的一幕,他心里對少年有了濃濃的戒備。
而艾尼路看到船上來新人,則與薩博截然不同,相反還有些欣喜,因為船上多個人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他能少干不少活,而且瞧少年衣著破爛的樣子,一看就好欺負,自己的春天怕是要來了,再也不是船上底層了!
羅斯在落地後又輕而易舉地幫少年拆除了鎖鏈。
全程少年都是滿臉驚恐。
羅斯笑道︰「好了,現在你走出了那片海域,又解開了鎖鏈,那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少年反應過來,連連不爽地喊道︰「喂!我又沒拜托你幫忙,誰讓你自作主張了?」
羅斯直接給了他一腳,將他踹翻出去十幾米,「臭小子,敢這樣給老大說話?」
「那請你把剛剛吃我的飯吐出來。」
倒在地上的少年被道德綁架,一時理虧。
但同時他也驚訝面前此人的恐怖實力,他平生還是第一次遇到打自己如同玩游戲的怪物,剛剛羅斯那一腳,他根本沒反應過來,避無可避。
「老大,我洗完澡了!」
娜美這時從浴室走了出來,正用毛巾擦拭著橘發。
看到船上多了個人,聞到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她有些疑惑,「老大,他是誰?」
「我們的新伙伴。」
羅斯匆匆答道,而後頭也不回地拎起少年就走進了浴室…
夜晚,五人圍坐在甲板上,目光都匯聚在少年身上。
少年在洗完澡後,又換了身新衣服,與之前的窘狀判若兩人。
仔細來看,少年的面容還有幾分清秀,就他現在這樣,任誰也想不到他能有過去那般經歷。
此刻他被眾人盯著,呼吸有些急促,可能太久沒見到這麼多活人,還不適應。
「小子,介紹一下你自己。」
羅斯看少年一直發呆,便給了他個腦瓜崩。
少年被揍後,回過神來,狠狠瞪了羅斯一眼。
「怎麼?想殺我?」
「給你。」
說著,羅斯給他遞過去一把菜刀。
少年見狀接過刀,下意識想砍過去,但想到此人好歹也算救了自己,終究沒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