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羅斯苦笑,「我這只是表面好點了,其實我自己的身體,我能感覺到跟之前大不相同,現在的我時不時就會渾身無力。」
「不過大和也不用太過擔心,只是無力而已,至少現在沒有性命之危。」
「可是羅斯,你也說了要規避風險,既然你沒有性命之憂,那你可不可以不去啊…我…」大和轉過身來,二人相視。
羅斯輕輕捂住了大和的嘴巴。
大和仍由羅斯捂著,沒有掙扎,她很難過,因為她剛剛從羅斯的眸中看到了決心。
她知道,她是阻止不了他了。
她也同時知道,對于他而言,不去此行的後果…
許久,有些悵然若失的大和,喃喃道︰「做個普通人有什麼不好,我可以保護你的…大不了我們就一直留在鬼島…這樣快快樂樂的活下去,其實也挺好的不是嗎?」
羅斯默然,他明白,當大和願意為了自己,放棄一直以來出海巡游世界的夢想意味著什麼。
用這個世界的人比喻的話,大概就像山治放下了煙,布魯克扯斷了琴弦,索隆埋藏了口中的劍…
他驀然想起來前世很喜歡的一首歌。
如果一個女人,願意為你等到夜深,無悔付出青春,放棄她所有的夢想,那這便是世間最真摯的情誼,萬金難換。
可是大和如此,令羅斯何以自處。
她可以為了他放棄一切,但他斷然不會允許她這樣做。
因為他也想保護她的夢想,而在海賊世界,想要守護好她的夢想,他就需要具備絕對的實力。
不知何時,羅斯已經漸漸融入了這方世界,起初他自視甚高,帶有上帝視角,可隨著與大和他們的朝夕相處,羅斯認識到了一個深刻的現實,這里的他們不單單只是一頁畫紙上的人物,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他們也有真情實感,悲歡喜樂。
「明天我們一起去吧,大和。」羅斯緩緩開口道,他特意把臉側到一邊,不想讓大和看到他現在的窘樣,因為他早已滿臉淚痕,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動容處。
面對此等世間真情,羅斯心智再成熟,也不禁潸然淚下。
這就是傳說中感動到極致嗎?人真是很復雜的動物,人的眼淚往往夾在著多種復雜的情感。
「咦?真的嗎?」大和有些驚訝羅斯的轉變。
「嗯,如果讓大和因為我放棄夢想,以後想起來一定會很難過的吧…」
「嘿嘿,或者大和不在的時候,我偷偷去了另一個世界,大和也是無法接受的。」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同進退,還有不是我說你啊大和,一點也不讓人省心,真是個麻煩的家伙…」
羅斯說著,突然感覺自己的懷中有些滾燙,「大和…」
「別說話。」大和將頭埋在羅斯懷中,看樣子好像是哭了,不知道是喜極而泣,還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
「真是個愛哭鬼啊大和。」
「我才沒有!!!」
「少嘴硬了!那我胸前是什麼?」
「是你自己哭的!」
「好好好,咦,凱多,你怎麼來了?」
「什麼嘛羅斯,你又騙人。」
「你看你是不是哭了?眼角是什麼?」
…
翌日的午後,凱老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二人的床前,望著二人相擁酣睡的一幕,凱老師很反常的沒有暴怒,自從他昨日找完老朋友回來後,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整個人蒼老了不少。
他也是第一次少有地仔細端詳自己的女兒,不知不覺女兒也開始慢慢長大了,再也不是剛學會走路,一直賴在自己肩上的小幼兒。
他想起了來鬼島之前,與大和在海上漂流的時光,那時雖然居無定所,但二人的關系卻遠勝于今。
憶起往事,凱老師有些多愁善感,他舉起酒壺,深飲一口,濃烈的酒精味有些刺鼻。
鼻子靈的羅斯,迷湖之間,聞到酒味,心里暗驚,當他睜開眼時發現床前站著個巨大的牛頭人後,有點破防。
又被抓奸現場了,真無語。
羅斯想著,已經放棄掙扎,下床去迎接凱老師的暴打,熟練地讓人心疼。
「好點了嗎?」凱老師平靜地問道。
他今日的反常令羅斯模不著頭腦,「嗯,勉強能活下去吧。」
「你怎麼了?沒事吧?怎麼感覺你今天的心情有點沉重。」感受到凱老師的異樣,羅斯關切地問道。
「唔咯咯咯…」凱老師痴笑,又是深飲一口,苦澀的酒入肚,滲進壓抑的心髒,倦意席上大腦。「沒什麼,只是昨天老朋友告訴了我一些有趣的事…」
他頓了頓,又深深地看向羅斯問道︰
「小鬼,你說,命運這東西真的就那麼準嗎?」
命運?凱多昨天這是遇到神棍被忽悠了?
「我覺得吧,這東西可玄乎了,我也難下定論。」羅斯想了想後答道。
「倒是你,該不會讓人給騙了吧?」
凱老師搖頭否認,「走吧,隨我去見一下老朋友。」
「好。」羅斯聞言,整理了下衣服,臨行之前,他回頭望了望大和,腳步一滯,「對了,我們此去會有危險嗎?」
「不會,都說了,是見我的老朋友。」凱老師澹澹地道。
羅斯頓時滿月復驚訝,「什麼?沒想到原來真的是你朋友啊,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是我一時沖動所致。」憶起昨日受傷的一幕,凱老師有些忌憚。
「那我們帶上大和一起去行嗎?」
「隨便你,抓緊時間叫醒她,我去門外等你。」凱老師懶得計較這些細枝末節,自己先走了出去。
「額。」
…
飛龍背上,剛睜開惺忪睡眼不久的大和,正興奮地觀望著路上的景色,時不時大呼小叫一聲,與羅斯談論一路上她認為的所見奇觀,羅斯很有耐心地傾听,適當附和加以回應,二人有說有笑。
凱老師听著兩個小鬼聒噪的同時,也沒有忘記用一雙龍目掃視著途徑的一個個島嶼,他似乎在刻意尋找著什麼東西。
最終飛龍在一座偏僻的小島上登陸。